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牟弊印E缴焕吹眉敖辛税肷惚黄糜胄菘顺闪肆蟆A矫背迳侠捶蚜税胩炀⒍虐崖薰氖株�
“我是谁?你们说,我是谁?”罗郭被重新按坐在椅子上时反复地道。女医生缓过气儿来,本来刷白的一张胖脸,现在成了大红的一件背心儿。她惊愕地看着满脸胡须的罗郭道:我是谁?我是谁……”很明显,女医生的脑子让罗郭给掐乱了。
罗郭住进了精神病院。他时尔狂呼大叫,面目狰狞。三天两头被绑缚在处置室的特制铁床上。有时他又变得安静异常,多少天不说一句话,只是蹲在病房的角落里望着同一地方。要不是目光的空洞出卖了他,那他肯定会被认定为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思想家了。因为很多“伟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尤其是中国的“文革”中,凡是涌现出来得几乎都是这样。
罗郭一直被单独关在一间病室里。开始的两个月,还有两名警员值班,时间一长,警员也撤了。有时十天,有时八天,派人过来看看,问问情况就走了。罗郭始终没有再正常过。他的胡子头发一天天长长,人亦一天天消瘦下去。他仍是周期性地折腾,有时像狼,有时像羊。病人中被紧急处置次数最多的就是他。而在不发病的时候,他总是用馒头捏成两支手枪状,并在带栅栏的窗前晾晒的很干,然后就用这两支馒头枪去瞄准那些移动或静止的目标。这些目标包括,医生、病人和警察。有一次罗郭在被“处置”后返回了病房,当他发现床上的两支枪中的一支被折断了时,竟握着那支断枪整整哭了一天,直哭得月也朦胧,鸟更朦胧。后,又被送进了处置室接受电击,绑缚等硬性治疗……罗郭在这一阶段,真是受尽了苦中苦,难中难。他的病房在一层,属于特种护理类,门是锁着的。他有时趴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病人们在锻炼,玩耍,也会默默地流下泪来。由此,我们得知疯子的内心世界亦是存在着悲哀和伤感的。但在发病时,那扇伤感的门则会轰然一声牢牢的被关闭。
听完了罗郭这番沾泪染血的叙述后,久哥沉思着久久未语。他怎么也想不到老猫竟是死在了秦佐的手里?!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看到罗郭这副沾尽天下血,哭断无数桥的惨状,又不由得他不信。
久哥安慰了罗郭一番,然后问他有什么要求和愿望?罗郭这时已经止住了泪,但脸上仍是泪花花的显得十分凄惨。加上手脚又被皮带缚着,真让人有点儿看不下去。但久哥这时已经知道这样做得目的是为了让他看,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听到久哥问,罗郭是神情一下变得怒气冲天了,他咬牙切齿地道:秦佐得给我五百万,要不我就跟警方合作。他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你也冷静点儿,这个事儿我替你联系。但在见到秦佐以前,你不能有任何动作……”久哥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齐院长和那两名汉子。然后又对罗郭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死了的,谁也活不了了。你是为了要钱,不是玩命。要那样,你也不会装这么久,遭这么多罪。”
罗郭听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罗郭是很敬重久哥的,并且深知老猫和久哥的关系非同寻常。但他拖了几个月才将真相告诉齐院长的原因也是对他不太信任。齐院长是罗郭的外甥,但以前走动并不多,毕竟不是一条道上了骡马。但又巧得很,警察正好把罗郭送到了这个医院,并且不清楚齐院长和罗郭的关系。故,在齐院长做了手脚后,罗郭就“疯”了。
久哥在离开前又特别问了一下罗郭和齐院长的关系,包括那两个汉子。那两个人是齐院长的同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把他俩弄过来当临时工,也是为了看顾罗郭。另外,齐院长和罗郭策划的这件事也需要帮手。
“久哥,你的话我听。我也知道,把他交给警察,我也得不着什么好。我就是要钱,然后我走得远远的。想起这些事儿就寒心。”罗郭道。他说得也是心里话。
“这个事儿还有谁知道?”久哥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性质是我定得,病例也是我亲自建得。除了我跟舅舅,两个助手知道一点儿,他俩是我的人。”齐院长道。
“……这个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是担心你们拿到钱以后再出什么麻烦。”久哥的目光在罗郭脸上像影子般荡来荡去。
