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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岸去关门,柳成烟随便找了个小沙发坐了下来,菀丝停在原地四处打量:于岸的家要比柳成烟那家整洁多了,只有几样必需的家具电器,其他地方纤尘不染。
知道于岸关好门,过来招呼菀丝:“菀丝同学,随便坐。不要客气。”
“哦哦。”菀丝看见柳成烟跟她招手,跑过去,在柳成烟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柳成烟接过于岸递过来的听装饮料,开门见山地问。
“……不知道。但一定是件麻烦事。”于岸将另一罐饮料丢给菀丝,自己也在她们对面坐下来,柳成烟好像把他当神仙了,他还能未卜先知啊?不过,对于柳成烟,他倒是太了解了,别看她老是一副女强人的精悍模样,其实一遇到点头疼的问题,就手足无措,总要找他商量解决,这样的状况,大概已经持续了五年?还是七年?真搞不懂,究竟她是只近千年的兔精呢还是他是个万能包解决。
菀丝完全听不懂他们打哑谜一样的对话,也看不懂他们瞬息万变的表情,索性木然坐在那里,左右观望。
“你知道,其实我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八面玲珑,主意挺多。这是菀丝的事情……”柳成烟起了个话头,然后就将大致情形跟于岸详细交代了一下,于岸很有绅士风度地听着,一直没有出言打断过她的诉说。
“就为这个事情?”于岸听完柳成烟的详述,颇有点哭笑不得,你说她这来凡间都多少年啦,就这么点小事,还值得打个的,劳师动众地找他商议?
“你不知道。那个安婆婆不是一般人,菀丝……这么单纯,我拿不定主意。”柳成烟说着紧抿起嘴唇,菀丝从没见过她这样无措的小女人情态,心想,成烟对自己真是不错。
“这个事情,应该问菀丝的决定。你不是说她可以通过闻见每个人身上的气息,而辨别好坏或者善恶吗?”于岸将话题跟眼光一同转移到菀丝身上。
“我只闻见安婆婆的气息很奇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四周的气场是像没有月亮的黑夜一般沉静,神秘的。”菀丝见他们同时盯着自己,只得老实地回答。
“那成烟你呢?有没有掐算出她的底细?”于岸问。
“大致算出她是不是个凡人,但是究竟是哪一路妖魔鬼怪就说不上来了。”所以柳成烟犹疑不决啊。
“等等……你们说的是宽窄巷子28号那个安婆婆咖啡馆的女主人?”于岸好像突然来了精神,眼睛陡得发亮,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问道。
“对啊!你认识?”柳成烟可从没听于岸提起过这位啊,难道这个城市小到只需要通过两三个人就能遇见熟人的地步?
“听过她的传闻。不过,我觉得菀丝可以接受提议去上班。一来,她可以借机学学人类的脾性,二来,也可以更接近安婆婆。成烟,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菀丝的。”于岸很快拍案表决,他没说原因,直接为菀丝与柳成烟下了结论。
“于岸你——”柳成烟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好像于岸有些话不想明说,她也适时打住没问。
菀丝听着看着样子自己是能如愿出去工作了,有点小兴奋,全然没在意于岸跟柳成烟使眼色,有些事情,他不想让菀丝这丫头知道。
“走吧!晚饭我请客,庆祝咱们菀丝小朋友找到第一份工作!”于岸一仰脖喝光那听饮料,潇洒地将空罐子一个弧线抛进最远的垃圾篓,突然起身,提议聚餐。
“还该喝点小酒……”柳成烟顿悟,欣然领会了于岸的意思,也起身附和。
啊?什么状况?菀丝还迷迷糊糊的。不久,人都昏沉沉地跟着他们坐在了一家饭店的餐桌前,于岸跟柳成烟都拿着菜单开始点菜了。那种情形,就像一对默契的夫妻带着他们的女儿出来吃大餐一般。当然菀丝不会有这种联想,可她还是觉得这种氛围有种诡谲的因子呢?
