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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松道:“拿张凳子咱们给他坐一下,要了银子先还了酒帐再走总可以吧?”
牛老头见那老者虽弱,一时半刻还不像就会断气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道:“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不许多待,”
陈、莫二人把老者搀扶到离童天罡两张桌子远的桌边坐了下来,老者扒在桌面上。
莫贵凡搓着颏下的短髭道:“老头子,先给点银子咱们兄弟还还酒帐吧?” 。
老者软弱无力的道:“老夫身边现在没有钱,不过……”
陈茂松环跟一瞪,大叫道:“什么?没银子?老小于,你这是存心消遣咱们哥俩了?”
老者喘了两口大气道:”老夫身边有两只钢环,二位拿去当了吧!少说也可以当上百把两金子。”
陈、莫二人闻言,急忙弯腰一阵搜寻,果然找出两只盘口大小,粗如酒盅的精钢钢环。
槽钢环色泽乌黑油亮,犹如锅底铁,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
陈、莫二人彼此互望一眼,四吧眼中都闪射着凶光,双双把钢环往桌上一丢,陈茂松道:“架起来,咱们走!”
老者喘息着道:“二位要把老夫弄到哪里去?”
莫贵儿冷声道:“那里来,那里去,咱们兄弟认了,走!”
不由分说,架着往外走。
“二位慢着!”
四吧蛮横的眼睛转向童天罡,话是童天罡说的。 “小伙子,叫住咱们干嘛?要替他给钱呀?”
童天罡淡淡的道:“二位方才说了答应给二位多少?”
上下打量了童天罡一眼。
陈茂松道:“五两金子,如果你想替他出的话二两就好了。”
童天罡毫不考虑的点点头道:“行,我代他出,二位扶他到原位上去坐下吧。”
陈茂松一呆,道:“小伙子,称不是说着玩的吧?”
童天罡解开放在桌上的包袱,拿出一锭重有十两的黄金往桌面上放,没有多言。
陈、莫二人眼睛立时一亮,把老者扶回刚刚坐的板凳上,双双走到童天罡桌前,彼此互望了一眼。
陈茂松道:“小伙子,这锭金子怕不有十来两?”
童天罡道:“正好十两。”
陈茂松道:“再拿一锭出来就够了。”
童天罡道:“阁下方才说的是二两。”
陈茂松—瞪眼道:“我明明说的是二十两,你没听清楚。”
莫贵儿道:“不错,我陈兄弟确实说的是二十两,我可以作证。”
童天罡笑笑,伸手从包袱内又摸出相同的三锭,排放在桌面上。 然后拿了四根筷子,还绽穿插在桌子上,抬头望着面前的两个魁梧的大汉道:“贪心不足蛇象,二位把四绽都拿去吧?”
两张油睑登时变成了铁青色,两个大汉互望了一眼,转身就跑。
童天罡冷声道:“站住,把你们该拿走的拿了再走。”
话落把最左边的那绽用筷子切了一半,抛给两个喜出望外的猎户。
老者勉力抬起头来道望着童天罡道:“小哥,大恩不敢言报,请教小哥尊姓大名?”
淡然一笑,童天罡道:“几两黄白之物,何必言报,尊驾身中何毒?”
老者摇摇头道:“老夫也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寒江门’还有用得着老夫之处,这毒大概还不致于伤命。”
童天罡道:“可知是何人下的毒?”
老者道:“‘寒江门’会用毒的只有一个阴必成,除了他,大概不会有别人吧?”
童天罡从身边掏出阴必成留下来的那瓶解药,抛给老者道:“这是阴必成的解毒药,试试看吧?”
瓷瓶平稳地落在老者的右手边,老者楞了一下,略一犹豫,随即打开瓶盖,倒了一些进口中,竟然没有多问药的来源。
牛老头立刻送上一碗凉水,老者把含在口中的药和水吞了下去,然后把瓷瓶抛向童天罡,道:“什么时候动身?”
接住瓷瓶揣入怀中,童天罡微微一怔,道:“动身?往何处?”
老者道:“小哥,聪明人装不得糊涂,你既然在这里等着老夫了,又何必耽误时辰呢?”
童天罡一笑道:“尊驾指的是回‘寒江门’总舵?”
