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8月17日,汪康年和康有为、梁启超等彻底决裂,他以《时务报》原有资源另办《昌言报》(旬刊)。
9月27日起,天津《国闻报》刊出谭嗣同拒绝出走的新闻《视死如归》及其他有关戊戌政变真相的报道。
10月19日,上海《新闻报》刊出康有为香港来函全文。
12月23日,梁启超在日本横滨创办《清议报》(旬刊)。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899年:《清议报》一枝独秀
笔底波澜
1899年:《清议报》一枝独秀
年轻的梁启超亡命日本,并没有停下他手中的笔。他创办的《清议报》“专以主持清议,开发民智为主义”,继续《时务报》未竟的事业。从第26期起,《清议报》开设“国闻短评”的栏目,比后来《时报》采用“时评”、“短评”要整整早了五年,实际上开创了一种新闻评论的新形式。曾是《清议报》读者的郭沫若后来在《少年时代》中回忆:
《清议报》很容易看懂,虽然言论很浅薄,但他却表现得很有一种新的气象。那时候,梁任公已经成了保皇党了。我们心里很鄙夷他,但却喜欢他的著书。他著的《意大利建国三杰》,他译的《经国美谈》,以轻灵的笔调描写那亡命的志士、建国的英雄,真是令人心醉。我在崇拜拿破仑、俾斯麦之余,便是崇拜加富尔、加里波蒂、玛志尼了。
其实,《清议报》的言论并不像郭沫若说的那样浅薄,梁启超在《爱国论》一文中清楚地阐明了“国”和“爱国”的关系,“国者何?积民而成也”,“爱国者何?民自爱其身也”,“故民权兴,则国权立;民权无,则国权亡”,“故言爱国,必自兴民权始”。在《论近世国民竞争之大势及中国之前途》文中,他首先提出了“国民”概念,他认为中国几千年来只知有“国家”,不知有“国民”,无国民,则只有奴隶。
这些观点都富有浓郁的近代气息,确实代表了当时新型知识分子对中国最深刻的认识,在19世纪末的长夜里,一言既出,岂能不振聋发聩。
至于后世采用的“记者”、“党报”、“机关报”等新名词也都是梁启超那时率先从日文转译或创造的。那个时候的梁启超意气风发,继续站在时代的最前面,不是郭沫若用“保皇党”这顶大帽子所能盖得住的。不过“平心而论”,郭沫若接下来对梁启超的评价还是中肯的:
他负载着时代的使命,标榜思想自由而与封建的残垒作战。在他那新兴气锐的言论之前,差不多所有的旧思想、旧风习都好像狂风中的败叶,完全失掉了它的精彩。二十年前的青少年——换句话说:就是当时的有产阶级的子弟——无论是赞成
梁启超创办的《清议报》创刊号
或反对,可以说没有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思想或文字的洗礼的。
尽管清廷一再严令禁阅,但《清议报》还是通过日本侨民和租界中的日本洋行在中国内地传布。3月2日,张之洞指责《清议报》“谤议中国时政,变乱是非,捏造诬罔,信口狂吠,……种种悖逆,令人发指”。建议通过外交途径和日本交涉,将康有为、梁启超等驱逐出境。19日,他在给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小田切的电文中要求,首先必须禁止梁启超他们“妄发议论”。
从5月4日起,唐才常担任上海《亚东时报》主编,发表了许多为戊戌变法叫好的文章。章太炎也曾和这份报纸发生过关系,遗憾的是敢言的《亚东时报》毕竟是日本背景的。在变法的呼声被鲜血吞没之后,在慈禧太后的禁报令下,整个中国无不噤若寒蝉,大半年中上海都没有什么新报刊诞生,士气沉闷,一片萧索。梁启超的《清议报》从日本岛上发出的那些声音仿佛是空谷足音。
[记事]
1月2日起,梁启超在《清议报》连载谭嗣同的遗著《仁学》。
1月31日起,上海《亚东时报》开始连载《仁学》。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900年:章太炎的“长枪大戟”
笔底波澜
1900年:章太炎的“长枪大戟”
