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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洗漱完毕本打算休息了,却被莲儿叫起,说是老爷夫人都在前厅等着见她。黄月英忙又披上衣裳赶到前厅。进门便见到老爹和娘亲均是一脸沉闷,直觉便是有事发生,忙上前行礼,问道:“爹爹,娘亲这么晚唤来英儿可是家中有要事?是不是祥儿在家里出了什么事?”
黄老爹叹息一声,内疚地看了黄月英一眼,没作声。黄夫人却是将她拉到身前,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幽幽叹道:“英儿,你舅舅和你姨母为你择了门亲事,我与你爹爹商量过了,觉得那户人家不错,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受苦,今日招你来,便是与你说这事。”
黄月英静静看了老爹和黄夫人一眼,突然笑了,问道:“即是如此,为何娘亲和爹爹会一脸烦恼,而且深夜不眠呢?依女儿看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黄老爹闻言脸上郁色退去一些,与黄夫人对视一眼,黄夫人又道:“英儿,你为什么这么说?”
黄月英淡淡一笑,知道有些话父母不好明说,但是他们不能说的,她却可以说,于是笑道:“爹爹,娘亲,姨母和舅舅为英儿相中了的是哪户人家?”
这次却是黄老爹开的口,“荆州仓家,商贾里的枭雄。”
“既然是商贾之家,请恕女儿无理,女儿誓死不嫁。爹爹一世高洁之名,女儿不想因为自己的贪慕钱财毁于一旦,更何况女儿年纪尚幼,婚姻之事还望爹爹娘亲等女儿学成家学之后再做打算吧。女儿的意思爹爹可直接转达姨夫,望姨夫能为我做主。”黄月英说着便缓缓跪倒在二老面前。她已经挑明的很清楚了,这事多半是蔡氏和蔡瑁贪恋仓家钱财想出来的,而刘表知不知道还要黄老爹试探过后才能知道,如果刘表不知,那这里的猫腻可就大了。
黄老爹如梦初醒,双眼放光,他站起身将黄月英拉起来,脸上已经绽开了一朵笑容,“英儿啊,你的意思我和你娘都明白,只是这事却只能你自己亲自去和你姨夫说,你明白是为什么吗?”
黄月英想了想,展颜一笑,点头道:“爹爹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黄老爹扶了扶胡须,望着黄月英欣慰地笑了。有如此聪慧的女儿他真是三生有幸啊。
第一卷风华正茂情初萌 第七十六章 绝不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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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餐前,刘表按惯例正在花园里散步。这是他几十年养成的习惯,独自一人漫步清晨可以使他的头脑得到很好的放松,对于一天的工作也是大有助益。
远处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引得刘表回身望去,却见一个女孩蹲在花坛前一边撕扯着花瓣一边悄悄抹着眼泪。
刘表心中好奇便走了过去,直到近前却见蹲在地上哭的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来府上小住的甥女黄月英。一个念头在刘表脑里闪过,他以为是有人欺负黄月英了,本来罄儿在刘府出事已经让他十分烦躁,现在看到黄月英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忙关切地问道:“英儿为何在此哭泣?!是不是府上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姨夫,姨夫自会为你做主!不要怕!”
黄月英早就听到了刘表的脚步声,见他问话,忙惊慌地站起身来,三两下抹干眼泪,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却是止不住的抽搐着身子。
刘表见状更是断定黄月英必是受了委屈,循循诱道:“英儿你不要怕,到底是何事,你说出来,姨夫为你做主!”鼓励性地拍了拍黄月英的肩膀。
黄月英飞快地抬眸瞅了刘表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眸子,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可就是这一眼,那充满委屈充满担忧充满慌乱的神情成功勾起了刘表内心深处的保护****,更抚平了他那颗多疑的心。刘表几乎完全断定黄月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否则她也不可能大清早一个人跑到花园里来哭。
刘表耐着性子哄道:“英儿,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姨夫怎么为你做主啊?”
