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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青和小宝看出来他们在上半身得不到什么便宜时,便一齐改变了打法,拳掌只是在护,而攻击则转移到了脚下。汉子兄弟俩的体重皆在一百公斤以上,所以底盘虽稳,但无疑较笨。这就给了林青和小宝许多可乘之机。果然,在很短的时间里,这兄弟俩的裤裆便遭致了多次重创。尤其是林青,只见他左一脚右一脚的从下攻击,甚至将上身朝后倾斜到最大限度,几乎成了蹲身所向。这种打法的难度真是不难想象,但却屡屡奏效。在这种打法下,汉子兄弟纵然再有多少睾丸素的生产能力,但在整个车间已然摇摇欲坠的情况下,仍是感到了一种回天无力的痛楚。于是,不大功夫后,这两兄弟便紧捂着裤裆,呲牙咧目地蹲了下去。诚然,脸上的表情亦是极不甘心,甚至有些个鄙视。同是男人,必知其中之难堪,又何必采用如此尴尬之打法,有本事应堂堂正正地搏杀,而这种踹法,实令人不耻也。但林青和小宝却绝不这样去想。他们的被人类文明公认的自尊早已在监狱中被剥蚀殆尽,而现在只留下了一个信念,便是生存。在林青和小宝稍事休息的时候,汉子兄弟俩猛然起身,自是要重新展开一轮杀戮,但林青和小宝这时都同时出枪顶在了兄弟俩的头上……兄弟俩此时方真正明白了,他们碰上的绝非是街头巷尾的普通混混。两人顺从地矮身,再矮,终恢复了刚才的蹲势。而林青和小宝同时动作,用枪柄猛击兄弟俩的颈部中枢神经。两名汉子同时轰然倒地,再无了一丝动静。而后,林青和小宝的目光同时盯上了被缚在床上的罗郭。
“小宝兄弟,大家都在江湖上混,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那钱我不要了行不行?”罗郭的脸上滚下了几滴浑浊的泪蛋子。
“你眼瞎了?是他们要杀你,不是我们。走吧,跟我去见大哥。”小宝道。遂上前把罗郭的手脚放开。罗郭揉着手腕去看躺在地上的两只大猫道:他俩怎么办?”
“他们给你吃得什么药?”小宝问。
“是一种强制镇静的药,吃多了,人就傻啦,但死不了。”罗郭道。
“吃多少能傻?”小宝又问。
“50片以上。”
“来,帮帮忙。”小宝说完,捡起掉在床上的药瓶朝地上的汉子走过去。林青是个很有眼力架的青年,他拿起那瓶输液瓶马上跟了过去。几人配合的还行。瓶内的100片镇静药很快便分头进入了两个汉子的嘴里。林青很适时的把水灌下去……
“走了。”小宝扔掉药瓶道。几人快速出了病房,仍是从厕所的窗口钻了出去。后院停着小宝他们来时带的车。
罗郭上车后,一路上身体都在不停的抖,再抖……
“你冷?”林青问。
“不,不冷。”罗郭上牙磕打着下牙道。又问:小宝,这,这是要去哪儿?”
