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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有趣味的精神病人的幻想,他以为世间必有一种所谓“原始语言”,所言这些象征都是这种原始语言的遗物。
第三,你们必定以为其他方面的象征都不以性的问题为限,而梦的象征为什么都是代表性的对象和性的关系呢?这又是很难解释的。我们能否假定原属于性的象征后来被用之于其他方面,或这方面的象征方式降低为他种表示的方式呢?这些问题显然都不是仅仅根据梦的象征便可解答的。我们只能坚决主张真正的象征和性有着特殊密切的关系。
关于这一层,我们最好请教一个语言学家乌普萨拉的斯珀伯(他的研究不受精神分析的影响),据他的意见,性的需要在语言的起源和发展上占极重要的地位。他说,动物在进化上最早的声音即为召唤异性伴侣的工具,在后来的发展中,语言的元素就成为原始人工作时所伴发的声音。这种有节奏的声音既和工作造成联想,于是工作也带有性的趣味了。所以原始人好像是以工作作为性的活动的代替,而使工作较为愉快。而工作时所发出的字音便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和性的动作有关,另一方面则和性的动作的代替物或劳动有关。久而久之,字音逐渐失去了性的意义和原来的用法。几代之后,有性的意义的另一新字亦是如此,于是此字也改用于新的工作方面。由此乃产生许多基础字,这些基础字最初本属于性,后来失去了性的意义。此说如果不错,那么我们至少就有用它作为了解梦的一种可能性。梦本保留着这些原始情形的一部分,所以梦内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性的象征,而武器和工具为什么代替男性,材料和事物为什么代表女性,我们也便可以理解了。于是象征的关系也可视为古字相同的遗意;譬如古时一度和生殖器同名的事物现在可入梦而为生殖器的象征。
进一步说,我们所有和梦的象征相平行的事实,可以使你们懂得精神分析何以引起普遍的兴趣,而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则不如此;精神分析的研究和许多其他学科——如神话学,语言学,民俗学,民族心理学及宗教学——有很密切的关系,而研究的结果又给予这些学科以有价值的结论。如果你们听说精神分析学家写出了一本书,以促进这些关系为唯一目的,你们当不至于吃惊了。我指的是《初恋对象》(lmago),它在1912年初版,编者为萨克斯和兰克。精神分析和其他学科的关系,是施多于受。精神分析所有看来令人惊奇的结果虽受其他方面的证实而大有收获;但是总的来说,正是精神分析给这些学科提供了有实效的研究方法和观点。人类个体的精神生活接受精神分析的研究,其所产生的结果可用来解决人群的许多生活之谜,或者至少也可给这些问题以解决的希望。
至于对那假定的所谓“原始语言”或以此为主要表示的精神病究竟如何可以有深切的了解,我却尚未提起。只要你们不知道这一层,就不能领会这整个问题的真义。神经病的材料可求之于神经病患者的症候和他种表现方式,精神分析就是要对这些现象加以解释和治疗。
第四个观点使我们回到原来的出发点而将旧话重提。我们曾说梦者即使没有梦的检查作用,梦的解释也很不容易,因为那时我们须将梦的象征译为日常的语言。象征作用因此乃是梦的化装的第二个独立因素,和检查作用并存。检查作用也乐于利用象征,这个结论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二者的共同目的是使梦变得奇异而难解。
在对梦作进一步研究之后,可否发现化装作用的又一因素,我们立即可以知道。但是在结束梦的象征作用的问题之前,势必再提一下这个奇怪的事实,就是,神话,宗教,艺术,语言虽毫无疑问地充满象征,但是梦的象征作用却引起受教育者的强烈反对。这不又是因为象征和性的关系这一原因引起的吗?
