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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心平气和地说:“你是本党老同志。要知道我们跟共产党势不两立,事
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消灭了共产党,我会抗日的。”接着又加重语气,“红军已成
流窜之众,我决心用兵,以绝后患,我有把握一举消灭共匪!”
张学良、杨虎城彻底失望了,加快了“兵谏”的准备工作。然而定在何时动手
呢?一时没有拿定主意。
张学良回到家里,心绪不佳。在进人客厅往卧室去时,忽然瞥见一个时髦的女
子在等他。细一打量,原来是销声匿迹多年的交际花郑露莹。
郑露莹原是赵四小姐中学时候的同学。由于她活泼好动的天性和姣美的容貌,
早在读书时就结识了许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和公子哥儿。在一次舞会上,郑露莹
与张学良不期而遇,顿被少帅的风度和才华所倾倒,竟一反常态,主动过去邀张跳
舞。不料卸遭到对方有礼貌的拒绝。后来,当她得知张学良爱上了赵四小姐时,仿
佛一下于跃进了痛苦的深渊。她不甘示弱,决意从赵四手中夺回少帅。从此,她就
像影子一样,寻找机会不时出现在少帅身旁,或邀其跳舞,或是骑马,或是看戏,
想以此博得少帅的欢心和对她的好感。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张学良员然偶
尔答应过她几次,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的所爱,依然在赵四小姐。郑露莹只好
死了这条心,但她依然关注着张学良的行踪。“九:一八”事变后,她看不惯日本
人行凶作恶,并在一次舞会上亲身遭受过日本军官的侮辱,所以总想为抗日做点什
么,更盼望她曾经追求过的小帅早早洗去不抵抗的恶名。
如今一见,未等张学良开口,郑露莹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张学良打开
一看,不觉吃了一惊。原来这是蒋介石写给陕西省政府主席邵力子的一封密信,要
他以政府的名义下令报纸发表如下消息:“蒋鼎文、卫立煌先后到西安。闻蒋委员
长已派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陈诚
亦来渴蒋,闻将以军政部次长名义指挥绥东中央各部队。”很显然,蒋介石已彻底
失去了对张、杨的信任,决定夺其兵权,让嫡系取而代之。但是情报可靠吗?张学
良用怀疑的眼光对郑露莹说:“小姐,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郑露莹充满感情地说:“少帅,请你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相信我这一次吧!”
说完,两颗晶莹的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原来前不久,郑露莹结识了宪兵三团团长蒋孝先,应其邀请来到西安。一到驻
地,她就被军政界上层人物团团围侠。一次在和一位机要官员周旋时,无意间得到
了这份情报。她一看内容十分重要,就急匆匆给张学良送来了。
“谢谢你,露莹!”张学良用力提了一下郑露莹的手,随即晚来卫兵,驱车技
杨虎城官邸急驶而去。正是这一次张、杨密谈,确定了“兵谏”的具体时间和方法
步骤。而郑露莹,却在第二年死于特务总头目戴签之手。
12月11日晚,按照张、杨的周密计划,杨虎城在新城大楼欢宴中央军高级将领。
灯红酒绿,猜拳行令,似乎浪静风平。
10时许,张学良在华清池与蒋介石周旋后回到官邸,当即派人把卫队二营营长
孙铭九叫了去。孙走进客厅时,只见东北军的高级将领王以哲、刘多荃、董英斌等
已神情紧张地等在那儿了,没有一人说话。见孙进入,张学良当即命令:“孙营长,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率兵去华清池招待任务。与白凤翔师长一起去,他是干过‘掏
头窝’(土匪)的。千万谨慎、小心,千万别把他(蒋介石)打死了,万不得已时,打
断他一条腿!可千万别让他跑了!千万不能把他打死!”
孙铭九三年来一直在张学良身边任职,先后担任贴身侍卫、随从参谋、机要室
主任和卫队营营长,对张忠心耿耿,当然乐于执行这一任务。他应命转身时,张学
良又把他叫住了。
“你的卫队营有把握吗?”少帅双眼紧盯着孙铭九。
“我有把握!卫队营的弟兄们都忠实于副司令,请副司令放心吧!”血气方刚
的孙铭九胸有成竹地回答。
“明天这个时候,说不定你我再也见不着面了,你死,还是我死,都说不定了。
不过报纸上能有这么大的字(用手比画着鸭蛋大的圆圈)。你要是弄不好,我们可就
要上山了!”
