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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工作,对于岸来说,一点也不难,可是,他好像对安婆婆很感兴趣,既然那边主动想要请菀丝,他一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一点,柳成烟不需要掐算也可以知道。
回到了于岸的家,他们合力将菀丝放到沙发上,柳成烟给她垫了个抱枕,望着这张纯洁无暇的微醺脸庞,低低一声叹息:真是幸福的小孩子呀!
安顿好菀丝,柳成烟与于岸一起坐到厨房的小方桌前,开始他们的谈话……
“我这样做,是不想菀丝那丫头有太大压力,你应该明白吧?”于岸点起了一支咖啡色的烟,率先说道。
柳成烟诧异地看着他,他原来也要抽烟的呀?随后她点头:“之前觉得你大惊小怪,后来仔细想一想,你慎重,自然有你的道理。”
于岸微微颔首,他的手有点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有几缕烟灰瞬间飘落到地板上,柳成烟很狐疑,因为今天的于岸是在很反常,他的脸上有种深藏的痛楚,完全不像平日里,冷静自若的那个男人。
“我全跟你说了吧——”于岸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了他的述说……客厅里的菀丝却在此时因为口渴醒来了,她本想叫他们谁倒点水给她喝,远远隔着那道玻璃,见着他们凝重的神色,很是好奇,于是,凝神继续躺在那里,于岸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她用了点法术,恰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如此……
于岸说,安婆婆此人,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留意上了。至于柳成烟问他为什么要留意安婆婆,于岸只轻描淡写地说,因为她做过不少恶,基于家族的传统,他必须要阻止她!
可是她太狡猾,以致他根本发现不了她的马脚,抓不住她的弱点,又不敢贸贸然打草惊蛇。但是,她是个什么来头,他也摸得差不多了。
她叫安如艳,是个千年狐狸精。她主要靠吸取青年男子的精血而维持那样的不老的面貌。她在几年前还要年轻美貌得多,于岸分析说,她大概是怕模样一直太年轻招来是非,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暂停一下,让自己容貌稍微向年老方向聚拢一些。不然,她现在看起来不会比柳成烟大多少。应该就是个狐狸精家族的千年狐妖,没错了。
这时候,柳成烟突然想起那个巧克力肤色的“小白脸”:“难道他也是安婆婆的备胎营养品?”
于岸苦笑:“你错了。那人,确实是她的孙子。”
他又继续说,他曾经为了打探安婆婆的底细,接近过这个年轻男子,只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很肯定那个人确实是个普通人,今年20岁,之前一直跟着安婆婆居住在国外。
“他们家就这两人吗?”柳成烟也听闻过狐妖的故事,不是都说她们的后代多为女子么?难道那人是她的外孙?
“他父母也是普通人,因为飞机失事去世了。安如艳——就是安婆婆,她的丈夫早死了。究竟他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没查出来。她实在太谨慎……”于岸似乎有点挫败感,柳成烟还没见过他露出过这样无奈的表情。
而她,从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情,即使以前跟他一起去过那家咖啡馆,也从没见过安意如,也没见于岸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他将自己的心事隐藏得太深了吧?
如果是天真的菀丝去安如艳那里上班,应该更容易得到一些情报吧?因为任她是再狡猾的狐妖,也不至于对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怀抱什么戒心吧?
“可是她为什么要通过刘远找菀丝去她那里上班呢?”最后,柳成烟提出了她始终想不通的一个疑点。
“也许是为了好玩,也许是为了打探你们两个,看是要拉拢还是什么——我估计。”于岸已经抽完两支烟了,回眼望望客厅那边,似乎菀丝也该醒了,他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
而客厅沙发上假装沉睡的菀丝,心里已经打鼓一样轰隆隆响翻天了,她才是真没想到,她不过是想去打过工,也能遇见这样的传奇人物,她问自己怕吗?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那个安婆婆还能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成烟他们不愿意跟她讲这些呢?是怕吓着她了,她不肯去么?菀丝心里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我才不怕呢!只要她不是蟒蛇变的,我就不怕!
