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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来自旁人的讯息负面,我想自己至少得试试看用走的。我想著所有可能发生的「美好」事物:遇到一些慈悲、乐於助人的人们……等等,我决定走到伦比尼。
在布尔朗普尔(Bulrampur)的第一次托钵(pindapata),当时还算顺利——托到的食物虽不是像样的一餐,至少足够维持体力继续往前。不过,要向人们解释自己不接受金钱和生米——倒是有点麻烦。我想或许有些人认为我是个缺钱用的嬉皮,才身无分文。因此我找了个出家人帮我写张字条(以印度文),写著:「我是个佛教僧侣,来印度朝圣,我不拿(不接受)钱,只靠托钵来的食物,在日出到日中之间进食。很感激您的帮忙。」有了这张字条,事情就容易多了。我站在店家或一般人家屋子前一会儿,大概半分钟吧,如果主人没说什么,我就走到另一家;如果他们问我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们这张纸条看。大部分人们的反应还不算坏,有时候甚至有人索性陪著我,找上他们的朋友给我一点食物。碰上孩子,他们常会觉得我像个穿著斑驳杂色衣服的风笛手,一大群叽叽喳喳、玩笑喧闹的小孩子总在我身後尾随。印象中除了一次托到的食物还不错之外——一些薄饼(chapati 印度薄饼)、一些蔬菜(sabjee)和甜食。其余大都只是一小块一小块、一点一点的。
夜宿的地方有各种不同;路旁有小溪流流过的矮树丛(这个地区有很多溪流,洗澡不会有问题);有一晚睡在稻草堆。村民邀我到村子里的民房睡,但那里有很多女人和小孩子,因此我睡在村外他们打谷的地方,大芒果树下,稻草堆上。那一晚,是几次睡得最暖和的其中—晚。露宿在外真的非常冷,通常没有办法躺著睡。还好,我记得以前在坎恰那布里(Kanchanaburi 在泰国)有过的经验,我发现自己这时正好可以更有效地利用袈裟,而且坐著比较保暖。还有—晚,我睡在—个离马路不远废弃的草屋。虽然晚上冷,白天却相当温暖。尤其是在正午时分的烈日下,如果是正在走路或还用到一点力气,你甚至会觉得有些热。
可惜自己语言不通。我想,如果自己会说印度话,应该会有更好的结果才是。我已经决定以这种方式继续未完的朝圣之旅:下—站到拘尸那城,接著瓦拉那西(及鹿野苑)和菩提迦耶。当然,人们指出的其中一些危险也许会发生,但我相信这也不过和佛世当时一样罢了;而且要是我在伦敦,被呼啸的计程车给撞死,可能还比在印度遇上盗匪劫财害命更容易些。
我相信,坚持戒律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持戒波罗蜜是非常强而有力的,尤其对食物和金钱的坚持。很多人劝我接受金钱或者身上带著食物,但我不那样做。
我停在迦毗罗卫一天,但没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个小地方,挖掘出来的只有一点——不像舍卫城。当然,从这儿你可以看到喜马拉雅,而在舍卫城不行。现在我在伦比尼。走在路上,所见风光著实令人欣喜:绿野田畴和绿树向远处延伸,一望无际;尽头紧邻的是紫咖啡色的山麓小丘;再延伸而上,则是覆著白雪的山颠,蓝天为衬。特别是清晨的日出,照得白雪一抹明亮的粉红。
当我还在英国,甚至刚踏上印度这块土地时,还是满心的疑问。有时我想自己是不是有点疯狂,或浪费时间,是一种散漫或者只是一种自我。但现在我非常庆幸自己能坚持这趟朝圣之旅。我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此机会。希望有更多比丘也能有这样的体验。
但愿在戚瑟斯特的每一位都好。很抱歉,我不习惯写这么小的字的,但是为了挤进有限的空间,字写得很糟糕,请原谅。(译按:作者可能是为了省钱,寄上的是邮简之类的)
祝福你们
菩提帕罗
阿玛罗法师(Ven。Amaro):理想的达成
阿玛罗法师(Ven。Amaro):理想的达成
杰列米·贺尔纳(Jeremy Horner阿玛罗法师)一九五五年生于英国的肯特(Kent)。他在伦敦大学的贝德福学院(Bedford College)念心理学和生理学。因为阅读了鲁道夫·史代纳尔(Rudolph Steiner)的著作,引发他开始探寻心灵的兴趣。一完成大学学业,他有机会前往亚洲旅行——一个朋友提供他一个机会,在一架载著赛马前往马来西亚的运输机上担任类似马夫的工作。
