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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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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德国境内的敌人也被击败了,鲁尔城中是一片辉煌和平的气氛。莱茵边疆划归法国,重建西沙尔畔共和国也得到各方认同。还有谁能够在几周战役中获得更大的战果吗?没有。部下与虚伪的朋友们希望将他当成英雄来迎接,并询问他对各种欢迎的意见。他用恶意的双关语答道:“我进巴黎时不希望引入注目。我不需要什么凯旋门或者任何庆典。我本意并不在乎这种客套。真正的凯旋,应是老百姓的满意。”    
    不久之后他又以同样谦逊或者说是同样骄傲的语气写道:“我接受为我建凯旋门的提议,并让人确实选址建好。若这些证实是你们对我的好意,我宁愿让下一世纪再来建碑。”现在他就预感到以后反对个人崇拜的运动,在二十年后这些崇拜者将把他的鹰旗扔进垃圾堆!    
    


第三部分 河第2章 马伦格之战(3)

    凯旋之后,这位独裁者便潜心于巩固和平。他变得超越了以前的自我。因为以前他是通过急行军和猛烈炮火在占领土地,现在他却是以高明的谈判技巧,与旧日仇敌结成了盟友。他执政后的两年中,法国和奥、普、巴伐利亚、俄、那不勒斯、西、葡,甚至英国,都和平相处了。    
    九个合法正统的国家,也是最尊贵的正统的诸侯,都承认共和国的合法性。他们与法国却打了近十年的仗。法国两年前还是内有瓦解混乱之虞,外有冲突攻击之危,现在成为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政治实体。    
    现在第一执政官并非作为将军,也非作为皇帝,领导革命走向成功。欧洲中部,直至瑞士边境处,都为君主和诸侯共同掌管。他不仅在新思想与旧势力之间建立了和平,而且还在无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强迫他的邻国,荷兰和意大利,采取执政官的政体。当他转眼之间将自己势力范围扩张至皮埃蒙特、热那亚、卢加和厄尔巴岛时,奥英两国政府都不再出面干预。同时,莱茵河左岸各诸侯为了获得补偿,簇拥在这个大贩子周围,而这个人却掠走了他们的土地。这使他更瞧不起门第和遗产、贵族和君主。    
    他建立的组织仅有一道裂缝,他将封上它。    
    革命初期,理智替代了基督,反基督的观点也非常普遍。波拿巴独自便把这种观点推翻了。四年前在意大利时,他曾经给予宗教一切在巴黎被拒绝的事物;而且为了自己的缘故,他对僧侣们总是非常聪明而慷慨的。现在他急于使自己的国家在与教会十年交恶后重新言归于好。这样做并非因为他是信徒:“在回族人中我定是回教徒,现在我将成为天主教徒。”他觉得,这种最古老的权力中的一种是既不能用剑,也不能用精神来战胜,而只能与之融洽相处,并利用它。“天主教教义令我掌握了教皇。”他后来说,“我在意大利的影响和权势使我从未放弃过迟早有一天将宗教随心所欲地操纵的希望。那我该有多么大的影响力!在与欧洲打交道时该是多么有力的工具!”    
    着手实施这一巴黎城中有史以来最大胆的举措之初,他甚至不惜使自己屈身为哲学家,——他觉得哲学家最没用。他来到主教面前说道:“我也是个哲学家,也知道,一个人若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到何处去,那他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不能算作有道德的正直人。单纯的理智是无法解答这一切的,是宗教将人们引导出黑暗。是天主教教义明确地告诉人们自己的起源和终结。”这些话传到罗马时,罗马人一时惊讶不已;但这位绝顶聪明的哲人在梵蒂冈却找不到他的主人。当红衣主教康撒维为了和拿破仑谈判来到巴黎,在第一次会面时,执政官想吓倒他。可这个睿智的教会领袖却始终微笑地沉默着。可是,各种重要事项都达成了协议,如牧师的独身主义,由罗马选举主教,旧教会法重新实施等。只有牧师薪俸由国家支付保持不变,这也使得国家的决定性影响力保持不变。    
    在巴黎圣母院举行了盛大的协议用印仪式。执政官和其他高级官员仅为歌颂赞美上帝而来。他也会听弥撒,但约定不要求他参加圣餐礼和“其他一切可笑的活动”。当他在为参加这次仪式更衣时,他问他弟弟:“今天我们去做弥撒,巴黎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人们会围观仪式,——不合他们口味就会吹口哨。    
    “那我就叫卫队将他们扔出教堂!”    
    ——如果卫队一块儿起哄呢?    
    “他们不会这么干的。我的老部下十分敬重圣母大教堂,就像他们过去在开罗时敬重清真寺。他们将注视着我。如果他们感觉到他们的统帅严肃而正直时,他们也会抱着同样的态度并对自己说:‘这是今天的命令!’”    
    