老者的精神已有显著的增,头抬得更高了些,道:“解药的确相当有效力,年轻人,打人莫过先下手,走吧?”
对于老者不问皂白,拿了药就服,童天罡心中原本对他有些猜疑,经他这么一追问,心中疑念反倒消除了,淡然一笑道:“我不是‘寒江门’的人。”
老者一怔,道:“你不是‘寒江门’的人?”
接着又摇头道:“年轻人,阴必成的解药是无处可买的,你的神通广大得离谱了。”
童天罡没作任何解释,淡然一笑道:“凶狠、狡猾、多疑,江湖同道给你‘神环飞虹’闻世雄的评语尊驾总算证实了一样。”
老者“神环飞虹”闻世雄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年轻人,还有两个字你忘记说了——
贪财。”
童天罡淡然一笑,起身叫道:“牛掌柜的,会账!”
牛老头急步过来收了账,童天罡收拾好包袱,离座欲往外走。
“神环飞虹”闻世雄坐直身子,望着童天罡道:“年轻人,你真的不是来等老夫的?”
童天罡淡漠的道:“多言无益,尊驾多保重。”
“神环飞虹”闻世雄老脸突然一变道:“年轻人,留个名号给老夫行吗?” 童天罡淡淡的道:“你我既非同路人,几两黄白之物也不足挂齿,知名与否无关紧要。”
“神环飞虹”闻世雄道:“红莲白藕原是一家人,年轻人,那里不交朋友,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神环飞虹”闻世雄话声才落,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的佛号,道:“阿弥陀佛,闻施主,老衲总算找到施主了。”
说话声中,“圆慈大师”迈动着沉稳而平和的步伐踱进店内,“园慈大师’身后还跟着三个“慈”字辈的中年和尚,三人之中,豁然有知客僧“慈因”在内。
牛老头一见是峨嵋山旧的老和尚,脸色立时就显得忧惧起来,向前迎上几步,道:“老师傅,小店一向本份,从来不敢做违背寺内规定的事,这几位……”
“园慈大师”祥和的道:“这只能算是风云际会,不干施主的事。”
牛老头这才连声应着是,安心的退回原位去了。
“神环飞虹”闻世雄仍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先估量了一下陈、莫二人丢在桌面上的那付钢环的位置一眼。
然后才慢慢的坐着转向“慈因大师”,沉沉的道:“大师是金顶峰的和尚?”
“圆慈大师”道:“老衲‘圆慈’。” 闻世雄动容道:“峨嵋‘圆’字辈的和尚,是寺中当家主事的一辈,劳动大师法驾前来寻找老夫,事情想必不寻常?”
“圆慈大师”沉声道:“这件事与敝寺数百弟子的声誉有关,的确不寻常。”
闻世雄道:“那么这件不寻常的事与老夫有关了?”
“圆慈大师”投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闻施主前天在峨嵋山区内有没有杀过人?”
“神环飞虹”闻世雄眼睛眨了两眨道:“此地会武功的不只老夫一个,大师何以专问老夫一个?”
闻世雄的弦外之音,指的当然是童天罡。
“圆慈大师”望丁童天罡一眼,道:“目击者形容的杀人者与童小檀越相去太远了。”
闻世雄道:“那是与老夫很相近罗?”
“圆慈大师”道:“是的。”
闻世雄似笑非笑的道:“老衲特地来请教闻施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闻世雄道:“听说金顶峰的和尚做事一向细心谨慎,没有如山铁证是不会轻易出面的,老夫如果再一味否认,就显得藏头露昆了,不错,人是老夫杀的,一共五个。”
“圆慈大师”道:“有三个是本地猎户,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本寺僧侣谙武术,因此,为了本寺的清白,必须找出元凶来。” “神环飞虹”闻世雄道:“皇天不负苦心人,大师终于找到了。”
“圆慈大师”开门见山的道:“因此,老衲斗胆请施主跟老衲一同去了断这桩无头公案。”
闻世雄道:“送官?”
“圆慈大师”道:“对于武林中人,本地人都深信出‘寒江门’江施主来处理比送官更可靠,而且,沙门中人走动官衙也有诸多不便之处。”
睑上既没有愤怒的抗拒表情也没有同意的意思,闻世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