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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落针可闻,家属们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七个人。他们分别就座后,胡队长站了起来,说:“从3月21日至4月6日,地铁古井站至碎石公园之间共发生了八起猝死事件,性质恶劣,我们古井分局刑侦大队一直密切关注,经过不分日夜的调查,对该系列猝死案已有初步结论。现在,先请人民医院脑科主任于连生来说明八名死者的死亡原因。
他朝于连生做了个请的姿势,于连生站了起来,大家也眼巴巴地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3月21号,我们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收到第一名死者彭晓枫,当时考虑到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有可能劳累过度,所以没有对她进行解剖。3月25日,我们又收到一名猝死者,郑喜,因为死亡一模一样,引起我们的担忧。当时我们怀疑是传染病,但对血液分析并没有发现病毒和病原体,同时我们对有可能被传染的对象进行了体检,也没有发现病毒与病原体,所以当时就排除了传染病。在征得家属的同意后,我们决定对郑喜进行解剖。可是解剖还没有结果,接着又收到3号猝死者和4号猝死者。在疾控中心的组织下,我们召开了第一次专家会议,对死亡原因进行分析。活体组织解剖的分析发现,大量神经元呈坏死性改变,心血管受损。当时我和其他专家们一起研究讨论,认为可能是朊病毒之类的新型病毒导致的猝死。”他叹口气,露出惭愧的神色,“当时主要我们认为外力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所以一相情愿地认定为是内部病变导致患者死亡。直到第8名死者被送到医院……”他持了麦青青一眼,“我听到麦青青小姐说她亲眼目睹死者在接电话的时候忽然死亡,当时她还说,她认为是鬼魂通过手机杀了他…。。”
所有的人都看着麦青青,神色不一,她却无所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于主任,留意着他嘴巴里蹦出的每个词。
“我当时还在心里笑话她,但是后来我忽然意识到该被笑话的人是我自己,麦青青并没有说错……”
家属们全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是手机……”于主任举起红色多普达手机,“这八个人是被谋杀的,杀死他们是正是手机。”
尽管大家早就知道他要说这句话,但还是觉得难以相信,只是听到“谋杀”二字,在场的人无不呼吸一窒,跟着红了眼圈。
“我们都知道,手机有辐射,这种辐射学名叫做高功率微波(high power microwave);
简称HPM,它最大的特点是热效应。举个简单例子,大家都知道微波炉吧,它就是利用HPM深入组织内部,令水分子沸腾而达到加热食品的目的。我们平时用手机打了长时间的电话后,会有种脑袋发热的头晕感,就是HPM的热效应作用于脑细胞产生的不适感觉……”
说到这里,家属们恍然大悟,终于对HPM有了一点概念。
“麦青青小姐的话提醒了我。于是我跟其他专家们商量,调整了检测方法,即刻抽取了第8名死者的血液检测,发现死者的血清与海马组织中的儿茶酚胺明显地高于正常人,海马组织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也高于正常人。这些都是HPM辐照后的典型变化,所以我们初步确定地铁系列猝死者是由HPM辐射导致的脑死亡。为了证明我们的猜想,我们做了一个实验。”于主任顿了顿,按下面前手提电脑上的播放键。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开始显出画面,一个全封闭的玻璃房间里,一个穿着防辐射衣服的人牵进一条大狗,然后离开。“这条狗因为身患重症,本来就是需要安乐死的,我们用它模拟了HPM的辐射过程。
屏幕是大狗的特写,它蹲在地上,有点没精打采,两眼巴巴地看着摄像头。忽然,眼睛流出一点血,它缓缓倒下。整个过程三秒钟都不到。会议室的十来个人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很快吧,HPM杀人就是这么快,而且从外表看,没有外伤,只是视网膜充血和出血,那是因为HPM对水分子大的器官损害很大,眼睛正好含有大量的水分子,所以所有的猝死者都是双眼流血。但是因为引起 充血出血有很多种可能,所以这种唯一的外伤特征也被我们疏忽了。”于主任苦笑。
大家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死者没有外伤,只是双眼血红且流出血泪。
“……我们即刻解剖狗的脑袋,对大脑海马组织进行分析,和第8个死者的化验结果一样,儿茶酚胺、去甲肾上腺素等等都有明显的变化,脑部神经元大量坏死,心血管受损。因此,我们专家组一致认为……”于连生看着身边坐着的两位专家,两位专家点点头,“……地铁系列猝死者是由于手机微波辐射致死的。”
于连生说完,微微颔首,坐回位置上。
会议室里有一阵子鸦雀无声,家属们都在努力消化刚刚听到的死亡真相,大量的医学名词,不可思议的物理现象,让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他们还是听懂了最关键的一句:自己的亲人是被手机杀死的。
“请问,这么多人都用手机,为什么只有他们死了呢?”