孙铭九火速回家,留下一张遗嘱。然后率兵冲向华清池。
与此同时,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也按照张学良的命令,率部冲向华清池。
12月12日凌晨,临潼华清池,万籁俱寂。被窝里的蒋介石正做着“剿共”的美
梦,突然被枪声惊醒。他仓皇失措,匆忙从床上爬起来,被着睡衣,贩着拖鞋往外
跑。这时。院外枪声大作,出门无路,他在侍卫的搀扶下爬上届山墙,跳下墙外了
尺深的乱石沟,摔伤脊梁骨,丢了一只拖鞋,忍着剧痛,跌跌撞撞地爬上陡峭的山
腰,藏进虎畔石后面的小山洞里。
当孙铭九他们把蒋介石的卫队收拾掉,和几名弟兄冲进蒋介石的住处五间厅时,
天色已蒙蒙亮了。朦胧中见屋中无人,蒋介石的假牙、帽子、皮包等散乱在桌子上,
孙铭九一摸被窝尚有余温,判定蒋介石没有走远,于是下令搜山。
此时,田山的半山腰上。卫士仍正押着刚抓获的蒋介石贴身侍卫蒋孝镇往山下
走。孙铭九一眼认出了他,用枪口顶住他的脑门厉声问道:“委员长在哪里?快说,
要不毙了你!”蒋孝镇嘴上胆怯地说:“不知道。”而眼睛却往山上瞟。孙铭九沿
着他的目光往前搜寻,眼看到了那个山洞边,只听蒋介石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孙铭九一看,蒋介石只穿着睡衣睡裤,外面披着一件长袍,沾满尘土草屑,赤
裸的手脚被荆棘、石块划破后,正渗出一缕缕血痕,脸色苍白,身子在寒冷中直打
哆嗦,此刻正在一块大石头边喘息。
孙铭九向他打了招呼。他说:“你是同志,就开枪把我打死算了。”
孙铭九回答:“我们不开枪,我们只要求你领导全国抗日。”
蒋介石坐在大石上,结结巴巴地说:“把张少帅叫来,我就下山。”
“少帅不在这里。城里的部队已起义,我们是奉少帅的命令来保护你的。”
蒋分石见孙铭九没有加害他的意思,便要孙派一匹马送他下山。“这里没有马,”
孙铭九说,“不过我可以背你下山。”他在蒋介石前面蹲下。蒋介石犹豫了一下,
也就同意了,吃力地趴在这位年轻军官宽阔的后背上。他们就这样在卫士们护卫下
下了山,等仆人送来了他的鞋子,然后在山脚下上了汽车驶往西安。
“既往不咎,”孙铭九在车上说,“从今开始中国必须采取新政策。你打算怎
么办?中国推一紧急的任务就是打日本,这是东北人民的特别要求。你为什么不打
日本而下令躯红军?”
“我是中国人民的领袖,”蒋介石大声说,“我代表国家,我认为我的政策是
正确的。”
他仍未改变主意,尽管已成为阶下囚。
再来看看住在西安城内京西招待所的党国大员们吧。11日晚上,他们酒足饭饱,
一醉方休,12日凌晨正沉浸在酣甜的梦乡里,直到杨虎城的宪兵枪声响了,才惊醒
下床,一个个魂飞魄散,大喊倒霉,束手就擒。国民党中央宣传委员会主任、党史
编纂委员会主任邵元冲跳窗逃跑,被开枪击中,伤重而死。陈诚颇为机灵,一听枪
响,马上躲进地下室,拿起一个空啤酒箱子倒扣在里面。宪兵营的班长搜到这里,
上前把啤酒箱翻过来,发现下面蜷伏着一个满身尘土的人,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像老鹰抓小鸡那样提上来,大叫:“营长,这不是漏网的陈诚吗?”陈减神情尴尬,
脸色惨自。营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讥讽道:“军人嘛,怎么这样丢人!”
日上三竿。蒋介石及莫在西安的势力,基本上被一网打尽了。新城大楼里的张
学良和杨虎城,几天来紧张相劳累得像上紧的发条,现在如同石头落地,顿时松弛
下来,紧接着感到一种无法支撑的疲乏,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张学良说:“咱俩
胆大包天,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国家民族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里。现在得想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