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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知道呀,我是听李妈说的,”他大有嘲讽地说,“妈,现在想想,我说过的话可没落空吧!他精心勾画的美丽图画,只不过是一个肥皂泡。”
张侠嘴里不由发出一声唉叹,气得没再说话。
贾二龙龇牙笑笑,又说:“三弟他不服输,还要写。我看他呀,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天差地远,梦想与现实太遥远了……”猝然,他的手机鸣响起来。他取出,放在耳旁边听边应着,过了一会说,“妈,方圆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出去一下。”
“这天都黑了,还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还能晚呀!”
“妈,你怎么老拦着我,难道还怕我跟人家跑了呀!就是算找头,这黑灯瞎火的上哪找呀!”他起身往客厅门走去。
贾二龙自从受到那次打击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也有过轻生的行为,却被人解救了过来。他整日沉默寡语,愁眉锁眼,除了工作中的事,难得同人讲上一句话。他觉得有些事情的发生不可端倪,意料之外。他为现实生活所困扰,感喟不已。但他不服输,方兴未艾。他处心积虑的斗法早已在心里酝酿开来,他正在一步步地去实施。
贾二龙斗心眼儿,想方得知南雁的手机号码,便为她发送手机短信,声称自己是三喜的老情人,不要她以后再纠缠着三喜,否则找男人奸污她,拍她的裸照,张贴在报社大门口,还要毁她的面容,使她一生致残……
然而南雁接到这一信息后,真是恐吓到了极点,骇然失色,害怕得浑身汗毛都直睖起来。就三喜背后有没有情人,在没弄清楚之前,不能对三喜平头论足。她心情焦炙万分,中午没下班就打电话约三喜到人民公园西北角的湖心亭会面。三喜接到电话后,准时来到约定地点。他刚坐在湖心亭的石凳子上,南雁直言不讳地问:“三喜,你背后究竟有没有情人?你要跟我说实话。”
这一问,真如一竿子插到底,真叫人有点吃不消。他笑笑,脸上发讪,“南雁,您今天怎么啦,打电话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呀……”
她心直口快,“怎么,你害怕了,不敢承认了。”
“手没抓屎手不臭,”他显得很严肃,郑重其事地说,“南雁,在这个问题上,我敢对天发誓,我身后没有情人,今生非您不爱。”
“三喜,并非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无法说服我自己,对我的直觉深信不疑。”
“南雁,你是不是听说什么风言***了,你不要轻信别人的。”
“我没听说,但我看到了。”南雁说着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打开信息库,让他上下翻阅着。
贾三喜看后,错愕良久,全身搐动了一下,感到这件事来得有点蹊跷,便问:“这是谁发给你的信息,说我背后有情人?这不是在污陷我吗……”
“我哪知道,这个人很诡秘。他在手机号码前加上四位数字,就难以辨出他的真实手机号码了。”
他一时沉默无语,脸上流露出不胜的凄婉之情……这是谁发的信息呢?是金枝,她没手机,不可能。难道是二龙在兴妖作怪,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呢?一股潜流直冲脑门,但很快又趋于平和,“南雁,我们是真心相爱,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任何人为势力都不能将我们俩分隔开。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珍惜和呵护你,绝不允许外人伤害你。”他向南雁表白一番爱意后,又向她承诺自己没有情人,也不会再爱别的女孩,“海枯石烂,此心不移。”这句话才使得南雁化解为安,消除了心中疑团和思想壁障。
今晚,贾二龙和方圆在餐馆里吃完饭就匆匆赶回来了。由于这些日子闹情绪,未能和金枝亲热了。他想她想得真可谓“如痴、如醉、如狂”,脑子里常幻现着她那俊美的脸庞,苗条的身段以及身上每一处性感的地方。
贾二龙冲完凉,穿着睡衣推门进了金枝房里。
自从金枝得知二龙想娶南雁为妻以后,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股怪味直蹿喉头。他觉得自己太爱二龙,想不到二龙心里却爱着不该爱的女人……人啊人,尤其是在爱情方面,一旦为对方付出,却得不到令人满意的回报,心里该有多么悲苦、凄凉……金枝无心在客厅里看电视,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痴痴发呆……
“金枝!”贾二龙走进来,并用后背抵上房门。
金枝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他,没有理他。
