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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我在送许若欣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争执。我对她又去找颜紫极为不满,哪怕她这是完全为了我而去的。她也很不快,眼睛望着前面,突然问我:你情愿自己坐牢也不愿让颜紫受到牵连是吗?我说,她现在怀了孩子。她说,就算是吧,但她还有同谋,这人很可能就是刘念,你也不想抓他进去吗?我没吭声,想到这样一来,颜紫还是要受到牵连,她挺着肚子又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呢?
第十部分第二十章 学习爱情(6)
我们一时都沉默下来,看着车灯如水的马路,都有点迷茫不定。一会儿,开到许若欣家楼下,我把车缓缓停下。我们下了车,就站在路边,许若欣拉住我一只手,然后把头轻轻靠到我肩上。她说:“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想呀,你要再关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呢?”
我回答不了,只有用另外一只手拥了下她。好一会儿,她还是问我:“你真的决定了?”
我默默点下头。
“不!你不能这样,你让我输得一干二净了啊!”她突然声音很大地叫起来。
“请原谅!”
她这时真是伤心欲绝,抬起头盯着我:“原谅?这就是你能给我的全部吗?这就是我爱你的结果吗?”她颤抖着嘴,推了下我,突然一抬手,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在她的手扇过之后,我脸上一阵热辣,在那个清脆的响声中,我们同时怔住了,相互望着。她看眼自己的手,好像那手不是她的。她满脸愧疚低下头,一滴泪倏地滚下来,身子变得软弱无力。我拉了她一下,她便含着热泪望着我,心酸委屈痛苦一齐涌上来。我慢慢搂住她,用还有点疼的半边脸贴着她头发。她一动不动,在我怀里像棵脆弱的幼苗。我则看着头上漆黑的夜空,觉得莫大的无奈和痛苦。
就在这时,道路上飞驰来一辆车,强大的马达声震耳欲聋。车子几乎是眨眼间就开到面前了,那车子我们一眼就认出来,是刘念!此时刘念像喝醉了般摇晃着脑袋,一边低喃着什么,一边看着站在马路边的我和许若欣。他眼睛倏地一瞪,然后猛地再次加大油门,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许若欣大叫一声:“你疯了!”
我推她一把,要她快跑开。她没动,却猛地一把抱住我,死死抱住。我们就像一对临危不惧的恋人,看着那两柱刀子般的车灯。
最终,车子在离我们不过两尺距离的地方猛然停下。刘念定定地看着我们,眼里有着不信、恐惧、气愤、无奈,然后慢慢低下头,双手紧紧压在方向盘上,万念俱灰地大叫:“不……”
刘念缓缓下了车,把车门狠劲一摔,手插着裤袋走到我们面前。一时间,三个人静静站在那儿。刘念眼光慢慢从她移向我,嘴角突然泛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你胜利了。”
许若欣气道:“刘念,你不要再胡说了,这都是你的猜疑,你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刘念转向她:“是的,这都是我造成的,你也不用再费力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与颜紫无关!”