“火葬场。”
齐院长仍在普桑车里。他在等着汉子兄弟俩的回话。如果事情顺手,他就要离开此地了,他压根就没打算带这对兄弟走。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说罗郭是个大累赘,那这兄弟俩无疑也是一双负担。尽管齐院长对这样对待自己的亲舅舅亦是从内心深处感到不忍,但他知道这钱是罗郭舅舅的,自己虽然帮了大忙,充其量也不过能分个几十万。在五百万现金和舅舅之间,齐院长最终选择了钱。同时他亦清楚的知道,舅舅还是真疯了的好,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齐院长已经给汉子中的老大打了几次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哪里知道汉子哥哥的那部手机此时已经转到了小宝手里,并且这部手机以后再不会在这个世界上露面了。
正当齐院长狐疑百度的时候,普桑的前后车门忽然被同时打开了,未等齐院长看清上车的是什么人,他已经被从驾驶座上提起来扔到了后排座上,随即又被后排座上的一只大手按住了。
“别动,动就打死你。”后排座上现在是齐院长的邻居的豹子把枪口顶在了他的头上。齐院长顿时明白了,自己一介书生怎么可能算计过这些人?!悔恨,铺天盖地的朝他涌来,齐院长在顷刻间便被淹没在其中了。他感觉到车在启动,然后便往天知道是哪个方向驶去了。
半小时后,久哥,秦佐和罗郭已经在火葬场的一间接待室里喝上茶了。罗郭直到这时,仍未弄清楚久哥和秦佐的真正意图。故,身体仍在万分紧张和惊悸中瑟瑟发抖。而久哥和秦佐则一直平淡地扯着闲话。罗郭不敢问,只是低着头暗自思忖。
当小宝和林青把齐院长像抖落一件开线的烂棉裤那样押进来时,罗郭才有了一肚子的火,他冲动地站起身喊道:你这个畜牲,我是你舅舅啊,你怎么下得了手?”罗郭指着齐院长的手抖得似戏剧人物一般。
“舅,这里有诈,这里绝对有诈……”齐院长的口齿这时绝对谈不上伶俐了。
第六十九章
“有个屁诈?!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这是捡了条命在这儿跟你小子说话。”罗郭的火气一直在向上涌动。这时,久哥发话了。他对罗郭道:罗郭,情况你也都清楚了,这种人不能留了。在这儿见你,也是为了在这儿处理他方便……”
“舅,你得救我。我错了,绕了我吧。我不要钱。舅……”齐院长这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再说他又看见了墙边柜子里的骨灰盒样品,便直向罗郭讨饶。可罗郭现在连自己的命能否保得住都说不好,哪还有心思救他啊?况且,他已经恨透了这个披着白大褂的畜牲。所以,他冲久哥点点头道:你们看吧。”
“把这孩子弄走,太吵。”久哥道,顺手把手里的烟头掷在地上。豹子和铁牛上前把齐院长像抓一只蓬毛炸翅的死乌鸦般拖了出去。齐院长的脑部功能肯定出了问题,他紧闭着双眼,再未发出一点声音。
豹子和铁牛把齐院长一直拖至一间冷气逼人的大房间里,这里是尸体冷冻室。豹子看着浑身上下软成了一堆的齐院长,然后用肘部猛击了几下他的颈部。齐院长就此进入了深度昏迷。铁牛拉开一只大抽屉,然后和豹子一齐发力,把齐院长放了进去……
豹子和铁牛回到接待室时,罗郭正梗着脖子哀求着:久哥,我遭了多少罪你知道,我要咬早就咬了,我是拿命扛过来的。本来想要点钱走路,现在我钱也不要了,你们放我条生路就行。我知道我没面子,可老猫毕竟和你们是兄弟,而我做牛做马伺候了老猫几十年。久哥,我,我……”罗郭说到这儿已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了。久哥默默地看着罗郭,半晌才张口说道:罗郭,本来是不打算留你了。你知道,咱们这行里最恨的就是跟警察合作的人……不过我们也想了,你是太不容易了。你也看着了,连你的亲外甥都这么对待你,你说,你还有路可走吗?”罗郭听着久哥的话,流着泪点着头。少顷,才哽咽着说道:久哥,是我不对,我是一时糊涂,可我也是憋着一肚子气啊,你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别说了。”久哥摆摆手打断了罗郭的话道:我也这个岁数了,你说我能不理解吗?罗郭,你记住,你这条命是秦佐给你留下的,生意是你们俩做得,留不留你这条命,他说了算。”
“久哥,秦佐兄弟,你们真的放过我了?”罗郭看着久哥和秦佐,仍是不大敢相信。秦佐走到罗郭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罗郭,你比我年长,按说我该管你叫声哥哥……别记恨我,对老猫大哥的死,我真的很难受。可你也见了。他的肠子都出来,那种情况,我也确实没办法了。其实这里的道理很简单……所以我们今天还活着。”
“秦佐兄弟,今生今世,我罗郭再不提这个事儿了。”
“罗郭,别的话不说了。你连夜走,我派人送你,到云南。我给你个电话,到那儿提我就行了。五百万还是你的,这是你应该拿得。但我和秦佐商量了,你带这么多现金不方便,再说也不安全,先放我这儿。你到了那边开个户头,我给你打过去。你先拿一部分路上用。啊?”久哥说完这番话,罗郭的泪流得越来越急,他冲久哥和秦佐抱抱拳道:久哥,秦佐兄弟,我啥都不说了,两位保重。”
“林青,你马上送罗郭走,至少出去三百公里,到了古安再上火车。火娃,钱和衣服都给罗郭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火娃答应着。
“那就走吧。天快亮了。罗郭,一路顺风,把自己埋得深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