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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窃谕白撸筒换嶙芟胱湃ス戏直榷�•;盖茨的财产。所以,虽然美国公众去年还对减税不甚热心,但经济一放缓,减税便被奉为医治百病的万灵丹:如不减税,经济就不可能快速恢复,“往前走”的动力就会消失。民主党之所以不敢在这一问题上与布什死拼,就是意识到美国人对经济衰退比对财富分配不平等要敏感得多。
然而,美国经济的问题是什么?减税案是否开对了药方?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美国现在的经济危机,实际上是在还前10年经济过热的债。到2000年为止,大多数25岁以下的美国人竟不相信股市还会跌,因为他们从懂事起就没见过这种事。尽管早有人大呼“经济过热”,但媒体和经济学家的主流意见还是认为:这一前所未有的经济奇迹是IT革命的结果,经济并无过热的危险。然而,正如英国工业联盟前主席阿代尔•;特纳(Adair Turner)所指出,美国近年的经济表现已被大大夸大了,其实际水平和欧洲相近。所谓前所未有的高增长,很大程度要归功于人口的增长和劳动时间的延长,并非什么技术革命。对大多数消费者而言,IT革命意味着可以直接从网上买东西,能更快地获得信息。但是有一点并未改变:买了东西是为了用,用不完不可能不停地再买。另外,买东西要花钱,钱对于中产阶级家庭来说,不可能无穷无尽。去年在经济增长的顶峰时期,美国中产阶级家庭的消费就普遍超支,欠信用卡(又一美式消费革命)公司和银行的债越来越多。企业在超前购买力的刺激下,投资过度,结果造成股市的崩溃。《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总编朱克曼(Mortimer Zuckerman)算了一笔账:如果美国的消费者从去年的超前消费回到传统的储蓄方式上来,即将5%可自由支配的开支存入银行,那么就等于把3,500亿美元,也就是3。5%的GDP从美国经济中拿掉。这将意味着GDP下跌1。5%。若再加上股市的崩溃,足以将美国推入“二战”后最严重最长的经济衰退。
如果你的亲友因超前消费而负债累累,你将如何劝他呢?常识告诉我们,你应劝他少花些钱。然而,从联邦储备银行不停地减息到布什的大减税,美国政府对消费者的劝告是:接着花钱,千万别停!事实上,尽管4月份美国的工业产值下跌了0。3%,零售额却足足上涨了0。8%。消费者的信心在5月有强劲的反弹。从电视里经常可以看到的情景是:一对夫妇刚刚双双失业,却决定贷款买新房,理由是两人都有大学生文凭在手,对未来有信心。媒体也跟着大呼:现在信心就是一切!
然而,当你看到负债累累的亲友还在大手大脚地花钱时,你还会对他有信心吗?你还敢借钱给他吗?这正是美国经济最大的隐忧。两位MIT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莫迪利亚尼(Franco Modigliani)和索洛(Robert Solow)在两个月前就警告说:在过去10年,美国的花费多于所得,很大程度是靠外贸赤字度日。2000年末,超过收入的超前消费已达到GDP的4%,而且还在上升。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家庭,只有两个方式维持超前消费:一是借债,一是变卖家产,而债主和买主自然都是外人。美国如负债过重,外国的债主就不再愿借钱,而且由于担心负债者的货币贬值,人们会抛售美元,变卖在美国的资产。结果是美元贬值,进口货的价格扶摇直上,触发急剧的通货膨胀,迫使联邦储备银行提高利率,进而导致投资下降,失业率上升。布什的减税,无异于在生产力下降的情况下塞给消费者一笔意外之财,鼓励他们接着不停地花,回避IT经济泡沫破灭的阵痛。而美国现在需要的正好相反:是应适度降低消费,并通过扩大出口来维持生产率,最终消灭外贸赤字。
在克林顿之前,无视财政纪律而乱兴社会福利一直被视为民主党的作风。克林顿上台后,严守财政纪律,对共和党人格林斯潘(Greenspan)言听计从。而一向以严守财政铁律相标榜的共和党人,却不顾财政纪律大减税。减税固然是共和党的老招牌,一些民主党人指出:减税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公共开支。维持财政收支平衡已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民主党的大旗。在财政纪律的问题上,共和与民主两党的立场有了一个大调位。这对未来两党政治的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
2001年6月19日
“三党政治”还是“南北战争”?——美国政治的暗流与危机第28节 保守主义“老人政治”的终结?