世纪之交,岁在庚子,一切都开始于八国联军铁骑进京的烽火狼烟,垂帘听政、主宰中国的慈禧挟光绪帝仓皇西逃,“连日历行数百里,……不得饮食,既冷且饿”,万乘之尊一路上饱受流离之苦。一旦逃亡到了西安,慈禧等依然是挥霍无度如故,声色歌舞如故,从春天到冬天,从天津到上海、汉口,朝廷对言论的钳制如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日维新血迹犹新,举国书生无不噤若寒蝉,有限的近代中文报刊只在租界或海外才有生存空间,即使如此,朝廷也是无一日不想去之而后快。
2月10日,梁启超在《清议报》发表《少年中国说》,以饱含感情的笔墨讴歌少年中国,呼唤少年中国,气势磅礴,一泻千里,曾激动了千万青年读者。同一天,湖广总督张之洞试图通过日本外务部约束天津、上海、汉口等地租界挂日商牌子的报纸,如《国闻报》、《中外日报》、《便览报》、《沪报》、《汉报》以及陈范接办不久的《苏报》等。
2月14日,清廷颁布上谕,一是以十万两赏银缉拿“罪大恶极”的康有为、梁启超,无论死活,都“一体给赏”,不求发财的也可以破格升官,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见恨之入骨。二是禁止他们的言论,“至该逆犯等开设报馆,发卖报章,必在华界,但使购阅无人,该逆等自无所施其伎俩”,如有读者购阅他们的报纸,“一体严拿惩办”。同时严查销毁他们的著作,美其名曰“以伸国法,而靖人心”。大同译书局出版的康、梁著作统统遭到了焚版、禁售的命运。
剪辫易服后的章太炎
其时,离六君子殉难不到两年,血迹未干,《清议报》等流布国内,影响不绝,说朝廷寝食难安并不为过。3月7日,张之洞下令查禁《天南日报》、《清议报》及其他“语涉悖逆”的报纸,指控它们诋毁朝廷、诬谤慈禧,“以有为无,以无为有,肆口狂吠,毫无顾忌”。“以后沿海各省报章……如有语涉悖逆者,一体禁止购阅,并禁止代为寄送,严行查拿惩办”。并严禁在汉口等地“续开报馆”,“与其拿办于事后,不若预防于事先。如在华界开设者,禁止购阅递送,房屋查封入官。即在洋界开设,冒充洋牌,亦断不准购阅递送,违者一并拿办”。“如有将屋租与报馆者,查封入官”。这一切理由都很堂皇——“以靖地方而安人心”。
7月25日,张之洞和直隶总督李鸿章、两江总督刘坤一等联名致电英国驻上海总领事,要求英方配合,“严禁上海、香港及南洋各埠报馆,凡有语涉谤毁我皇太后者,立饬查办,并请于洋文报纸一律示禁”。
义和团和八国联军先后进京是这一年发生的重大事件,以“无偏无党”为宗旨的《新闻报》早在5月前后,就不断发表有关义和团的报道,严厉批评清廷的“妥协”、甚至“纵容”政策。6月,地处天津的《国闻报》因为批评义和团,受到了“倘敢再有诽谤语,定须毁屋不留情”的揭帖警告。8月,八国联军进京不久,已有28年历史的《申报》发表评论,提出自己独立的看法:
义和拳匪以仇教为名起事,山东蔓延至顺直各府县。政府误信其有神奇之术,不即兴师雕剿,星星之火,遂至燎原。迨至阑入京师,益复目无法纪,杀书记,戕使臣,焚教堂,害教士,各国痛心疾首,义愤难平。于是占炮台,陷郡治,节节进取,攻入京城。
不管怎么说,这是曾在舆论界享有声誉的《申报》站在另一角度所看到的事实。虽为一家之言,却有助于我们重新审视这段历史。当然,这一年《申报》也不是没有遗憾的,7月,容闳、严复、唐才常等在上海发起“中国国会”,创立自立会,算得上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申报》没有留下一个字的记载。
就是这次会上,章太炎不满“一面排满,一面勤王”的立场,当场剪辫易服,宣布退会。随后,他写下《解辫发》一文,直斥“满洲政府不道”,这篇文章和另一篇同样措辞激烈的《请严拒满蒙人入国会状》一起,发表在8月的《中国旬报》增刊第19期上。
《中国日报》是这年1月陈少白受孙中山委托在香港创办的革命报纸,是“拿报馆作为革命的唯一机关”,分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