于连生看着警局的那帮人,说:“关于这点,应该不是由我来解答,我只是站在一个脑科专家的立场告诉大家,所有死者,都是死于HPM辐射。”
胡峥嵘队长站了起来,说:“关于地铁系列猝死案里的手机如何变成杀人凶器,由公安部第五研究所彭锦山警监来给大家解释。”他朝张岩身边坐着的技术警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彭锦山站了起来,说:“我国对手机辐射有严格的限制标准,不准超过1瓦特/千克。一般情况,手机是无害的。但是我们对八名猝死者的手机进行检测,同时比照了其他在场目击者的手机,发现了一个秘密……”彭锦山按了一下手提电脑的回车键,屏幕上变成了手机的操作菜单,在应用程序里面,有一个文件ghost,他指着这个文件,“八名猝死者的七部手机里,全部都有ghost蠕虫文件,它会自我复制,并且通过蓝牙传染给其他手机。不过这个文件只对symbian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起作用。我们调查了猝死现场大部分目击者的手机,凡是symbian操作系统的手机全部感染了ghost病毒文件,而其他lixun 、window等操作系统的手机都没有被传染。于是,我们怀疑ghost文件就是此案的关键点。我们组织了专家对它进行了破解,很遗憾,无法破解,于是我们开始推测这个文件究竟起什么作用……”
彭锦山说话水平很不错,讲解过程就像说书一样,事实上当时的过程远比他说的要曲折。刚开始发现ghost文件时,他并没有对它有过多的关注,因为它是处于蜇伏状态的,很安静,虽然是蠕虫文件,但并不通过蓝牙来攻击其他手机。所以他认为这个ghost文件只是一个对手机并没有多少破坏的病毒文件。但是张岩却坚持认为ghost文件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并且反复在他耳边唠叨,甚至举出《午夜凶铃》里的录像带的例子。
彭锦山当时嘲笑地看着他,说你以为这是灵异电影啊。不过,彭锦山还是对ghost文件进行了破解分析,遗憾的是,编制ghost文件的人水平很高,他无法破解,也无法确定它具体有什么作用。
“……在分局的讨论会上,张岩同志提出,”彭锦山看了张岩一眼,颇有几分赞许,“既然所有的猝死都是发生在行进的地铁上,发生在碎石公园与古井站之间,所以只要带着手机乘上地铁,在碎石公园与古井站之间就应该会有所发现。于是我们决定带着手机上地铁……”事实上,当时这个建议吓倒了很多人,包括主管刑事的副局长,他认为在案件形势尚未明朗的情况下,这种做法不亚于自杀。但是张岩坚持他可以全身而退,并要求由他带着手机上地铁。
身为技术人员,彭锦山根本不相信鬼魂,考虑再三,也表示愿意和张岩一起以身试险。为了防止有可能发生的其他意外,两人特意选了空无一人的末班地铁,带着红色多普达手机、手提电脑和一部全新symbian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在古井站上的地铁。
“我们将红色手机连上电脑,”彭锦山扬了扬红色手机,“打开检测程序,密切监视着ghost文件。地铁从古井站出发前往碎石公园,开到一半时,红色手机响了,显示的来电和前一个已接来电相同。而这时,电脑上显示蜇伏的ghost文件开始活动了,它的活动依然非常隐蔽,就像幽灵一样,如果不通过检测程序根本无法发现……”
在碎石公园下车后,彭锦山与张岩立刻检查了那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