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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在使瑞士分成两派的同时,便使瑞士人分属于以不同眼光看待世界的两个政党。民主给瑞士制定了对外政策。如果说民主给瑞士带来了一些天然的朋友,那末,它也为瑞士树立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敌人;为了培养和保持友谊,警惕和抗拒敌人,民主就感到瑞士必须有一个政府。民主使地方的公共精神过渡到全国的公共精神。
以上就是民主使联邦政府得以加强的直接效果。民主发生的间接影响,特别是它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强的间接影响也不小。
组成联邦的居民在制度、情感、习俗和思想上的差别越大,联邦政府遇到的阻力和困难也就越多和越大。美国联邦政府的任务之所以那样容易完成,与其说是由于各州之间的利益相似,不如说是由于各州之间的法制、观点和社会条件完全类似。我们甚至可以说,瑞士的旧联邦政府的怪得出奇的软弱无力,主要是由于它统治下的居民之间在思想、观点和法制上差异太大。把生来就差别很大而彼此又极不相同的人放于同一的指导之下,置于同一政治制度之下,实在是一项十分艰难的工作。一个建立得十分完善而又能十分精通组织工作的政府,也完不成这项艰难的工作。瑞士进行的民主革命的效果,是使有民主倾向的某些制度、某些政府组织原则和某些思想相继在各州占据了统治地位;如果说民主革命增强了各州对中央政府的独立性,那末,另一方面,它也给中央政府行使自己的权力创造了便利条件;民主革命消除了地方抗拒中央的大部分原因,它虽然没有强制州政府听从联邦政府,但却使州政府很容易服从中央政府的决定了。
要想理解瑞士的现状并预测其最近的将来,必须仔细研究上述的两种相反的效果。
只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两种趋势中的一种趋势,就可以确信在各州政府建立民主制度之后,其直接的效果和明显的结果是从宪法上扩大了联邦政府的职权范围,使它总揽了经常指导地方事务的权力;一句话,在集权思想的指导下改变了联邦宪法的整个结构。在我说来,我确信这种革命将要在很长期间内遇到人们预料不到的障碍。现在的州政府已经不象以前几届政府那样对这种革命感兴趣了,并正在竭力摆脱这种革命。
但我认为,它们抵抗也无用处,联邦政府一定会越来越多地掌握大权。在这方面,环境比法律更有利于联邦政府。联邦政府可以不必大张旗鼓地增加自己的特权,但可利用其他方法经常使用特权。只要依法行事,联邦政府就能在事实上强大起来:它不用修改联邦宪法,只用解释条文的方法,就能使自己壮大起来;但它要先统治瑞士,然后再去治理瑞士。
我们也可以预见,那些一直反对联邦政府合法扩大权力的人,也要很快地希望它扩大权力,这一则是为了避免联邦政府组织得不好时而受到中间权力机构的压力,一则是为了防止地方政府直接实施沉重的暴政。
可以肯定,不管今后对联邦宪法的文字作任何修改,瑞士的联邦制度必定发生深刻变化。联邦已经改变了它的性质。瑞士联邦已在欧洲成了新事物;主动的政治已经取代了被动的和中立的政治;瑞士已由纯市镇的存在变为国家的存在;这一存在更为艰难,更为动荡,更为不安定,但也更为伟大。
《论美国的民主》
托克维尔著 董果良译
附录二 在讨论答复王室讲话的方案期间1848年1月27日于众议院的发言
各位先生:我不想继续进行早已开始的专题讨论。我认为,当我们要在这里讨论监狱法时,会以更加有益的方式继续这一专题讨论。我现在登上这个讲坛的目的,是要讲些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
今天讨论的第4节自然要使议会把注意力放在全部的对内政策上,特别是放在我的尊贵朋友米约先生已经提醒大家注意和要求修改的对内政策上。
我今天来到议会,就是为的参加这一部分对内政策的讨论。
