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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实我对故事的补充说明是可能实际发生的,我很谨慎地询问病人是否知道男人的身体在性冲动时的变化。她当时回答“是”;但就那一吻的情况而言,她回答“我想不”。
一开始我就尽力避免谈论性知识的任何新鲜事实。我这样做,并不是由于良心上的动机,而是因为我急于证实我对这病例的推论是否正确。因此,我不指出某种东西的名称,直到她对这种东西的间接隐射已不再模棱两可,而将它们翻译成直接指涉的语言。她的回答总是敏捷而坦白,她是知道那种事的。但涉及她的“那种”知识从“哪里”来的问题,则是一个谜,她已经无法回忆起,她完全忘掉了所有关于这方面(性的方面)知识的来源此点可参考第二个梦。
如果我知道那个吻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我就可以知道嫌恶感的由来。这种嫌恶的感受本来似乎是对身体固态排泄物的味道的反应。但生殖器可唤起对排泄物的联想反应, 尤其是对男性的而言,因为男性的生殖器执行排尿的功能。诚然,排尿功能是比较早的,而且也是性生活以前的时期唯一被知道的功能。因此,嫌恶就变成性生活的情感表现方式之一。早期的基督教长老们把尿与粪便的排泄与性生活联系在一起,即使理想化的努力也无法分开它们。但是,我坦白地强调说,该问题即使指出这种联想的途径,也是无法解决的。这种联想可能被唤起,但并不意味它实际上就被唤起。的确,在正常情况下,它就不会发生。
二、临床现象父亲的情人
——他们两个曾在树林里幽会时被人看见,她的父亲因此编造这种自杀的童话故事,为他们的幽会进行辩解。
事实上,后来我发现杜拉对她与K先生的关系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我想尽办法,也不能引发她对这一关系的兴趣,她说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在她接受治疗时,所有的联想的最表层,她最容易意识到或回想起的,总是和她父亲有关。她不能原谅她父亲继续和K先生,尤其是K女士来往。她对那些关系的看法和她父亲预期的不同。在她心里,肯定认为父亲和那年轻美丽的女人的关系是一种恋爱关系。她注意到了种种迹象,这对她来说是残酷的(此处她的记忆很完全,没有一点遗漏)。他(她)们与K家认识是在父亲病重以前,但直到K女士以护士的身份,在她父亲病重时照顾他,他(她)们的关系才亲密起来。此时,杜拉的母亲却远离她父亲的病房。
在她父亲病愈后的第一个夏天,他和K女士的“友谊”的真相逐渐暴露出来。这两个家庭在一个旅馆里合租一整套房间。有一天,K女士说,她由于睡眠不好,因此不能再和她的一个小孩同睡一间寝室。几天以后,杜拉的父亲也找了个借口,希望换一个寝室。他(她)们两个人都搬到了新的寝室——走廊尽头的、中间隔着走廊的相对的房间,新的寝室比他(他)们原来的寝室安全,可避免别人的干涉。
后来每当杜拉责备她父亲关于K女士的事情时,她父亲总是说,他不能谅解她的敌意,并且叫孩子们无论如何也要感激K女士。当她向母亲问及父亲这暧昧的说辞时,她母亲告诉她说,她父亲前些时候曾极度地不快乐,甚至决定走到树林里去自杀,K女士疑虑到这点,才跟踪在后,并恳切地劝他为家庭保留自己的生命。当然,杜拉照样不相信这个故事。她认为,他(她)们两个曾在树林里幽会时被人看见,她的父亲因此编造了这种自杀的童话故事,为他(她)们的幽会进行辩解这一点与她自己的伪装要自杀有关联,她想自杀的念头可以说是她渴望获得同样的爱的表示。
