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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后来的几年中,他揭示了近代电子学的整个方向,尽管电子本身直到1897年才为英国物理学家约瑟夫·约翰·汤姆生所发现。
1831年珐拉第已经证明,机械能可以转化成电流。接着到了特斯拉出生那年,英国开尔文勋爵作出了进一步发现。后来这位美籍塞尔维亚人开始探求一种高频电流(比机械方法产生的频率要高)的新来源时,开尔文的发现曾给他“极大鼓舞。”
当时人们认为,当电容器放电时,电就象水一样从一个板极流向另一板极。开尔文则证明,这一过程要复杂得多;电从一个板极奔出并进入另一板极,然后又返回来,直到储存的电力耗尽,同时达到每秒数亿次的极高频率。
在布达佩斯那天,当特斯拉产生旋转磁场的想法时,他瞬息间发现整个宇宙是由一曲交流电的交响乐组成的,到处洋溢着以广阔的八度音域奏出的和弦。60周/秒交流电不过是低八度音的单个音符。在高八度音当中,有一个达到每秒几十亿周的频率,这就是可见光。他觉得,对他的低频交流电和光波之间的整个电振动范围进行研究,会使他进一步了解宇宙的交响乐。
詹姆士·克拉克·麦克斯韦在1873年的研究结果说明,在可见光以上和以下存在广阔的电磁振动范围,这些振动的波长比可见光不是短得多,就是长得多。德国的海因里希·赫兹教授对这一理论进行了试验。1888年,有一次他探索比热和光更长的波,从而首次在波恩产生了人造电磁辐射。赫兹进行感应线圈的火花放电试验,通过火花隙发射一束强大的电荷,同时引起一个较小的火花跃过相隔一段距离的另一火花隙,从而证明了磁场的存在。与此同时,奥利弗·洛德奇在英国设法测量导线回路中的微小电波。
赫兹的设备很脆弱,火花线圈既不实用又有危险。特斯拉现在想出了一种新东西,它不但有别于赫兹的仪器,而且比它优越得多。这是一组高频发生器,能产生每秒高达33000周的频率(33000赫兹)(现今此种频率处于中下范围)。此种形式的机器,事实上就是很久以后别人为连续波无线电通讯研制成功的大型高频发生器的先驱。特斯拉的机器,还远远不能适应他当时的需要。因此他继续制造一种东西,即后来所说的特斯拉线圈。这是一种将初级和次级线圈按共振调好的空心变压器,亦即将较低压的强电流转变为高电压的高额弱电流的升压器。
这种产生高压的装置,很快就成为每座大学科学实验室研究设备的组成部分。而今天,每一台收音机或电视机,都以这种或那种形式使用这些装置。有了这种装置,操作人员就可以将原初振荡回路的微弱高阻尼振荡加以转换,并且保持几乎任一量级的电流。因此,特斯拉的这项研究工作,比马可尼的首批试验要早好些年。
由于需要对这种高压设备进行绝缘,他想了一个办法,将它放在油里浸泡,排除所有空气。这种方法很快就在商业上推广应用,此后就变成了所有高压装置的通用绝缘方法。特斯拉为了降低线圈里的阻抗,使用一种将单根绝缘股线捻成的多股导线。由于特斯拉讨厌花时间去为他的研究工具或方法申请专利,因此,他的这种方法也就变成了公开的知识。后来有人把这种东西加以推广,取名为“里兹线”(或“绞合线”)。
特斯拉后来研制了一种适于他在高频电流方面的特殊需要的新型振动发电机,这是一种精巧的单缸发动机,没有阀门,能用压缩空气或蒸汽带动。该发电机所达到的转速异常稳定,因此,特斯拉打算将其用于他的60周多相系统。这样一来,凡是有交流电的地方,都可以通过啮合得当的同步电机来准确报时。这是现代电钟的最早启示。特斯拉忙于从事各种发现,也顾不上为他的时钟申请专利。
此外,他通过危险的试验,学会了探索数十万伏高频电,并且作出了对世界具有重要意义的另一发现。1890年,他宣布高频电对人体具有深部热疗价值。这种方法称为透热疗法。在美国和欧洲,很早就有许多人仿效特斯拉的方法,后来由此逐渐发展形成了一个重要的医药技术领城。
第七章 无线电
特斯拉在他的纽约实验室里,接连许多个月进行长期紧张的脑力劳动,结果在九十年代初期使他染上了一种奇怪的部分健忘症。