美国的保守主义阵营将发生深刻的变化。98岁高龄的南卡罗来纳参议员瑟蒙德(Strom Thurmond)已将美国参议院变成了最佳的“养老院”,被同州的民主党参议员指为“脑筋不清楚”(not mentally keen),即使能熬到2003年届满,成为参议院的首位“百岁老人”,退出政坛也是指日可待;79岁的北卡罗来纳参议员黑尔姆斯(Jesse Helms),最近也宣布明年不再竞选连任。这两位原教旨主义的共和党老人,可谓是南部保守主义的中流砥柱,如今一道退役,使南部保守主义阵营露出了大破绽。从表面上看,他们不过是遵循“自然规律”告老,实际上却不那么简单。以黑尔姆斯为例,根据北卡罗来纳的民调,他如果不退休,在明年的选战中,也将以微弱的劣势失利。他退下后,共和党方面最可能的一个继承人,是1996年被克林顿击败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多尔之妻,伊丽莎白•;多尔;但她是温和的共和党人,去年曾继承夫业,竞选总统,公开赞同禁止持有攻击性武器,实在无法光大黑尔姆斯的政治哲学。更有意思的是,与黑尔姆斯最为志同道合的同州共和党参议员费尔克洛思(Lauch Faircloth),在1998年的中期选举中输给了民主党人爱德华兹(John Edwards),使两党在共和党的后院北卡罗来纳平分参议院的议席。如今费尔克洛思以73岁的高龄信誓旦旦地要东山再起,填补黑尔姆斯之缺,只怕是当地选民对这位败军之将的老人政治不会再有兴趣。
中国人对黑尔姆斯最熟悉。他把持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的职位,是个著名的反华亲台的强硬派。但他的“分量”并不仅仅限于此。首先,他是过去30年中除了里根之外最重要的保守主义政治家。他反对种族平权、反同性恋权利、反人工流产、反联合国,同时维护烟草公司的利益,支持保守的基督教运动,并且几乎是拉美所有右翼独裁者的朋友。其次,他还是最不得人心却最有影响力的参议员。在他的出身地北卡罗来纳,他5次竞选参议员,都是险胜,得票从来没超过55%。不过,以这点儿可怜的资本,他敢于树敌,从不因为政治的风向而改变政治主张,为极右翼政治势力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声音,并被视为是一个有政治操守、敢于把政治原则置于政治利益之上的正直之士,甚至赢得了一些政治对手的尊重。
美国的保守主义有两种:一种是马基雅弗利式的保守主义,注重实际利益,必要时会把意识形态放在一边,尼克松和基辛格属于这类,里根也可列入其中;另一种是道德的保守主义,只认死理,黑尔姆斯与瑟蒙德,以及当年的总统候选人戈德华特正是典型的代表。当年尼克松和基辛格绕开意识形态与中国和好,卡特政府于1978年单方面终止了与台湾的共同防御协定,戈德华特愤然向最高法院起诉卡特政府侵犯了议会的权力,黑尔姆斯与瑟蒙德跟着联署,在戈德华特之后,这两个人自然成了国会中亲台帮的核心。
作为南部一个小镇的消防警察的儿子,黑尔姆斯是在典型的南方白人文化中长大。在南北战争中,南方虽然在战场上失败,却在战后获得了意识形态上的胜利。南北和解的代价,是全国白人建立的一种新的共识,认为奴隶制度是一个不幸的但却是仁慈的制度,这一制度在道德上损害了白人,却把“非洲的野种”文明化、基督教化。受这种意识形态的熏陶长大的黑尔姆斯,在1960年代成为电视评论员,活跃于北卡罗来纳的首府罗利,专门为南部白人说话。1972年,他当选为参议员,并在1976年里根竞选共和党的总统提名时,显露政治锋芒。那年里根虽然在共和党全国预选中败给了在任总统福特,却得黑尔姆斯之助赢得了北卡罗来纳州预选的胜利,为4年后东山再起打下基础。没有黑尔姆斯,里根就不会入主白宫。黑尔姆斯还参与缔造了保守的共和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