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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唯一可能的均衡状态,则为:边际效率等于零时之资本数量,恰为人民在充分就业以及利息等于零之情形下,所愿意提出以备未来之用之财富数量。然而要充分就业下之储蓄倾向,恰在资本数量大至使边际效率等于零之时得到满足,是一个不容易有的巧合。故设利率可以改变,以补救储蓄倾向与充分就业之冲突性,则利率必须逐渐下降,但不必骤降至零。
到现在为止,我们假定着:因为有制度因素(货币之保藏费非常微小)存在,故利率不能为负数。然而事实上,除了制度因素以外,还有心理因素,故利率下降时实际可能达到的限度要比零大许多。尤其是,把借者及贷者拉拢在一起要有费用;加之利率前途亦不确定,故在现在情形之下,长期利率所能达到的最低限度,恐怕仍在年息2 厘或2。5 厘左右。假使这种看法是对的,则一方面因为财富数量继续增加,他方面因为在自由放任政策之下,利率已减至无可再减,这两种情形联合起来所产生的恶劣状态,恐怕很快就要在实际经验中出现了。而且,假使利率实际上所能达到的最低水准要比零高许多,则在利率尚未达到最低水准以前,社会要累积财富之欲望大致亦不能得到满足。
战后英美两国之经验,可以作为实例,说明如何因为累积下来的财富已经很大,故资本之边际效率下降甚速,但利率则因为有制度的及心理的因素关系不能下降如此之速;于是在就大体情形而论自由放任情形之下,就业量与生活程度都不能达到一个合理水准,虽然就生产技术而论,这个水准是应当可以达到的。
故设有二社会,生产技术相同,但资本数量不同,则在短时期内,资本数量较小的社会,可能反而比资本数量较大的社会,享受较高的生活程度。
在资本数量赶上后者时,则该二社会都遭遇了米达斯(Midas)之命运。这个令人不安的结论,当然基于一个假定:即人们并不设法对消费倾向及投资量二者,从社会利益着想,有意加以控制,而大体上只让二者在自由放任情形之下自行发展。
设利率与充分就业不悖,则相当于充分就业下之储蓄倾向,有一资本之累积速率。今设为任何理由,利率之下降速度,赶不上在此累积速率之下,资本之边际效率之下降速度,则即使把持有财富之欲望转向于经济上不能孳息之资产,亦足以增加经济福利。故若豪富之家,生时建大厦作住宅,死后造金字塔为坟墓;或为忏悔前非,建造教堂,资助寺院,接济传教团体,则因资本丰富,以致物产反而不能丰富之日,也许可以延迟。故利用储蓄,“在地上挖窟窿”,不仅可以增加就业量,还可以增加有用之物以及有用之劳役,换句话说,增加真实国民所得。不过,假使我们已经知道决定有效需求之各种因素,则在一合理社会中,便不应当再固步自封,继续依赖这种偶然的常常很浪费的补救办法。
Ⅳ今设我们已有办法调整利率,使得该利率下之投资量适足维持充分就业。又设国家亦从事于经济活动,以补私人企业之不足,使得资本设备逐渐达到饱和点,同时又不操之过急,以致现在一世代之生活程度太受不利影响。
在以上种种假定之下,则在一已上轨道并且拥有现代生产技术之社会,若人口不增加太快,则在一世代以内,就可以使得均衡状态时之资本之边际效率约略等于零;于是该社会乃进入准静态(quasi-stationary)情况,除非生产技术、嗜尚、人口及制度有改变,否则不会再有改变与进步;资本所产物品之售价,亦与该物品所含的劳力成比例,其价值之决定原则,一如需要资本极少之消费品。
我们很容易让资本丰富到一种程度,使得资本之边际效率等于零。如果我这种看法是对的,那么这也许是最合理的办法,逐渐去除资本主义下许多不良特征。我们稍为想一想,就可以知道,如果累积财富,将逐渐得不到报酬,这是多么重大的社会改革!个人还有自由把他劳力或劳心所得积聚起来,以备日后之用,但他所积聚之数,不会自己增大。他的处境与波泼(Pope)之父相同:后者从商业上退休下来时,即携带一箱金币,迁入乡间别墅。日常开支即取给于此箱。
