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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不对啊,公主不过是将孩子从水中取出来。”孩子说,“那就是她所说的啊。”可见他对于神话解释得不错。
出发旅行在梦里是垂死的象征;同样,在托儿所内,儿童若问一个死者到哪里去了,保姆们照例告诉他说那人已“远行”去了。诗人也用同样的象征;说死境是“旅行家一到、便再也不能回来的乌有之乡”。在日常谈话里,也常常把死比喻为“最后的旅行”。无论什么人若深知古礼,便知道丧仪都非常隆重,例如在古埃及,往往用所谓《亡灵书》赠给木乃伊,以为其最后旅行的指南。因为坟地和活人的房屋总有适当的距离,所以死者的最后旅行也竟成为真实的事了。
性的象征也不仅属于梦,你们总知道有时候轻浮女人,戏呼之为“铺盖”,可没有人知道这就是一种生殖器的象征。《新约》说:“女人是较脆弱的器皿”。犹太人的圣书,文体颇近于诗,也颇多性的象征的表示,这些象征不常有人了解,所以其注释,例如:在“所罗门之歌”内,曾引起许多误会,在后来的希伯来文学内,也常常以房屋比喻女人,用门户比喻生殖器的出入口;譬如男子若发现妻子已不是处女,就说,“我发现门已开了。”桌子为妇人的象征也见于希伯来文学;譬如有妇人说到她的丈夫,“我为他将桌子摆开,但是他把桌子推翻了。”跛妇跛的原因,据说是由于男人“将桌子推翻”了。这些我都引自布吕恩的列维的书:《圣经和犹太人法典中性的象征》(Sexual Symbolism in the Bible and the Talmud.)。
船在梦内意为女人,这个信仰也为语源学家所主张,他们说Schiff(德文‘船’字)的原义为泥造的器皿,与Schaff(意即木桶或木制器皿)为同一个字。至于火炉意即女人或母亲的子宫,也可从希腊科林斯的珀里安德尔与其妻梅里沙的故事中得到证明。据希罗多德的译文,这个暴君本来很热爱他的妻子,但因嫉妒而杀了她,杀害之后,他看见妻子的影子,他命令影子诉说有关她本人的事,于是那已死的妇人证明了她的身份说,他(珀里安德尔)“把他的包子放在一个冷火炉之内了”。这是一句隐语,不是第三者所能了解的。又克劳斯所编的《不同民族的性生活》(Anthropophytciia)乃是研究各民族性生活的必读之书,此书说某部分德国人讲到给女人接生时说,“她的火炉已粉碎了。”生火及烧火有关之事都含有性的象征,火焰代表男生殖器,火灶或火炉则代表女人的子宫。
假使你们因梦内常用山林风景象征女生殖器而大感惊奇,那么你们读神话便会知道“地为人母”(Mother Eeath)这句话
在古代宗教仪式里所占有的地位,而整个关于农业的观念也都受这个象征的支配。至于梦内以房间代表女人则可在德国的俗语中追溯其起源;德语以Frauenimmer〔即妇人的房间〕代表Frau〔即妇人〕。那就是说,人可以用她所住的房子为代表。又如说到the Porte (土耳其宫廷),意指苏丹及其政府,而古时埃及的国王法老也仅有“大宫廷”的涵义。(古时东方双重城门之间的宫廷是集会的地方,好像希腊罗马时的市场。)但是这个溯源的推论似嫌肤浅,在我看来,房间之所以象征女人,就因为它有“人居其内”的性质。我们已知道房屋含有此义;由神话和诗歌看来,我们更可将镇市,城堡,堡垒,炮台也作为女人的象征。现在若研究不说德语和不懂德语的人的梦,便可证明这一点。近年来我所治疗的病人,大多数为外国人,根据我的记忆,他们的梦也同样以房子代表女人,虽然说他们的语言中没有和德文Frauenzimmer一字相当的字。还有一层,象征可超出于语言的界限之上,这是从前梦的研究家舒伯特在1862年所主张的。不过我所有的外国病人都略懂德文,所以这个问题,只好让分析不懂德文而只晓得本国文的外国病人的那些分析家去作最后的判断。
六、补充和阐释梦兆与象征(3)
