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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圣母说,仙爷们同为道爷,定然也明白清心修炼的重要,想必不会不理解的。”
“但是……”
“圣母说,二位仙爷的好意她心领了。”
“其实……”
“圣母说,听二位仙爷刚才的谈话,大概是从二哥那里来的,如果是替二哥来劝她出山的话,请死了这条心,既然二哥隔三差五来搅局都没成功,她又怎么可能只凭几位仙友的话就心动呢?”
“不过……”
“圣母又说啦,如果二位仙爷是来告诉她这小孩子是沉香少爷的话也请算了,因为这法子二十年前二哥就用过,这次不灵了!”
“……”
“圣母还说了,第一这小孩子至少得看上去有点象姑爷,可他一点都不象。第二这小孩子也不象圣母,哪有既不象爹又不象妈的小孩子?第三沉香少爷今年七十岁了,二位仙爷要找个假的来哄她,不说找个老点的,也该找个大点的。第四请二位仙爷最好不要提议滴血验亲,这法子二十年前二哥也用过,这次她不想再白白刺自己一针。第五若是二位仙爷再没什么话说,还是请回吧,圣母说我们好见好散,就当没这回事儿。”
说完了,半空中的回音响啊响,吕道爷和哪吒哥哥两个站在大石头前面直发楞。
我拉拉哪吒哥哥的手,问:“回去吗?”
我很聪明,就算没完全听懂,也能猜得出大概是他们想给我找的那个可能会用鞋底打我的娘不想要我,其实我也不想要个会打我屁屁的娘啊,这可太好了。
哪吒哥哥还在发楞,我怕他们不发楞了还是要把我送出去,赶紧把吕道爷的手也拉上,一只手拉一个,把哪吒哥哥和吕道爷使劲向后拉。
他们两个糊里糊涂被我拉着走了一段路。
突然,吕洞宾站住了脚步,一伸手把我和哪吒也拉住了。
“我们干嘛要走啊?”他莫明其妙地问。
“是啊……”哪吒哥哥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后脑勺,也是一付很迷糊的模样,“好象我们没做亏心事啊?”
“可是这样一走的话,不就承认我们是来哄人的吗?”吕洞宾回过神来,“可我们带来的是真货哎!”
“现在回去也不可能得到信任了吧?”哪吒哥哥也回过神来,“说不定又会被抢白得昏头转向。”
他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扭头看我。
“难怪二郎看准了我们会栽跟头。”吕洞宾苦笑,“敢情这几十年来他使过不少阴招,现在连累得我们也不被三姑娘相信。”
“眼下怎么办?”
“你愿意忍气吞声帮二郎背下这个黑锅?”吕洞宾问。
“绝不!”哪吒哥哥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头。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吕洞宾弯下腰,把我抱起来,对着我嘿嘿一笑,“所以,沉香啊,就让仙爷们好好打扮你一下,让你至少能入你娘的法眼吧!哪吒,我们走!”
“去哪里?”
“冥府。”
吕洞宾抱着我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这树很老,身上挂满了青苔,下面有个一人高的黑乎乎的树洞,吕道爷抱着我一头钻进洞里,哪吒也跟了进来。进洞走没两步,眼前一亮,好象是从树洞的另一边穿了出来,可是呢,周围不是刚才山谷的景色了,天上都是阴云,好象是傍晚没有阳光的时候,四下里凉风嗖嗖直刮,咱们走的路上尽是小石头,别说是树,连草都没有。
跟在我们后面的哪吒哥哥突然“哎呀”的叫了一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他很狼狈地爬起来,踢了地上的一块小石碑一脚。“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东西?”他气呼呼地蹲下来看石碑上的字,一边看一边念:“前方五里,三途川。”
哪吒哥哥抓抓脑袋,很迷惑地抬头问吕洞宾:“三途川?”
“就是咱们要去找的那条河。”吕道爷回答,“这是释家给取的名字。”
“那么这石碑也是释家搞的鬼了?”哪吒指了指绊了他一跤的石碑,“冥府的王不是由咱们玉帝封的吗?这是咱们的地盘吧?怎么会有释家的碑?”
