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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棠看她关心的模样,不由心中暗叹,他以为她心中没那个男人的,看来是再一次猜错了,两人朝夕相处又怎会没有情意?
他道:“你放心,他没事。”
郭文莺这才松了口气,瞧着他身上的伤,惊道:“难道你刺杀皇上了?”
方云棠摇摇头,“刺杀皇上的是三皇子,这会儿三皇子已经逃了,我原本不知情的,不过临走时三皇子害了我一把。”倒把刺杀的屎盆子扣在他身上了。
说起来也是他大意了,此次进京是为三皇子所召不假,不过他们的许多事他都没有参与。三皇子的野心昭昭,时时刻刻想把皇上拖下龙椅,跟着他便是死路一条。他自是知道其中的危险,他虽心恨封敬亭,但到底不能拿方家上下百口的命去往里面垫。
他对三皇子推三阻四的,却也惹了他恼怒,没想到竟在临走时把自己扔进去填了窟窿。他被五城兵马司到处寻找,实在无路可躲,才想到了郭文莺,怕整个京城也只有她能把自己送出京城去了。
郭文莺听得皱皱眉,这三皇子可恶至极,只是方云棠明知三皇子不是东西,还跟他搅在一起,这下想要解释清楚都难了。
她道:“三皇子是如何陷害你的?你可曾在人前露了面了?”
“还未曾露面,三皇子只是留下线索,把人引到了我住的地方,巡防营的人搜到那里的时候,我已经提前逃脱了,后来又遇上了追兵,才受了伤。不过那会儿我蒙着面,应该看不清是谁。”
郭文莺叹口气,到了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方云棠参与其中,若真拿到了方家的把柄,怕这次真的方家满门俱灭了。先不提方云棠与她的情意,便是方老爷子于她也有恩,当年在东南,方家鼎力相助,此等恩德,她怎么能忘,说不得要尽快把他送出城去。
皇上临走时曾说两日后让徐茂把她接回宫去,她只有今晚能帮他筹划,明天务必要送他出城的,只要拿不到人,便没有证据证明他行刺。方家乃是名门望族,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得了的。
这一夜她一直守着方云棠,想着他的安危,很有些心力交瘁,眼看着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似士兵在有人在大叫着拍门。
郭文莺忙走出去,外面一队九城巡防营的士兵要冲进来搜查,这一夜外面早已天翻地覆,不知有多少户人家都被查了个底掉。只不过到了这一家,刚准备冲进来,就被几人拦住了。
姜玉杭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几个自称皇上亲卫的人,冷笑道:“皇上遇刺,满城皆在搜查,怎的你们这里就搜不得了?”
皮小三道:“说不能搜就是不能搜,咱们家主人生病在床,万一打扰了影响病情,你们担得起吗?”
红香搀着郭文莺走了出去,她脸色惨白,怎么瞧都是一副大病的样子。
到了外面低声问皮小三,“出什么事了?”
“是巡防营的人,非要进来搜查。”
“来的是姜玉杭吗?”
皮小三点头,“就是他。”
郭文莺暗忖,这姜玉杭号称姜铁面,确实是个麻烦人物,不让他查,今天肯定过不去了,可方云棠就在她床上,这么大个人,又能藏到哪儿去呢?
她道:“你去前面跟张强说,能拦住务必多拦一会儿。”
皮小三应声跑走了,郭文莺进了屋,慌忙关了房门。从前听人说起一些桥段,说公子被追杀,为小姐所救,通常都是藏到小姐的绣楼里。今日就让她也做了一回救落难公子的小姐。
她把绿玉叫进来,拿了绿玉一件衣服,给方云棠换上,绿玉身材高挑,衣服穿着略微紧一点。
方云棠看着他们往女装里打扮自己,一时也说不出什么,他本就长得好,穿上女装,扑了脂粉还真有点像女人。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再加上本身面无血色,还真点病弱的样子。
郭文莺让绿玉把血衣拿到灶膛里烧了,随后轻喘口气,他们这一下耽搁了许多时间,也真难为张强几人竟能阻拦许久。
姜玉杭确实想硬闯进来的,不过这几个皆是皇上亲卫,在击鞠场上都见过,甚至都曾被他抓进巡防营的牢里。他们拦着不让进,他也多少留了个心眼,这里看着像是民居,却有皇上亲卫保护,到底是什么人住在在这里?