旅行当中,有人向他推荐,于是他前往泰国东北。为了找个地方留宿几天(在原订计划去日本之前),他听说国际丛林寺院(Wat Pah Nanachat)和在那儿的西方僧侣。这次的到访开启了一连串重大的决定——他立刻觉得喜欢那些僧侣,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因此决定留了下来。他成为一位行者(anagarika),四个月后剃度成为沙弥(一九七八年)。次年,依阿姜 查受了比丘具足戒(upasampada)。
阿玛罗法师在泰国住了两年,之后因家人生病的因缘将他唤回了英国。随后他加入了阿姜 苏美多才建立不久的戚瑟斯特道场(Chithurst Monastery)。他有个从未见过面的堂(表)姐I。B。Horner,她是一位极为杰出且著名的学者、翻译家并且担任巴利圣典协会(Pali Text Society)的会长一职。当他待在伦敦时,有一次决定去拜访她;遗憾的是,在还没能安排见面之前,她便过世了。
一九八三年,阿姜 苏美多要他驻锡汉哈姆精舍(Harnham Vihara),当时他请求(也得到了允许)以步行的方式前往。后来因此而写了一本关于步行八百三十里路的书;行脚(Tudong)——往北方的长路,于一九八四年。
译者按:阿玛罗法师目前在美国的无畏册佛法道场(Abhaygiri Buddhist Monastery)协助巴山诺法师(Ven。Pasanno),共同处理住持事务。
理想的达成
这是阿玛罗法师一九八六年於阿玛拉瓦第佛法中心(Amaravati Buddhist Centre)指导的一次专为在家众举办的禅修课程期间,所作的一篇开示。
「佛陀」在我们生命中的意义何在
比起瞿昙佛陀是否真的存在、教导和做了
所有那些流传下来的、大家都说他是如何如何做的事情
——要来得更重要。
能够在这儿和大家一起静修用功,团体所具足的重大意义便呈现了:每一个人都走在相同的旅程上。即使我们来自各个不同的背景,男人、女人,年轻或老迈,我们都朝向同一个目标在努力。即使我们对这个精神(心灵)生活的最终目标给的是不同的名字,我们内心也都清楚知道,我们所努力的方向并无不同。
不论是哪一种修行方式,其实最重要的事就是,它必须是一个觉醒的过程;不是陷入一种我们所崇拜信仰的空泛的理想,而是一个我们敞开心怀所接受、明了的实相。人们无尽地争论、冲突,不惜大动干戈、血流成河,就为了最终目标的名字不同:「圣城」、「梵我合一」、「阿拉的旨意」、「涅盘」……等。只要有人类存在,就有不同的方式来象徵安祥、平安和成就的境界。因此,如果我们能够避免陷入对这种标示(不同措辞表达)的执取——停止对标示本身的紧抓不舍——只要有了决心开始这趟旅程,我们总有一天都会抵达,就算我们对终点给的是不同的名字。
终点怎么可能会不同呢?无论是基督徒、印度教徒、犹太教徒,是英国人、亚洲人,无论是什么成长背景,内心的基本特质(本质)怎会有所不同?怎么可能只因为我们的信仰背景有异,这些心的共同本质就会受影响?就好比水的本质、特性并不受到容器形状的改变而有所影响一样;你倒到不同的容器,水还是水。因此,「究竟实相」的本质——在每一个人身上同样可以去明白的这种如实呈现的实相,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国籍和文化背景的不同,而受到影响。
保持决心来走完这趟旅程,以及依照路中的标示使自己觉醒——这是非常重要的。关於如何走在这条正道上,佛陀总是不厌其烦、耐心地教导人们,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人类易於从正道上偏离的习性。我们的心相当伶俐而活跃,在路途中,我们总会发现一些迷人的事物而牵连进去;值得走访的、有趣的地方,研究研究不同的植物花卉,路上和某人闲扯、聊聊天。因此佛陀不断地为人们指出,要走完这趟旅程,什么是绝对必要不可或缺的,让我们能实际且具体地有所依循和知道如何实践;而不只是说一说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