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不让她知道得太多也是为着她好,于是,她也打算陪着他们将这出戏唱好。如果能够帮到于岸最好,就当报答他那一周孜孜不倦的教导了。
菀丝打定主意,见他们谈得也差不多,这才故意伸个懒腰,弄出挺大的动静,明白示意两个说悄悄话的人:她,菀丝醒了!
她依旧是那个一窍不通的小兔子,她怏怏地问柳成烟:“成烟啊——到底我鞥不能去上班呀?”
“能能能。菀丝,你过来,我们给你讲讲注意事项!”柳成烟跟她招手,于岸也温柔地对她笑着,他们一个像春风一个像暖阳。
菀丝觉得,就算是被他两人合计着卖了,她也要帮他们把钱数好……谁叫他们两个都生得那么美好的一副皮囊呢?叫她这只不明感情的小兔子也忍不住要为之赴汤蹈火呀!——果然是妖孽横生的凡间呀!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11章 岗前培训
菀丝对于他们两个,是完全信任的。所以,为了他们,还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安如艳的真面目,这对于有些小白的她来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随时都有可能露出马脚。
于是,菀丝就要很开心地朝他们奔过去,要做出心花怒放的感觉,幸好他们都知道菀丝还没学会什么复杂的表情,面部表情奇怪一点,也值得体谅。菀丝私下里吐吐舌头:还好没露出破绽!
“两位大人,你们尽管交待吧!”菀丝笔直地站立在他们面前,像个准备接受师长训话的小学生。不过,她的站姿已经相当标准了,完全按照柳成烟那套“站如松,坐如钟”来执行的。
“真是可爱的丫头,坐下来说吧!”于岸表情里充溢着宠溺的味道,也掺杂着一丝怜惜,也不知道他们这样送兔入狐口,会不会……
柳成烟心里也是担心着,所以爱怜地摸摸菀丝的小脑袋,将她按坐下来。菀丝乖乖地配合,然后摆出洗耳恭听教诲的姿态——只是她怎么又开始有点犯困了呢,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于岸与柳成烟见她这个样子,都忍俊不禁地笑了,看来这只小兔子的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他们决定先将菀丝送回去休息,明天再说岗前培训的事,本来菀丝这丫头就少根筋,再加上醉眼朦胧的,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哦。
菀丝这下是真睡着了,红酒的后劲像蒸馏锅里的水雾一样蒸发起来,她昏昏然然地入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着柳成烟回了家,只记得她又一次梦见了被巨蟒追击的那只小兔子,不过,这次出现了一个男人,将她搭救,那个男人,她睁大了眼睛,也是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她猜想,那一定就是于岸了!
第二日,一大早,于岸还没来,菀丝还没起床,柳成烟就接到了刘远火急火燎的电话。
他乍一听见接电话的人是柳成烟,有点兴奋又有点语无伦次,最后只是吞吞吐吐地问她,菀丝考虑得怎么样了。其实问菀丝考虑得怎么样了,倒莫如说是问柳成烟那关通过了没有。
柳成烟也不喜欢跟这个二杆子废话,猜也能猜到,这犊子本来是没什么心计的,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安意如抓住了,才这么巴心巴肝地为她跑腿。
她淡淡地说:“菀丝决定去工作试试,不过要明天才能正式上班。”
看来这个消息让刘远很兴奋,他连连欢喜地说:“那就再好不过!太好了!”
说完,依依不舍地等柳成烟挂断电话,他立即又打电话给安意如汇报挖人行动的进展了……他最在意的还是安意如跟他说的那句“好好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你钱包里的东西找回来”吧。
柳成烟刚刚挂断刘远的电话,门铃恰如其分地响了——一定是于岸了!柳成烟一面去开门,一面对还在酣睡的菀丝使了个狮子吼的法术,将那小懒虫搞醒。
菀丝睡眼朦胧地在一声狮吼声中惊醒,坐起身,惊惶地四壁张望,透过虚掩的门缝,见到柳成烟跟于岸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客厅,一定又是成烟毫不温柔地将她吵醒了。
菀丝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伸懒腰,才想起昨天的岗前培训还没开始就因为自己沉睡过去而结束了呢,赶紧一骨碌爬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