也就是这一犹豫,才没立刻闯进来,但追查钦犯事关重大,又怎么可能放过不搜,要真放走了钦犯,他也是罪责难逃。
正迟疑之时,郭文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姜玉杭一抱拳,“姜大人既然来了,咱们小姐说既是国事,不敢扰了大人,就请大人进来搜吧。”
姜玉杭一见此人,甚觉眼熟,“你可是董槐?”
“是,下官董槐,见过大人。”在击鞠赛场上她和姜玉杭打过球,是以也算认得。
姜玉杭点点头,金吾卫,羽林卫,还真是人都全了。更让他好奇他们口中的小姐究竟是什么人了。
张强几个见郭文莺一口一个“小姐”叫着,一时还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在这儿,那么哪儿还有个小姐啊?
虽然明白,却也不敢说,都瞪眼瞧着郭文莺嬉笑着领着姜玉杭去各处搜查。等到了小姐闺房的时候,郭文莺道:“此处有女眷,大人独自进去就好,不要让人搅扰了小姐。”
姜玉杭忙道:“正是。”
他跟郭文莺进了门,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儿,床前的一个小几上摆着药碗,旁边还有张半折的药方。
第四百零三章 怒火
老大夫巴里巴拉说了一大通,开了药方正准备要走,一抬眼看见这位爷脸阴沉沉的,几欲杀人,不由吓得抖了抖。慌忙道:“老朽告辞,老朽告辞了。”
他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心里暗道,这位爷也不知是做什么的,怎么看着这么可怕?那眼珠子一瞪,吓得人魂儿都飞了。他一时又后悔不该把那屋里女人服药的事说出来,怕是男方还不知道,这接下来还不定出什么事了。
临出门时同情地忘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他前脚刚走,封敬亭已经暴怒的踹了桌子,随后书架,梳妆台都被他一脚踢翻了。若不是郭文莺还在床上一脸惨白的昏迷着,他倒想把她抓起来好好问一问。他的一片真心尽数都给了她,这丫头居然背着服药,不要他们的孩子,她把他置于何地?
冷冷道:“去把红香带进来。”
红香忐忑的进了屋,刚才屋里发生的事,她都听见了。等看见一地狼藉,再看看坐在椅上,那脸沉的几乎滴出水来的封敬亭,不由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跪下磕头,“爷,奴婢错了,求爷饶了我一命。”
封敬亭磨了磨牙,“说,到底怎么回事?”
红香忙道:“是小姐让我在宫外买的药,利用出宫的时候,一共买了三次,每次都是药丸,冲水喝的。小姐说她现在身份尴尬,没有嫁人,若是怀孕传出去不好,以后也要被人笑话的。”
这段话早在红香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此刻说来格外顺溜,小姐曾说过若是出了事尽管往她身上推,可是她怎么可能都推给小姐?又不能说是自己给小姐下的药。她琢磨了好久,才想出这个理由,小姐本就是未嫁之身,大着肚子本就不像话嘛。
她随后又说了郭文莺的委屈,讲她在宫中是多么的不易,身为女官又有多少无奈。只把郭文莺说成了个小可怜似得,似乎成天被人欺负着过日子。里面自然夸张的成分居多,以郭文莺的性格哪儿就那么容易叫人欺负了,她最多只是不爱计较,不想跟后宫那些女人多费精力罢了。
红香本就口才不错,这一翻声文并茂的描述真的是入情入理,让人闻之落泪。
封敬亭听着一会儿,虽也知道她夸大其词了,不过面色却也逐渐稍缓下来。
虽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儿,但多少也能体谅郭文莺的苦衷。暗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应该早把她娶进宫,立她为后的。只是分明是她不肯嫁,又不是他不肯娶,难道两人真要永远这样吗?
正踌躇之时,徐茂忽然疾步进来,凑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封敬亭皱皱眉,这时候居然出了这档子事,还真是麻烦。他低声道:“即刻回宫吧。”
起身往外走,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躺在船上的郭文莺,她这会儿这个样子,也不适合立刻带回宫去了。而且他对她怨气未消,即便醒了也不知该怎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