他笑嘻嘻地朝她身边走来,并用手搂抱住了她,伸嘴就要去亲。
她却挣脱开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拖着哭腔责怪道:“你心里还有俺,你不是想着那个南雁吗……”
他心里突然醒悟过来,脸上一阵发烧,“金枝,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在耿耿于怀呀……”
金枝嘴角微微翕动着,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遏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头扑到他怀里,用手捶打着胸膛,低声哭诉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想着灶台上的,俺不要你离开俺……”
他装模作样,不但没有阻止还攥着她的手使劲捶打着自己,“好好,金枝,我知道你心里怀有一肚子悲愤,你就使劲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俺……俺就想跟你离开这儿,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她的头伏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猛地一把推开了她,惊讶地说:“难道你不贪恋大都市生活,情愿到那荒无人烟,穷乡僻壤的地方去谋生,你想得也太天真了……”
贾三喜推门进来时,坐在那看电视着了迷的张侠竟没有发觉到。贾三喜怕遭挨骂,所以也没搭腔,轻得像猫盖屎一样,溜到楼道口,欲要上楼。
碰巧,李保姆洗刷好碗筷从厨房里走出,见到他就习惯地问他吃过晚饭没有……
这一问,倒惊动了张侠,她扭头发现三喜正轻轻上着楼,用命令的口吻说:“三喜,你过来一下。”
贾三喜只好返回沙发旁,不情愿地往沙发上一坐,等候问话。
“三喜,你到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给人家当皮儿不回来了呢……”她织着毛线衣,面色凝重地说。
李保姆听到这,竟憋不住笑出了声,搭上话:“大妹子,你咋能那样说,三喜还不是跟南雁逛大街去了,这不就晚回来一会。”
张侠很熬心,瞥视了她一眼。
而李保姆觉得不该多嘴,讪讪地走开了。
张侠接着刚才的说:“原来你去找那个狐狸精去了,我看你是喝着迷魂汤了……”
“妈,你怎么老这样说南雁,她是人,她有她的尊严和人格。”
“哼,我一说这话你就不能听了。她要是检点一些,就不会成天缠着我儿子。你看你这一阵子都成什么啦,少魂没神的。”
每逢这个时候,他慨叹不已,只能噤若寒蝉。
“既然那事你都听说了,我今儿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二龙跟她谈不成,你也就别想着她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到这,贾三喜再也忍耐不住了,抬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二哥得不到的,还不想让我得到……”
“没那么多为什么,你不是聪明过人吗,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
“可,可南雁是大嫂先介绍给我的……”
“他们气你大嫂就气这一点,她可办了件错事,”张侠说着,“你说这啥事没有老二打头阵,哪能数着老三。就是按大小顺序来,这也轮不上你呀,除非二龙吐口不同意……”
贾三喜对她的谬论,表示不满,“我不赞成。”
“道理都跟你说醒豁了,你装什么糊涂。”
贾二龙将金枝紧紧地搂在怀里,并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用湿热的嘴唇盖住她滚烫的唇,哄骗地说:“金枝,二哥真的好想你,二哥再也不离开你了,今后就和你好……”
“你说得好听,谁知你心里是咋想的……”
他很懂风趣地将她缠绕着,金枝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二哥要不是真心和你好,今晚上就不回来陪你了。”他说着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女式滑盖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金枝,这可是最新款的女式手机,‘三星’牌的,是我特意赠送给你的。”
金枝望着这款“贵重”的手机,心里好一阵舒畅,似蜜在心里流淌……“二哥,俺又不会用手机,俺不要……”
“金枝,有了手机我和你联系就方便多了,很好学的,今后我会慢慢教你怎么用的……”他说着把手机往那一搁,顺便将她搂抱住,慢慢移动着,挨到了床沿,俩人便一齐倒在了床上……
客厅里电视机已经关闭,只听张侠大声训斥着:“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