于岸点了几样荤菜,柳成烟直接点了些适合菀丝的素菜蔬果类的东西,她自己则是点些清淡雅致的小菜,还真叫了两瓶红酒。
菀丝在柳成烟的鼓动下,也喝了几小口那泛着丝光一样的红色****,不一会,小脸儿就透出两片柔红,大眼睛微微眯起,手脚不听使唤地挥动,吵嚷这还要喝那红色饮料,整个人顿时飘飘然起来……
她眼看着是犯醉态了。柳成烟这才一本正经地问于岸:“不是这么简单的吧?为什么不想让菀丝知道?”
“你不给她再使个催眠术什么的?”于岸没有回答她,而是指着意识偏向迷离的菀丝问道。柳成烟摇头,何必搞得这么慎重,那丫头没这心思。
“你就放心说吧!合着,咱们像是在谋划怎么将菀丝卖了一样。”
“我们得给菀丝来个岗前培训!”于岸的话,让柳成烟嘴里一口菜差点很没气质地全喷出来——岗前培训?!
就为这个?至于这么神秘兮兮的么?!
可是,于岸接下来的话,就让柳成烟觉得他此举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一卷 如此妖孽的凡间 第10章 于岸说
第10章于岸说
柳成烟看着于岸郑重甚至可以说是凝重的表情,也开始觉得这件事不是个儿戏。于岸示意她赶紧将饭吃完,他们回到他的公寓里再谈。至于菀丝,第一次喝酒,就喝的是有些年份的红葡萄酒,难免要醉的。不过,柳成烟倒是记住了,以后对付爱闹的菀丝,采用哪一招最有效了。
从饭店出来,回去的路上,于岸背着像个小孩子一样酣睡的菀丝,柳成烟走在他们后面,盯着这个看似精瘦实则强壮的男人的背影,开始回想,其实她们今天本是可以不必来找他的,只是她好像自从来到这个城市被于岸搭救过后那次开始,就习惯了有事情找这个男人商量。倒不是说她多么依赖他,她心里否决,只是,一种习惯,她这样跟自己说。
跟于岸是怎么相识的呢?柳成烟以为她在凡间经历了那么事情,一点想不起来了。偏偏,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就在跟随他坚实的步伐往他家里走去的着一小段时间里,她的回忆不掺杂一点水分,干燥松软。
还记得那一天,他在那座天桥上往下展开双臂飘然欲飞的姿势,依旧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于岸是个通俗意义上所说的占卜师,只不过他不像那些老太婆一样使用水晶球,他靠他家族遗传的意念能力。他不是靠帮人预测未来而生存,他有他自己的职业,摄影师,柳成烟的平面模特工作还是他介绍的……他如此关注于一些非自然现象,完全出于继承家族长辈的遗志……至于更详细的,柳成烟也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那一天,她被一个年迈的和尚看出原型来,死命挣逃,几乎就要死在那老和尚的法杖之下,是于岸出现,救下了她,并向老和尚保证,柳成烟在凡间修行一日,他便负责她一日,保证她不会干伤天害理危及人类的事情。
其实,那次柳成烟只是玩得有点过火了,谁叫那几个小痞子下流地****她呢?她不过对他们略施惩戒罢了,谁知道恰好被那个老和尚撞个正着。可是,老和尚不管那些,他是个人,他只会站在人类一边,全然不管谁先辈欺负被轻薄。所以,柳成烟最痛恨的角色就是:法海那种老和尚,古板,死脑筋!
这,大概就是她跟于岸孽缘的开始了。于岸应允下来的事情,一律照办,对于她的任何麻烦,都任劳任怨地出面帮忙解决。
柳成烟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有时候彷佛是父女,有时候彷佛是兄妹,有时候……独独缺了恋人。
他们都没有交换过彼此的感情经历,他们只是像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一般。只是,说起来,柳成烟要比他大几百岁去了……奇怪的关系。
柳成烟还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回忆里,于岸转头请她帮忙按一下电梯,她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走回了于岸住的那幢电梯公寓,柳成烟去的最多的地方:锦城公寓。
柳成烟急忙小跑上前去按开电梯,其实她本可以远远地动动小手指头就能使电梯自动开启的,可是,经过这几年于岸潜移默化的教导,她已经不那么爱使用自己的法术了——她逐渐地,更像一个人了,一个普通的人。
柳成烟不知道自己今天何以有这样多的感想,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解决菀丝工作的事情呀!其实要给菀丝找个轻松地让她体验凡人生活的工作,对于岸来说,一点也不难,可是,他好像对安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