黄月英沉默了下,用细如蚊呓的声音说道:“是英儿不好,英儿不想连累爹爹和姑父大人……”说话间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刘表这回却懵了,他皱起眉,不解地问道:“英儿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做了什么事严重到会连累你爹爹和我?”
黄月英哽咽着道:“仓家乃商贾世家在荆州人人皆知,想要盘附的世家更是云云皆是,但那些人都是贪慕钱财的小人,被高洁之士所不齿,英儿若是嫁入仓家岂不是要连累爹爹与姨夫的一世英明受污,让世人笑话爹爹是贪慕钱财的世俗之人,让诸侯笑话姨夫是依附商贾财力的无能之君,英儿的幸福是小,我荆州的名声却受不起这个污点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刘表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压住胸中的怒气沉声问:“是谁说要把你嫁入仓家的?!”
黄月英见刘表动怒,心中窃喜,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刘表,无辜地道:“昨日我无意间听到爹爹与娘亲说为我寻了一门亲事,原本我很欢喜,可英儿不想不明不白嫁过去,就私下里打听了一下夫家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是要我嫁给仓家的小儿子仓经,英儿想了****却是越想越伤心,英儿实在是担心爹爹与姨夫的声誉啊……”
刘表此时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心中为黄老爹考虑不周气恼,又安慰了黄月英几句,要她回房好好休息,并答应她,此事他会给她做主,待黄月英走远了,刘表才转身去了书房,同时着人将黄老爹请了过去。
也不知黄老爹与刘表说了些什么,两个时辰都不曾出来。就连早饭二人也是在书房用的。
半日之后,黄老爹终于自书房出来,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整个人却是忧郁了一些。他回到客院也没有与黄夫人和黄月英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们那亲事成不了,具体事宜刘表自有主张。还有,下午他们便要动身回襄阳,不可耽误,速速收拾行李。
黄夫人本想与妹妹多呆些日子,可见黄老爹一脸郁闷的样子,便将话咽了回去,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心中忐忑不安。
黄月英却是心中有数,当她说出与仓经的亲,见刘表一脸茫然,便断定刘表根本不知道此事,而这一切估计都是蔡瑁与蔡氏一手策划出来的。
历史上的蔡瑁便是个拥权自立又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而刘表则是被蔡氏用慢性毒药毒害而死。想必蔡氏篡权的念头早已生出不是一日两日了。那么拉拢财阀资助自然是避免不了的。这一点黄月英相信黄老爹和刘表也能从这件事情看出一二了。
他们今日谈了那么久,二人对于蔡氏野心大概也想出了一些对策吧。不过这些事情对黄月英来说却是无关紧要的,谁做荆州之主,与她何干?只要别让她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任人摆布就好。她,是绝对不会做棋子的!
一路上,黄月英靠在马车壁上,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次对罄儿的所作所为在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罄儿的下场,黄月英虽然不会去同情却也引起了她的自我反思。如果当初她发现了罄儿的敌意提早防备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今天的惨剧。从今以后,她要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再也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可钻的空子了。
想要害她,以后会越来越难。弱肉强食便是这古代的生存法则。
回到襄阳,天色已晚,黄月英打消了去医馆寻吴普的念头。她踏进黄府回到自己的闺阁,没想到陆逊竟闻讯赶了过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这句话来形容陆逊此刻的心情一点儿都不为过。黄月英不在黄府的这几日对于陆逊来说真的是度日如年,可是此刻见到黄月英积压在陆逊心里的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陆逊轻轻叹息一声,微笑道:“你回来了。”
“回来了。”黄月英也微笑,离案而起将陆逊让进了书房。她此时正在画一幅捣药机的图稿,准备明天去看望吴普并将图稿交给他。
陆逊扫了一眼图稿,没有看懂,也没有问。只是与黄月英对坐在窗前矮榻上,静静喝起茶,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共同望向了空中明月。
“小英,你还记得吗?以往每到中秋那天我们便会一同清点我院子中的青竹,那些青竹都是你亲手种植,每月十五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