关于男性生殖器的象征,没有一个不见于笑话、俗语或诗歌之内,尤其是古希腊拉丁的诗。但是我们不仅看见梦中出现这些象征,而且也从各种各样的工具中可以看到,尤以锄犁为最。关于男生殖器的象征,范围既大,争论尤多,我们为了节省时间,最好存而不论。我仅想对三这个数目略说几句。这个数目被视为神圣是否因为它的象征的意义,且不必说,但是有许多由三部分组成的自然物如苜蓿叶等,就是因为它们的象征意义,而被用在盾形纹章和徽章之内。又如所谓“法国的”三瓣百合花及西西里和人岛两岛所同用的怪徽章“trisceles”(一个由中心点射出的三脚跪着的像)也仅为男生殖器的化装,因为古时相信生殖器的影像为消灾避祸的有力工具;现在所有护符或也可认为是性的象征。这种护符多以小小银质悬饰做成,如四叶苜蓿,猪,香蕈,蹄形铁物,长梯,扫烟筒等。四叶苜蓿是用来代替三叶的,作为象征,三叶当然较为合适;猪是古时丰盛的象征;香蕈显然是阳具的象征,有一种香蕈因为类似阳具,故其学名为Phallus impudicus;马蹄铁的轮廓和女性的阴户相仿佛;而扫烟筒和其长梯则为性交的象征,因为一般人往往以扫烟筒比拟性交。(参看《不同民族的性生活》)我们已知道长梯入梦乃是性的象征:而由成语看来,Steigen (意即“升登”)一字实有性的意义,例如:Den Frauen nachsteigen (意即盯梢女人)和einalter steiger (意即年老的登徒子)。法文表示进行的字为1a mar che,而un vieux marcheur之意也为年老的登徒子。这个联想或许以下列这个事实为根据:即有许多大动物于性交时,雄者须升登雌者背上。
折枝为手淫的象征,不仅因为折枝的动作有如手淫,而且在神话里,二者也颇多类似之点。然而特别要注意的是以掉牙或拔牙为手淫或手淫的惩戒即阉割的象征;民族故事中也有与此相同的事,只是梦者很少知道罢了。我想许多民族的割包皮仪式即阉割的代替。近来更知道澳洲有几种原始部落于成年时举行割包皮仪式(即对男童成年的祝贺),而其他附近的部落则代以拔牙仪式。
我就用这些事例作结束了。这些只不过是些例子;假使搜集这种事例的不是我们这样一知半解的人,而是神话学,人类学,语言学,民族学的真正专家,那么所搜集的材料更丰富和更饶有趣味,而我们对于这个问题的了解,也定会更多了。但是我们不得不下的结论,虽不无挂一漏万之弊,然而也够我们作思考的材料了。
第一,梦者虽能作一种象征的表示,然而他对于这种象征一无所知,在清醒的时候,竟至不能认识。这个事实未免太奇怪了。正好像你忽然惊悉你的女佣人懂得梵语,虽然你知道她生长在波希米亚一个乡村内,从未学过梵语。这个事实当然不容易和我们的心理学说互相调和。我们只好说梦者所有关于象征的知识是潜意识的,附属于他的潜意识的心理生活;但即使有此假定,也不能给我们多大帮助。我们以前只假定暂时不知道的或永久不知道的潜意识倾向的存在;现在这个问题可更大了,我们实际上不得不相信潜意识的知识、思想关系和不同事物之间的比较,因而使一个观念常代替了另一观念。这些比拟不是次次都要新的材料,而是现成的,随时可以应用的;何以见得呢?因为尽管语言不同的民族也都用完全一致的比较。
这个象征的知识究竟来自何处呢?语言的习惯只算是这个知识的源流的一小部分,其他方面与之相当的事实多不为梦者所知;因此我们首先必须将这些材料加以整理。
第二,这些象征的关系并不是梦所特有的,因为我们已知道同样的象征也见于神话和神仙故事,也见于俗语,民歌,散文和诗歌之内。象征的范围非常广泛;梦的象征只占一小部分;所以我们不便由梦入手研究整个的象征问题。有许多象征常见于他处,但不见于梦,或即使见于梦,次数也很少;反过来说,有许多梦的象征也只是偶尔见于他处,这是我们已知道的。我们因此深感象征是一种古用今废的表示方式,而这种方式的断片,东鳞西爪,在各方面稍微改变其形式而已。我于是不禁想起一个很有趣味的精神病人的幻想,他以为世间必有一种所谓“原始语言”,所言这些象征都是这种原始语言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