“你上次来冥府是什么时候?”吕洞宾不答反问。
哪吒想了想:“想不起来。”
“这就是了,虽然冥府的神仙还是咱道家封的那帮子人,可是咱道家重的是今世的修炼,都不怎么爱到阴间来,连玉帝都只是偶尔听听冥王的汇报而已。释家讲究六道轮回,对阴间自然重视,这千年来不知道对冥界下了多少功夫,又是帮着划定地界,又是帮着整合仙班,如今这冥府阴间骨子还是咱道家的神仙,可皮和肉早成释家的啦!”吕洞宾把我放下来。
“玉帝就听任咱们的地盘被释家抢走?”哪吒不解。
“所以说你还是个小神仙娃娃,这样有什么不好呢?”吕道爷笑呵呵地回答,“玉帝讲究的是‘无为而治’,只要这阴曹地府的官儿们还乖乖服玉帝管,还能把阴间替咱们管好,选哪家的法子来过日子有什么重要?话说回来,释家虽帮着整合了阴间,可这儿的规矩和官职设定什么的他们都是顺着我们的旧例来,这样一来,很难说到底是释家抢了道家的地盘,还是道家收编了释家的势力。”
忽然我们身后传来“啪啪”鼓掌的声音,我们回头看,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白衣瘦子和一个凶巴巴的黑衣瘦子,拍巴掌的是白衣瘦子,边拍边夸:“真不愧是吕神仙,说出话儿来一套一套的,有水准!”
我兴奋地指着白衣瘦子跳起来:“白无常!黑无常!”
“认识我么?”白无常嘻嘻笑着,“也难怪啊,我们这么有名……”
黑无常瞪了白无常一眼:“可是,通常知道我们名字的小孩子见了我们都会哭吧?这娃儿不是正常人!”
“见了你才会哭吧?”白无常回答,“世人都知道你是恶人变的,我是好人变的。”
“干的活儿有区别吗?”黑无常问白无常。
“……没有。”白无常语塞。
黑无常板着脸又问吕洞宾:“二位仙爷来阴间有事吗?”
吕洞宾牵着我的左手,哪吒牵着我的右手,咱们三个横在道上,吕道爷问:“没事儿不能来?”
“神仙的名字都不在生死簿上,你们这帮在天上和阳间混好日子的家伙,既然和自己的利益无关,通常就不会到咱们这么贫苦的地方来散步吧?”黑无常反问。
“真是个恶人!一开口就这么刻薄……”吕洞宾翻翻白眼。
哪吒拉起我就走,边走边对吕洞宾说:“你和他废话什么?早些办完正事回去吧。”
我们三个向前走,黑白无常两个在后面跟。
我们走快,他们也走快,我们走慢,他们也走慢。
哪吒恼了,索性拖着我们站住。
黑白无常也站下不动。
我哈哈大笑,觉得好玩。
哪吒哥哥脑门上青筋直暴,觉得不好玩。
“你们想干嘛?”哪吒哥哥火冒三丈地问。
“监视你们。”黑无常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们带个大活人到阴间来,我们要确保不是来生事。”白无常笑着解释。
吕洞宾拖住哪吒哥哥,把他和我一块儿往前边的河边上拽,边拽边劝:“他俩以气死人为己任,招惹他们干嘛?你自己说的要早点完事,别理他们就是。”
哪吒眨眨眼睛,好象是想起来咱们的正事,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和吕洞宾一起牵着我的手向前走。
走着走着,路上的人多了起来,他们走路的样子很怪,象是踩着棉花,飘飘悠悠的。
哪吒和吕洞宾把我夹在中间走,不许我靠近他们,哪吒哥哥说那些人是鬼魂,有很重很重的阴气,如果我靠得太近,会被他们把活人的阳气吸走。
其实我很想看清楚鬼的样子,以前听人说过很多鬼的故事,没见过真鬼,可是不管我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清楚那些鬼魂的脸,他们的身子更象是白白的影子,很模糊。
吕洞宾说,那是因为他们失去了皮囊。魂在人间用皮囊来区分男女老幼、美丑胖瘦,用身外之物来标记高低贵贱。可是人死了以后皮囊和身外之物是带不到阴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是一样的鬼,除了在因果簿上记载的报应不同,没有任何区别。
再往前走,看到一条河,河水黑得看不见底,河上有座桥,一个老婆婆面前摆着一排碗,正用勺从身旁的五个桶里分别舀水出来倒进碗里,桥上每走过一个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