他结束了在戚斯汀豪斯公司的咨询工作之后,很快就迷上了无线电。最早的时候,这种东西叫做“无线电话”。
自从实验室安装了高功能线圈以后,他就意识到,广播通讯是在全球范围和星际之间大有发展前途的一个领域。无线电提出了与无线输电完全不同的一系列问题,但是他相信,这两类问题相差不远,只要精心安排,完全可以一举加以解决。
“我使用一套接地发射机造成了一种惊人的现象,”他后来回忆道,“我尽力想搞清,这种现象同通过地球传播的电流究竟有何关系,对它有何意义。看来这是一种希望渺茫的把戏,我整整有一年多时间坚持不懈地工作,但毫无结果。这项艰深的研究工作使我废寝忘食,别的什么事情我都记不住了,就连日益变坏了的身体也被置之度外。最后我完全支持不住了,于是出于生命的本能,我陷入了保护性的沉睡。”
他说,由于几个月时间几乎没有休息,最后他象“吃了麻醉药”似地沉沉入睡。当神志清醒过来时,他猛然发现他把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有幼年时期的情景例外。
他一向不爱找大夫,所以他打算自己治疗自己。他天天夜里聚精会神地回忆童年时代的情况,逐步越来越多地想起了自己一生的经历。他浮想联翩,而他母亲的形象始终居于主要地位。他开始日夜思念,希望回家看一看母亲。
“这种感情变得如此强烈,”他回忆说,“最后我只有决心抛开所有工作,了却自己这桩心愿。但是我发现,要摆脱实验室谈何容易,结果拖了好几个月,而在这期间我渐渐恢复了我对往昔生活的印象……”
这是1892年早春,当时他还没有收到请他去英国和法国作报告的一大堆邀请书,而且他的心境的确十分矛盾,拿不定主意究竟去不去找母亲。
据他回忆,后来“从遗忘的迷雾中”出现一幅幻象,他看到自己身在巴黎和平饭店,刚刚从一场奇特的睡眠症中醒来。他在这番“回忆”中,看见有人递给他一封急信,带来了他母亲快要去世的不幸消息。
后来特斯拉写道,在患有部分遗忘症的这个时期,有一种颇为奇怪的情况,这就是他的研究工作始终迅速发展,而且他对涉及他研究工作的每件事情一清二楚。“我能回忆出试验当中的细微末节以及一些无关紧要的现象,甚至还能背得出整页整页书的内容,背得出复杂的数学公式。”
说来奇怪,他担心母亲的健康的确是不无缘故的。从戈斯比奇家乡一连寄来几封信,说他母亲的身体确实不行了。他同时也从世界各地收到邀请信、荣誉证书以及“其他诱人的安排,”请他去访问和做报告。最后他接受了伦敦和巴黎来的邀请,并计划随后直接回家。
他在伦敦电气工程师学会所作的报告,受到一致赞扬,成为轰动整个科学界的一桩大事。报告过后,英国再也不让他离开了。
“詹姆士·德瓦尔爵士坚持要我到皇家学会作报告,”他回忆道:“我本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但是经不起这位伟大的苏格兰人强拉硬拽,我很快也就屈服了。他把我推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倒了大半杯妙不可言的褐色饮料。那饮料泛出美丽的彩虹殷的闪光,散发着佳酿美酒的奇香。”
听德瓦尔一说,他不禁受宠若惊:“你现在坐的是法拉第坐过的椅子,喝的是他爱喝的美酒。”德瓦尔告诉他,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配得上这种荣誉,于是他被说服了。在法国又呆了一天。
他在大不列颠皇家学会作报告时,科学界的精英荟萃一堂,对这位年青发明家赞扬备至。雷利勋爵是位杰出的物理学家,后任皇家协会主席;他鉴于这位发明家具有在基本发现方面进行开拓的卓越天才,进言他考虑修改其努力方向。
他还建议特斯拉将来专攻某一研究领域。对于一位想一举找到所有各种答案的科学家来说,这倒是一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新主意。
威廉·克鲁克斯爵士的著作,是特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