各位先生,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但我总觉得目前的形势,目前的舆论,目前法国的精神状态,都有使人不安和焦虑的性质。至于我,我真诚地向议会表白,我对将来确实感到十分担心,15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触并非我个人所独有,就在证明我的担心是有根据的。我认为,我能唤起在座的人同我一样担心,并使他们告诉我说:在他们所代表的地区人们也有这样的印象,某种不安和忧虑的情绪正在侵袭人心。这种发自内心的不安感觉,16年来可能还是第一次。这种预告革命即将来临的感觉,往往就是发动革命的宣言。目前,在全国范围内,人们都强烈地有这种感觉。
如果我对财政大臣阁下那一天所作的结论没有听错的话,那末,可以说内阁本身也承认我所说的感触是真实的;但他把这归咎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归咎于政治生活中最近发生的某些偶然事件,归咎于一些笰E惑人心的集会,归咎于一些煽动人们闹事的演说。
各位先生,我认为他这样把他所承认的弊端归咎于他所指出的原因,恐怕没有找到疾病的根源,而只是看到了症状。
至于我,我确信疾病的根源不在那些地方,而是有更为一般和更为深重的病根。这是一种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医治的疾病,而且如果我们稍有疏忽,那末,请诸位相信,请大家听清,它必然要夺去我们的一切,因为这是公共精神即公共道德所染的疾患。疾病的根源就在这里,我请大家注意的也正是这一点。我认为,公共道德即公共精神正处在危险状态;而且我确信,政府过去已经和现在仍在大力助长这种危险加剧。
就是这种危险,才促使我走上了讲坛。
各位先生,当我注意观察统治阶级即有政治权利的阶级,然后再注意观察被统治的阶级时,两方面的情况都使我害怕和不安。首先来谈我所说的统治阶级的情况(请注意,我在使用统治阶级这个词时,取的是它的最广泛含义,即不但包含中产阶级,而且包含不管处于什么地位的凡是拥有和行使政治权利的公民)。因此,我要谈一谈统治阶级中存在的使我害怕和不安的问题。各位先生,简而言之,我在统治阶级身上看到的是:他们的公共道德变坏了,而且变坏得已经很严重,变得一天不如一天;个人的利益、个人的打算、个人生活和个人利益的观点,逐渐取代了社会共同的观点、情感和思想。
我并不想强迫议会超过必要限度地哀叹这令人可悲的细节;我只想对我的论敌和议会中的大多谈一谈我的看法。我请己对将他们选进议会的选举人的统计资料进行分类,把在投票选举他们时只是出于私人友谊或邻居关系而不是基于政治见解的那些人列入第一类,把在投票选举他们时不是出于国家利益或全体利益而是基于纯地方利益的那些人列入第二类,把在投票选举他们时是出于纯个人利益的那些人列入第三类。接着,我请他们查一查是不是还有很多人没有被归进这三类,是不是有人在投票选举他们时是出于大公无私的感情、公共的观点和公共的意见,授予他们以众议员委任状的选举人是不是占多数。我可以肯定,他们将不难发现情况是相反的。再者,请允许我问一问他们:就他们所知,5年、10年、15年以来出于个人的和私人的利益而投票选举他们的人是不是不断增加了?出于政治观点而投票选举他们的人是否不断减少了?最后,我希望他们告诉我:在他们看来,舆论在我方才所说的这些现象上是否对他们逐渐地表示出了一种独特的容忍?是否逐渐地形成了一种可使享有政治权利的人让自己本人、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父母为了私利而自行使用政治权利的庸俗而低下的道德呢?这种道德是否会逐渐发展而变为一家之父的一种职责呢?这种在我们的悠久历史中没有过的、在我们的大革命初期也没有过的道德是否会越来越发展并日益侵蚀人心呢?请告诉我吧!归根到底,这不是公共道德不断地和严重地败坏,逐渐地完全变质,又是什么呢?如果我放下公共生活不谈而去观察私人生活方面的情况;如果我把注意力放到你们所见到的一切上,特别是放到一年以来的一切臭名远扬的丑闻、一切重大罪行、一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