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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季敲开钟匡民家的门。保姆开的门。刘月季问:“邢阿姨,钟副师长没出差下去吧?”邢阿姨说:“昨天出差刚回来。今天在师机关办公。”刘月季说:“他办公室的电话你知道怎么拨吧?”邢阿姨说:“知道。”刘月季说:“你拨,我有话跟他讲。”邢阿姨拨通电话。刘月季接电话。刘月季说:“匡民,你赶快回家一下,我有急事找你!”钟匡民说:“那你就到我办公室来。”刘月季说:“这事不能在办公室说,只能在家说!”钟匡民想了想说:“那好吧。”
钟匡民赶回家里,和刘月季关紧书房门小声地说话。钟匡民说:“真有这么巧的事?”刘月季拿出金项链说:“你瞧这。上面程莺莺三个字刻得清清楚楚的。”钟匡民接过项链看了看。刘月季说:“匡民,你看这事咋办好?我可没了主意了,你是当领导的,帮我拿个主意吧。”钟匡民果断地说:“这事就你我两个知道吧,对谁都不要说。”刘月季说:“为啥?”钟匡民说:“你想想,程世昌现在是这种情况,出身问题,社会关系问题,现在又在下放劳动,要是把事情亮开了,虽然他们父女是相认了,但钟柳一生的前途说不定就会受影响。现在就这么个政策。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你忍心吗?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我看这样更好。而且这对程世昌也好,如果他发觉因他的关系,影响了女儿的前程,那他会更痛苦的!”刘月季说:“程世昌也太可怜了!”钟匡民说:“现在只能这样。”刘月季说:“匡民,为啥要让程世昌下放劳动?他犯啥错啦,不就同郭政委和王科长顶了几句嘴?他也是个直性子么。我觉得这个人不错的呀。”钟匡民说:“月季,你这话问得我好为难呀。要我说,这当然主要是他自身的原因,但也有郭文云的因素。月季,别再提这事了。过些日子,让程世昌劳动上一段时间,我会为程世昌想点办法的。他的一技之长,我们会用的。张政委也有这个意思,你就留在这儿吃了饭再回吧。”刘月季说:“不了,我得赶回去,家里还有另一茬子事在等着我哪。”钟匡民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夜深了,刘月季和钟柳已经睡下。刘月季把钟柳紧紧地搂在怀里,眼泪滚了下来。钟柳说:“娘,你咋啦?”刘月季想说什么,但话又咽了回去,说:“没什么,睡吧。你可不能像你那两个哥哥那样待你爹。你跟他们不一样!啊?”钟柳说:“娘,我知道。”刘月季轻轻地抚摸着钟柳,她想起今晚和程世昌的谈话。
◇ 为难月季
第二天早上,在机关食堂。小餐厅里,刘月季端了两盘菜放到郭文云跟前。郭文云说:“月季大姐,你坐下,我有事想求你。”刘月季说:“啥事?”郭文云说:“月季大姐,我也不瞒你了。刘玉兰变卦了,不肯跟我了。这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劝劝她行吗?”刘月季犹豫了一会说:“政委,本来这事我应该积极帮你的。可劝她的话,我已经说了许多次了,但姑娘硬是不愿意。我还让她今天住到别的地方去。但一个姑娘家,我硬是这么赶她,我也于心不太忍啊。”郭文云说:“这事也真让我烦心哪!也让别人看笑话了。”刘月季同情地说:“要是刘玉兰愿意跟你,我可以帮你把婚礼弄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但人家不愿意,这事就不好办了。”郭文云说:“所以我才让你帮我再劝劝她做做工作么,我都四十出头了,我还要等到哪一天啊?”郭文云神色黯然。
刘月季同情地叹了口气说:“政委,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我也希望这事能成!但这事恐怕就坏在你的年龄上了。郭政委,不是我说你,你的想法有点离谱了。”郭文云说:“钟匡民跟孟苇婷结婚,不是年龄也差一大截吗?”刘月季说:“这不一样,孟苇婷人家是自己愿意的。而且我知道,那还是孟苇婷追的匡民。如果玉兰姑娘也能像孟苇婷追匡民那样追你,那还有啥说的?”郭文云说:“月季大姐,他娘的,娶个媳妇就这么难吗?”刘月季说:“政委,我想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没有感情的婚姻是过不到一块儿的。剃头挑担一头热怎么行?我跟匡民的婚姻就是包办的,结果我们两个都很痛苦,相处得也很尴尬。现在离了,他有了新的家,我们相处得反而好了。”郭文云说:“月季大姐,看来这个忙你不能帮了?”