六、补充和阐释与一个小女孩的十二次接谈(1)
与一个小女孩的十二次接谈
荣格
在这几次讲演里,我只限于向你们介绍精神分析性质的一般情况。对精神分析的方法和理论作详细的讨论就需要大量的病例材料,解释这些材料就要对整个广博的见解有所褒贬。可是,为了提供给你们一些精神分析治疗实际过程的意见,我决定举一个对一个11岁女孩作精神分析的简单例子。这个病例是由我的助手Mary Maltzer小姐分析的。我必须首先说明,这个病例也和任何一个人不能作为其他所有人的代表一样,其分析的过程和时间并不都是典型的。没有比精神分析更难抽象出一般的有效规则了,因此最好不要做过多的公式化的说明。我们决不能忘记,纵然冲突和情结有很大的相同性,但每个病例是独特的,因为每一个人是独特的。每个病例要求分析者的单独关注,而每个病例的分析过程是各异的。
所以,在介绍这个病例的时候,我提供了无限变化的精神世界的一个小的片断,它显示了这些以所谓机遇的怪念头进入到我们生活中而呈现古怪无常的特性。我并不想保留任何更有趣的精神分析细节,也不愿造成精神分析是严格的形式主义方法的印象。科学要求研究者总是努力寻求能把握住活生生事物的规则和分类。另一方面,分析者和观察者必须避开固定程式,让生动的现实以其丰富的无控制状态作用于他。这样,我将试图在完全自然的背景下提供给你们这个病例,并且希望能够成功地向你们表明,这个分析的开展与纯粹理论上所期待的情况是多么不同!
这个病例讨论的是一个11岁女孩的问题,她出身于很好的家庭。
病历
临床历史:有几次由于恶心和头痛不得不离开学校,被迫卧床。有几次早晨不肯起床上学。常被噩梦干扰,忧郁,而且不可信赖。我告诉了她的母亲。她向我求教,这可不可能是神经官能病的象征?有没有一些特殊的事隐藏在背后需要向儿童询问?这种推测并不是凭空想的,因为每个细心的观察者都知道,如果儿童这样不安而且脾气不好,必是有什么事烦扰他们。
孩子向她母亲承认了以下的事。她有一个喜爱的教师,她曾迷恋他。上学期她的功课落后了,她想她使得她的老师失望了。以后在他上课时她感到恶心。她不只觉得和她的老师疏远了,而且对他甚至有些敌意。她把她的全部友情都转向一个穷男孩,她经常将带到学校去的面包和这个男孩分食。她现在还给他钱,使他能给自己买面包吃。有一次,在她和这个男孩谈话时,她开玩笑地称她的老师为山羊。这个男孩越来越爱慕她,并且认为自己有权从她那里要一些钱作为偶尔的贡礼。这样她开始害怕这个男孩会将她称教师为山羊的事告诉老师。她答应,如他向她正式保证决不对老师讲任何事的话,她给他两个法郎。从那时起这个男孩就开始勒索她:他威胁地朝她要钱,他在上学的路上提出要求打扰她。于是她陷于绝望中。她发病与这件事有紧密的联系。可是,在这件事已经承认而得到妥善解决之后,她的心仍没有像我们所期待的那样恢复平静。
正如我以前在各讲所提到的,往往只是一个痛苦插曲的叙述就有了良好的治疗效果。一般它持续得不太久,虽然也有时保持很长时间。这样的自白从开始分析时起自然经过了很长的一段路,尽管现在有许多神经专家认为分析仅仅是某种广泛的回想或自白。
过了没有多久,这个女孩咳嗽得很厉害,有一天没去上学。此后她到学校去了一天而且感觉很好。第三天又重新咳嗽起来,同时左边胸疼痛,还发烧、呕吐,体温达到103°F。大夫担心是肺炎。可是次日一切症状又都消失了,她感觉很好,没有发烧和恶心的迹象。
可是我们的小病人仍总是哭泣而且不想起床。从这些事情的奇怪过程我怀疑她患的是严重的神经官能病,因而建议进行分析治疗。
第一次接谈
小女孩看来神经质而且不自然。有时不满意地勉强笑一笑。她第一次有机会谈一谈卧床后的感受。我们了解到那时她心情特别好,因为一直有人陪伴她。每个人都来看她,特别高兴的是妈妈能读书给她听。书中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王子患病,只有他的愿望得到满足时他的病才能好。他的愿望是他的小朋友、一个穷困的男孩可以留在他身旁。
由于这个故事和她自己小小的恋爱故事,以及与她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