我看着刘念那绝望的眼神,他仰起头,朝着无尽的夜空,像解脱了般长嘘口气。他仿佛看到一个仇视的身影渐渐飞离,曾经挥斩一切的快感之剑也顿然失色。似乎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已遥想到未来,结局一旦真实走来,就变得不那么狰狞了。他最后对我,也对许若欣说道:“请帮我照顾颜紫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一如他那潇洒的派头。
就在第二天,刘念就去公安局自首了,他把一切都承担下来。而颜紫因为怀有身孕,而且只是从犯,也不算完全知情,在叫去询问后又放了出来。她在给刘念送过衣物后,自己也搬出他的住所,搬回自己家。她挺着已经明显起来的肚子走进门,刚叫了声“妈”,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天,我终于打听到闵子的下落,这还是那位老板帮的忙,他是从以前在咖啡店做事的侍应生那偶然知道的。我当天就动身了,从浦东机场坐飞机到南昌,再从南昌转道来到位于鄱阳湖东边的余干镇。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一条县级公路在山岭间盘旋,如一条柔情的彩带。我想象着当年一刚和闵子就是从这被他们的父母送去上海的。二十多年后,闵子却一个人独自回到了家乡,我想象不出她在回来时的心情,也许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吧,也许她一点也没哭,表现得非常坚强。
当我坐着一辆拉客的摩托哒哒着来到余干镇时,当我被几个小孩领着穿巷过户走到一个天井小院时,就看到闵子正坐在那个不大的院子里,她手里正举着一本书。我的出现几乎令她心都跳出来了,书掉落在地,身子也僵硬着,还是她那位堂兄从里面出来招呼我,她才恢复常态。
在吃完一桌丰盛的晚饭后,我和闵子在余干镇随意走着,慢慢走到了那条信江河边。这时夕阳还未落下,不远处的山梁凝成一道黑黛色,近处的田地淹没在这夜色中。
我们差不多有两三个月未见了,这短暂的时日却让我感到许多变化。闵子不像过去叫我子豪哥,她什么也不叫,刚才给我盛饭时也只是嗯了一声。她的眼光虽然总躲着我,但不再是那么羞怯。我还发现,她出落得更漂亮了,她今年也有22岁了吧,完全是个成熟的女子,而不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胆怯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也许是一刚的逝去使她改变不少,她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许多事,与许多人去打交道,从中体味到了更多世态的心酸和无奈。所以当我提出要她跟我回上海,她很有主见地说,我在这里已找到事做了。我以为她是搪塞我的,便继续劝她,甚至搬出一刚来,我说这是你哥的临终遗言,把你交给我,要我好生照顾你的。
她没有马上开口,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埋头走着,她在一座小石桥边站定,回头看着我,说:“我已经是成人了,我不需要谁照顾的。”
我并没理会她话里潜在的意思,就笑道:“那好,算是我要你照顾好吧,明天你就跟我回去。”
她把脸扭开,望着静静流淌的河水,轻声说:“我回去干什么?我算什么人呢?”
虽然她并没朝我发问,但她细弱的声音却好似雷鸣响在我耳边!是啊,我总把她当成个小姑娘,以为给她饭吃给她地方睡就可以了。我突然明白,我所谓的照顾只停留在朋友的层面,完全是看在一刚面子上的。而闵子真正需要的不是谁来照顾她,而是要得到属于她的幸福。换句话说,是我的爱才是对她最好的照顾啊!她的目光流露出来,她的表情表现出来,甚至是她那故意的冷漠也无法遮掩她热情似火的情感。想到这儿,我几乎马上就想到了许若欣,她也有一份爱啊,她为我奔前跑后,为我还不幸流掉了孩子呢。
闵子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她静静说:“我随口说的,你别瞎想呀。你和若欣姐什么时候结婚呢?等你们结婚时我是一定会去的。”
这就是闵子,总是把心深深藏住,先替人家着想,而甘愿忍受一切痛苦。我心里一阵混乱,好像一团乱麻,怎么也抽不出那最佳的线头。看看天色已晚,我说不早了,回吧。闵子嗯了声。我们一前一后往回走,再无一语。
我在余干镇住了两天,正值深冬时节,镇上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腌制鱼肉,中间竟然还下了场雪,虽然不大,到早上雪就停了,但我和闵子还是跑了出去,抓起土坪石墙上还未消融的雪花。信江河面虽然没有结冰,但清冽的寒气还是把这冻成不见一丝微澜。顺着河流,闵子带我去逛集市,这是半月一次的大集,是方圆几十公里范围最大也最传统的商业活动。我和闵子挤在熙攘的人群中,一边逛一边吃了不少当地的小吃。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这么随意地相处着。我看她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容,像孩子似的又窜又跳,目光不时地绕在我身上。这也是我许久没有过的放松了,周围是朴实欢笑的人们,是芳香扑鼻的小吃和快乐的闵子。我同样也变得无忧无虑起来,陶醉在每种美味小吃中,陶醉在这难得的快乐时光中……
我走那天,闵子起得非常早,她把一顿早餐变成了盛宴,桌上全是我最爱吃的几样菜。等我洗漱了走进灶房,她正坐在满是烟灰的灶口,旺旺的火焰映红她的脸,使她那双眼睛格外明媚动人。告别了闵子的堂兄他们,闵子送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