坐收利息阶级(rentiers)固然会消灭,但人们对于未来之看法,意见还可以不同,故在推测未来收益这方面,企业与技巧尚有活动余地。盖以上只就纯利率立论,未曾计及负担风险等之报酬,故不适用于资产之毛利,因毛利含有负担风险之报酬在内。因此,除非利率为负数,否则若投资于一件资产,该资产之未来收益又不确定,则只要投得巧妙,收益仍为正数。若人们都不太愿意负担风险,则由此等资产全体所可得之净收益亦为正数。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很可能因为人们大热中于从事不健全投资以冀取得收益,结果投资者所得之净收益总额乃是负数。
第十七章 利息与货币之特性Ⅰ从上面看来,似乎货币利率在限制就业水准这一点上地位很特殊,因为货币利率定了一个标准,要有新资本资产之生产,则其边际效率必须达到这个标准。骤看起来,这点真使人大惑不解。故我们要进而追问:货币之所以异于其他资产者,其特殊性安在?是不是只有货币才有利率?在非货币经济体系中,情形将如何?在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以前,不会完全明了我们学说之重要性。
我要提醒读者,所谓货币利率只是把一笔在将来(例如一年以后)交付的货币减去该笔货币之现在价格,以此差数为分子,以现在价格为分母,化成百分比而已。这样说来,似乎每一种资本资产都有货币利率之类似物。盖在今日交货的100 石麦子,抵得一年以后交货的麦子几石,有一个一定的数量,设后者为105 石,则麦子利率为每年5 厘,设为95 石,则为年息负5厘。故每一种持久商品,皆有其本身利率,例如麦子利率、铜利率、房屋利率、甚至于钢铁厂利率。
以麦子为例,麦子在市场上之期货价格及现货价格,与麦子利率有一定关系,但因期货价格之计算单位乃是在未来交付的货币,而不是麦子现货,故货币利率亦参杂其中。其准确关系如下:
设麦子之现货价格为每100 石100 镑,一年后期货价格为每100 石107镑,货币利率为年息5 厘,问麦子利率为几?100 镑现款可购一年后交付之货币105 镑,一年后交付之货币105 镑可购一年后交货之麦子105107100 98 × = ( )石。同时,100 镑现款可购麦子现货100 石。故麦子现货100 石可购麦子期货98 石。故得麦子利率为年息负2 厘。②如此说来,各种商品之本身利率没有理由会相等麦子利率没有理由会等于铜利率。盖就市场上现货价格与期货价格之关系而论,各商品显然不同。我们以后会知道,这点使我们得到了研究线索:因为,会不会是本身利率(own-tates of interest)之最大者,是利率之王,支配其他利率呢?
会不会有种种理由,使得货币利率是本身利率之最大者呢?这两个问题之答案都是肯定的,前者是肯定的,因为要有新资本资产之产生,则其边际效率必须达到本身利率之最大者;后者也是肯定的,因为我们以后会知道,别种资产之本身利率容易下降,而货币不容易。
这里可以补充一句:正好象在任何时间,各种商品之本身利率并不一致;故从事外汇交易者亦很明了,两种货币(例如英镑与美元)之本身利率亦并不一致。盖外币之现货价格与期货价格之差别,若以英镑作计算单位,则亦未必各外币皆尽同。
我们可以用任何商品作标准,来衡量资本之边际效率,其方便与货币同。
例如我们可以用麦子为标准,用麦值来计算一资本资产之未来收益以及该资产之现在供给价格,则使此组年金与现在供给价格(二者皆以麦子作计算单位)相等之折现率,即为用麦子作标准计算得来的该资产之边际效率。设两② 此点在以下第二十一章中还要讨论。
种标准之相对价值在未来不变,则不论用何种标准来衡量,该资本资产之边际效率皆相同,盖其计算式之左右二方,皆作同比例的改变。但设两种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