刘月季说:“不是我不帮,我已经帮不上了。再说,郭政委,你也知道我是个直肠子脾气,有啥说啥的。我自己在这上头吃了苦的人,怎么还能推你俩再去苦一遍呢?再说,我不是没有劝过她,劝了好几遍了。但再劝下去,我也感到有些违心了。这种违心的事违心的话我刘月季也不大做不大说的。但我想到你郭文云这么个年纪了,人也是个好人,我才这么做这么说的。但人家姑娘硬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政委,我看你还是给她在这儿找份工作吧。只要有缘,老婆总会有的。”郭文云难堪地摇摇头说:“那这事我就没指望了?”刘月季说:“这我也说不上。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了。要不你再找她好好谈谈。我也希望你们能成。只要能成,我一定帮你好好操办!”郭文云不悦地说:“好吧。我再找她谈谈试试吧。要这么着,我就不该把她接来!月季大姐,那你就帮我找找她,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刘月季带着刘玉兰,一边往团机关办公室走,一边说:“玉兰姑娘,郭政委想再同你谈一次话。他让我来叫你。你好好跟他谈,你心里咋想的就咋说。如果他能说服你,你愿意跟他了,那也是我的愿望。如果你硬是不愿意,那也得把理由给郭政委说清楚。”刘玉兰说:“月季大妈,我现在心里只有钟槐哥。别人谁都装不进去!”刘月季说:“这事我不好说。但我看你也别剃头担子一头热。我儿子大概不会愿意的!”
两人快走到团机关办公室门口,刘玉兰说:“我说了。钟槐哥不要我,这辈子我就再不嫁人了。”刘月季说:“不要说这种话,我不爱听!去吧。”
刘玉兰走进郭文云办公室,坐在郭文云办公桌对面凳子上。郭文云说:“刘玉兰,你知道我把你接到这儿来是干什么的吗?”刘玉兰说:“知道。”郭文云说:“那为啥又突然变卦了?”刘玉兰说:“理由我已经说过了。”郭文云说:“你讲的这些理由,你来之前就该想到!”刘玉兰说:“当时我只想赶快离开家!”郭文云说:“为啥?”刘玉兰说:“因为我爹我娘要逼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村长。我不愿意,我爹我娘就强迫我。我……郭政委,你不会强迫我跟你结婚吧?”郭文云说:“当时我还多给了一千元钱。你知道为什么?”刘玉兰说:“不会是买我的钱吧?”郭文云说:“你这姑娘,越说越离谱。那是聘金!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该收下!”刘玉兰说:“所以我要找份工作,积下钱来连同盘缠一起还你。”郭文云说:“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刘玉兰说:“郭政委,请你原谅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感情上的事,我没法勉强自己。要不,我跪下给你磕头谢罪吧。”郭文云说:“不用!我郭文云绝不会强逼你,也不是用那一千元钱把你买下了,我郭文云绝不是那种人。要不,我还能当什么团政委呢。既然你这么坚决,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但是你太伤我心了,我再也不想见你了,你走吧。”刘玉兰走到门口,又回转身来,深深地朝郭文云鞠了个躬说:“郭政委,真的很对不起。”
郭文云又气又恼地走进已布置好的新房,把房里的东西砸得一片狼藉。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遭到了莫大的伤害。
他砸了一阵后,掏出烟来猛抽,自语:“我好失败啊!我郭文云还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
他眼里含着泪。
◇ 月季认干女
这一天,郭文云把一个装了钱的信封递给王朝刚。
郭文云沮丧地说:“朝刚,谢谢你关心我这个老领导,给我介绍对象,但我郭文云没这个福,现在你再帮我一个忙吧,这件事也只有你办。”王朝刚说:“政委你说。”郭文云叹了口气说:“把你表妹刘玉兰送回老家去吧。既然人家不同意,我也不能强迫。再说,强拧的瓜也不甜。这事我也想通了,这是盘缠,一路上你要照顾好你表妹,也别难为人家,把她安全送到家,啊?”王朝刚也丧气地说:“我劝了她好几次,也劝不动。政委,也怪我多事,弄得你有点那个……”郭文云摆摆手说:“这事不怪你,你是出于好心,送她回家吧。”
条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