在他(她)们回到B城后,杜拉的父亲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去拜访K女士,而那时K先生正在上班。大家都对此事议论纷纷,并且向杜拉打听。K先生自己曾痛苦地向她的母亲抱怨,但他并不提及此事,似乎这是她的一种微妙情感。当他(她)们两家人在一起散步时,她的父亲和K女士总知道如何安排单独见面的机会。而且K女士无疑地拿了他的钱,因为她的花费超出了她自己或丈夫的支付能力。杜拉还说她父亲开始送K女士精巧的礼物,并且为了掩饰,同时也对她和她母亲慷慨起来。过去因为神经系统的疾病无法行走而进入疗养院数月的K女士,现在却奇迹般地变成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女人。
甚至在杜拉的家离开B城,搬到工厂所在地后,这些关系仍然继续多年。她父亲不时地说他不能再忍受天气的不适,他必须为自己着想。于是他开始咳嗽并怨天尤人,直到他突然到B城去,然后从该处寄回来最快乐的信。他的毛病不过是想去看他女朋友的借口。
后来,他(她)们决定搬到维也纳,杜拉开始猜疑其真正的原因。果然,他(她)们搬到维也纳才不过3个星期,她就听说K家也搬到那里了。杜拉告诉我说:他(她)们都在维也纳,并且她在街上常常遇见她父亲和K女士在一起。她也常遇见K先生,他常转身尾随她。有一次,杜拉一个人在外面,他跟踪了好久,以确定她要到哪去,是否是去赴男人的约会。
在杜拉接受治疗期间,有一次她父亲又感觉到不舒服,于是又到B城去住了几个星期。敏感的杜拉马上发现了一个事实,即K女士也出发到B城去看她的亲戚。这时,杜拉对她父亲的批评最严厉:他不诚实,他有骗子的天性,他只顾自己享乐而不顾别人。
二、临床现象把杜拉当成“筹码”而交换情人
两个男人的叵测居心:把杜拉当成“筹码”而交换情人
——当他(她)们住得很近时,K先生可能一年到头,天天送鲜花给杜拉,……
而她的父亲却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K先生的这些明显的求爱举动。
我不愿争论杜拉对她父亲的批评是对,还是不对——从某一方面来说,她的指责是无可厚非的。当她为这事难过时,我常常禁不住想她是作为她父亲与K女士来往的代价而被“转交”给K先生的。从她的父亲如此利用她所表现的反感,可以窥见其对父亲的爱。有时候她也能自我感觉到如此激动和夸张所带来的内疚。
那两个男人当然不会同意把她当作交易的“筹码”;尤其她父亲更敌视这种暗示。但他是一个知道如何自圆其说的人。
如果别人告诉他说,一个成熟中的少女常常和一个“不安于内”的男人无节制地在一起,是危险的。他必定会回答说,他的女儿可以信赖,像K先生这种男人决不会对她有什么危险,况且他的朋友也不可能有什么不规矩念头,更何况杜拉还是一个小孩,K先生也把她看作是一个小孩。
可是,事实上,这两个男人都避免对彼此的行为下什么结论,因为,那样做会令他们的良心不安。当他(她)们住得很近时,K先生可能一年到头,天天送鲜花给杜拉,抓住任何送她珍贵礼物的机会,并利用他所有闲暇的时间陪伴她,而她的父亲却好像全然没注意K先生这些明显的求爱举动。
当病人在精神分析治疗中,提出无懈可击的争论时,医生很容易感到一时的困窘,病人会趁机说:“这全都是正确而真实的,不是吗?对我所说的,你还能提出什么修正呢?”
然而,不久就会很清楚。病人提出这些不能用来很好分析解释的论点,其目的是想掩饰其他的会遭到批评的想法,他(她)们害怕这种想法进入意识层面。因此,那一连串攻击别人的指责,实际上是病人的一种自我谴责。
我们所要做的,只需将每一项指责反过来指向自己。在这种以指责别人来转移自责的自我防御方法中,有一种不可否认的自动因素。这种方法的一个典型例子,可以在小孩子的“你也是”的争论中发现。如果有一个小孩子被指责为说谎者,他会毫不迟疑地回答:“你也是。”
成年人如果要以牙还牙的话,就会找寻对手真正暴露的弱点,而不会重复别人。在狂想病(Paranoia)中,自责是对别人的外射,其内容并没有任何改变,而一点也不考虑真实,这在妄想的形成过程中表现得很明显。
杜拉对父亲的指责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