“你放心吧,这些我都考虑过了。钱到了手,我和我舅舅一块儿走,今后由我照顾他。”齐院长的口气很坚决。
“他要是走了,警察那边儿……”久哥的目光像一片云,又被风刮到了齐院长脸上。
“问题不大,警察这段时间已经烦了,来得也少了。再说医院里跑出去个把个疯子也是常有的事儿。”齐院长的话也入情入理。
“那好吧,我走了。你们等我的信儿。”久哥道。
“久哥,我全靠你了。”罗郭看着久哥,眼泪又流了出来。久哥冲他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第六十四章
齐院长把久哥和林青送出铁栅栏门,然后转身走去。
久哥和林青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走着,从病区里忽然响起一阵疯笑声,这笑声在昏暗的廊灯下飘落,又传出很远。久哥和林青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并回头去看。笑声忽然消失了,消失在幽长的走廊里。
在回程的车里,久哥一直在苦苦思索着罗郭的话。他现在确信老猫是秦佐杀死的,但他相信这里边一定有原因,也许是罗郭并不清楚的原因。久哥对秦佐是太了解了,他们在一起呆了十几年,那是四千多个日日夜夜……
久哥就这么想着,终于在轻微的颠簸中昏昏睡去了。夜已经很深。溯阳离永平将近三百公里。
第二天中午,七叔在家里请秦佐吃饭,作陪的只有阿春。豹子、铁牛和小宝等人在另屋用餐。
七叔亲自为秦佐倒上酒,边道:这是我自己酿得,你尝尝怎么样?”秦佐端起杯喝了一口道:劲儿有点儿大,我平常只喝红酒。”
“吃菜,秦大哥。”阿春让着秦佐道:我不怎么会烧菜,可我舅舅又信不过外人。所以,我就凑乎着来了。这一凑乎就是好多年。”
秦佐夹口菜放嘴里道:还行。就是你们南方人做菜太淡。我们有点儿不习惯。”
“多吃点儿。”七叔夹一筷子菜放进秦佐的吃碟里。这时,秦佐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看屏幕上的号码,眉头皱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是我……好吧,我知道了。”秦佐挂断电话,端起杯和七叔碰了一下,两人饮进些许。秦佐稍琢磨了一下,然后对七叔道:七叔,我下午得走,公司里有点儿急事要处理。”
“很急吗?我是想留你多呆几天。不过,既然有事儿嘛……”七叔没再说下去,他是道上的人,秦佐要走,必是有要紧事儿。
“来,七叔,阿春,喝酒。”秦佐把酒杯端起来。
下午四点。秦佐在宾馆的客房里对豹子道:你告诉傻彪他们开那辆面包车先回去。路上把那辆东风车处理掉。你们跟我走。”小宝和铁牛看着秦佐,他们知道又有事儿了。
十分钟后,铁牛开着黑色越野车已经上了路。秦佐仍是坐在副驾座上,小宝和豹子坐在后边。刚才在车上秦佐已经告诉了铁牛去永平,到久哥那儿。车上路后,秦佐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车出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秦佐仍没说过一句话,也不睡觉,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铁牛、豹子和小宝都猜出来久哥那儿可能出了大事儿。
越野车一直持高速行驶着,一路上连连超车。秦佐有几次扭头去看铁牛,似要说什么,但终未说出来。
乔娜等人半夜从桂昌出发,一路上人歇车不停的赶回了A市。[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回到A市后,几个人稍事休息了一下,便马上和刘队碰了头。乔娜把情况大体上讲完后,刘队也觉得这里边有些问题,但一时亦理不出个头绪。而乔娜皱紧了眉头,心态显然仍是很烂。
“刘队,你说哪个环节可能出了问题?”乔娜问。
“哪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哎,医药公司和厅里你都问了吗?”刘队一环环的摸索着道。
“问了。手续没问题,买方就是那家药厂。”乔娜的眉宇中裹着一层层迷云。华北一直低着头在听,这时抬起头来道:那辆货车一直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路上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乔队,你说押车的人里有你妹妹?”刘队问。
“是。”乔娜看一眼刘队,目光中露出沉沉的忧虑。
“你妹妹跟这些人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乔娜摇摇头道:但据我了解,她们认识的时间不会太长。另外,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是我妹妹在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