第三部分 河第3章 大权独揽(1)

    他的地位一直并不稳固。执政官任期十年,八年后他可能会被另一竞争对手取而代之。他倚赖于选举,也倚赖于他寻觅且轻视的民意。那与外国交涉时,他的地位是多高呢?如果与美国总统的情形相似,人们是不会重视他的。他给了参议院一个暗示。    
    参议院从前总是诉苦,因为须仰仗他的恩宠。现在参议院批准首席执政官在十年任期满后再续任一届十年。他有些失望,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而提出另一模式:终身制。当然他与恺撒一样聪明,将这个想法交由“人民”公决,因为人民是一切权力之源。公民投票选举结果是,四百万人赞成,仅有少数几十人勇敢地投了反对票。他的权力范围扩大了。他现在有权与外国缔结和约,独自任命有解散议会权力的参议员,并有权任命自己的继承人。当他将自己的权力与欧洲其他头顶皇冠的君主们比较时,便用质朴的诡辩安慰自己:“从现在起我和别的帝王一样,毕竟谁都只能统治国家一生!”    
    投赞成票的几百万人也并非是人人拥护他。就在巴黎城中,当他举行凯旋庆典进入卢森堡宫时,对他鼓掌欢呼的人也寥寥无几。为此事后他质问警务部长:“为什么你不事先制造一下气氛呢?”    
    傅谢答道:“我们是古高卢人的后裔。据说高卢人不能容忍自由,也无法容忍压迫。”    
    “这算什么话!”    
    “公民执政官,我是说,巴黎人从你最近的举措中看到了所有自由的丧失,预感到绝对专制的趋向。”    
    “如果我只是个权力的影子而非权力的主人,让我统治六周都不可能。”    
    “你仁慈,果敢而且公正,”这个老狐狸说道,但却没显示上述三种气质中的任何一种,“不久你又将重新征服所有公民的心。”    
    “舆论总是变化无常,我知道如何引导它,改良它。”拿破仑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去。    
    像这样两分钟长的谈话已足够让拿破仑下定决心。他罢免了傅谢的职;并非是他害怕这个旧僧侣,他其实有点看不起傅谢。拿破仑裁撤了警务部,并划归司法部下属,“以向欧洲显示我的和平政策和法国人对我的衷心拥护”。人们必会对他这样的话习以为常,这就是他的政治伪装外衣。为安抚傅谢,他任命其为参议员。当傅谢交给拿破仑两百五十万法郎储备款时,拿破仑大吃一惊,并给了他半数“聊表一下心意”。在前厅里,傅谢暗暗得意,在脑中又将自己未交的余款重新计算了一遍。    
    这就是执政官对付一名见多识广的危险人物的办法。至于公众舆论,他知道怎样使之平息。他决计不对任何党派、任何人欠下人情,因此他坚持通过全民公决批准自己为终身执政官,正如他在军事政变后做的那样:这使他确信,革命已经彻底结束了。“这样向人民进行咨询,有两个好处。不仅使执政官任期确实被延长,而且也表明了我权力的来源。否则我权力的来源总是模糊不清的。”这番话表明了他正处在革命与合法性之间的微妙境地,地位并不巩固。这也是自始至终困扰他的问题。他从来没有完全控制住局势,驾驭局势。    
    正如罗马时期的统帅一样,波拿巴想国家大权一手独揽。但他并不是像其他人通过武力成为最高统帅,而是通过他的能干过人成为最高统帅。因此他并非是由热爱他的军队赐予他权力,而是他所知甚少的人民成为他的权力基础。他希望成为暴君,古代或是普鲁士意义上的君主,但他希望自己是一位民主立场上的暴君,由人民按自由意愿选举出他并将权力转而赋予他。虽然他早已洞察这种程序的虚伪,然而时代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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