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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取十来粒猪肥膘肉氽熟剁茸,取两只蛋清,鲜荸荠切成碎丁,将蟹肉和猪肉茸、荸荠丁、蛋液拌均,放盐、姜汁、淋少许酒调味,放入橙子中。
那橙子,切去顶,挖出肉,不用挖得太干净,留些橙肉最好,然后将顶用竹签扎结实,上笼蒸两刻钟,要是有新鲜的菊花,垫在橙子下面,那就更好了。”
李小幺说的极其详细,铛头全神贯注的听了,躬身答应,一路倒退出了雅间。
苏子诚也听的十分仔细,听李小幺说完这蟹酿橙的做法,眼睛闪过丝惊异不解,却一句话也没多问。
菜摆了满桌,李小幺只专心剥着只肥大的螃蟹,吃的十分满足。
苏子诚皱着眉头看着剥得吃的兴致高昂的李小幺,轻轻咳了一声,“让小厮们替你剥吧,这蟹味沾在手里不好洗净。”
“吃蟹就是要自己动手才好吃,要是不想自己剥,那就只好等着吃蟹酿橙了,其实螃蟹每种吃法都好,有空咱们一样样吃个遍!”
李小幺吃的头也不抬,话说完,又想起什么,转身看着南宁问道:“有菊花叶绿豆面没有?要是有,让他们拿些过来,等会儿洗手。”
“已经备下了。”南宁瞄了眼苏子诚,躬身答回道。
苏子诚笑着摇头,看着李小幺吃完了一只大螃蟹,又拿起第二只,扫了眼东平,东平会意,悄悄示意屋里侍候的众小厮,一起退到了屋外,自己站在门口守着,屋里只留了南宁、西安两个人侍候。
苏子诚慢慢抿着茶,看着李小幺问道:“山上还有些人在太平府?”
“嗯,我没过门的三嫂和她弟弟张铁木,还有范家三婶子、六堂婶、大嫂子和四嫂子一共四家,都在太平府。来前已经让姜顺才、还有程旺他们去接了,直接接到开平府。”
李小幺看似立刻就答,其实心思转的飞快。手里的蟹吃的更认真了,话答的好象越来越随意了。
苏子诚’嗯’了一声。
李小幺专心的剔出一夹子腿子肉吃了,才又接着道:“还有孙掌柜,我没过门的三嫂没过门的弟媳妇的堂叔,就是原来紫藤居的掌柜,也在太平府做生意,开了家小分家茶铺子,听说生意不错,我让姜顺才带了些银子给他,让他安心在太平府呆着,好好做生意,暂时不用到开平府。”
苏子诚见李小幺没有隐瞒,暗暗松了口气,被她一连串的’没过门’说的笑起来,“张家娘子是李二槐没过门的媳妇?”
“嗯,范家娘子是我大哥没过门的媳妇儿,孙家娘子是张铁木没过门的媳妇。
孙娘子的父亲原来是笔架东山的大头领,后来东山被袁大帅练兵,剿了个干净,孙大头领也没能逃出来,我们两家就合到了一起。”
李小幺一只只仔细的吃着蟹脚,坦诚无比的说着笔架东山和笔架西山的渊源。
苏子诚笑意隐隐,把话题又拉回了太平府,“孙掌柜是跟着严青山去的太平府?”
“对,因为袁大帅从紫藤居跑出去那事,孙掌柜和严府尹,还有宋师爷,一起吃了挂落,大家同病相怜,也算患难与共过。宋师爷吓破了胆,回家养老去了。严府尹看孙掌柜无处可去,就请他和他一起,去太平府做生意。孙掌柜就去了。”
第九十章 宾和主
李小幺解释的极其详细,苏子诚斜看着李小幺,哈了一声,带着十二分的无奈,“吃了挂落?那袁大帅不是你捉了又在那个当口儿把他赶出来的?”
“不是我捉的,是我拣的!”李小幺放下螃蟹腿,郑重解释,“他弃大军而逃,经过笔架山下,在林子里象死猪一样,正好被我和吕丰看到,就拣了回来。
本来想一刀杀了算了,后来想想,毕竟是朝廷大员,我这人胆子小,想来想去不敢杀,可又不敢放,实在没办法么,就只好先寄放在紫藤居,谁知道……总之还是惹了祸,可见这东西是不能随便拣的。”
李小幺连叹了几口气。
“你是怕他逃回京城,万一查出吴贵妃那个叔叔是你杀了栽赃给他,到时候就要大祸临头吧?”苏子诚慢吞吞的问道。
李小幺连连摆手,“真没想那么多,再说,姓吴的是吕丰杀的,不是我!那个时候,我哪有功夫想那么多?山上都断粮了,饭还吃不饱呢。”
苏子诚斜着她,也不和她多争辩,“严青山明降实升,早就做了太平府府丞,孙掌柜在太平府这生意,好做得很,你不让他回来,很对。”
“嗯,有人照应总归好些,再说,太平府挣钱容易。”
“一个小分茶铺子到底有限,你既然这么信得过他,回头我让南宁先拿两万两银子给你,你找个妥当的人,给他送过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开家酒肆吧。严青山是吴贵妃一系,让几分干股给他,回头我让人安排安排,最好,再让他往上升一升。”苏子诚不客气的安排道。
李小幺点头和答应的都极其干脆,“好。”
说话间,东平在门口扬声禀报,铛头亲自托着几只颜色橙黄、外面雕着菊花纹的大橙子进来。
李小幺急忙扔了手里的蟹脚,抬手招呼:“先拿一只给我,我尝尝味道对不对。”
南宁捧起一只银碟,放到李小幺面前。
打开上面的橙盖,一股清新的蟹香扑面出来,李小幺眯着眼睛用力闻了闻,点头夸赞道:“味道很对,不错。”
说着,拎起小银匙在橙子里搅了两下,放了一匙到嘴里,慢慢品了一会儿,看着铛头夸奖道:“你做菜倒有几分灵性,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铛头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汗。
李小幺又吃了一口,“橙子味稍稍浓了一点,荸荠丁切得过小了,要稍微大一点,能脆脆的咬到才最好,别的都很好。”
“赏他。”苏子诚吃了口蟹酿橙,听了李小幺的话,赞同的点头,吩咐了一句。
西安拿了一个十两的小银锞子,递给了铛头,铛头惊喜交加,接过银子,忙跪在地上磕头谢了,起身退了出去。
李小幺羡慕的盯着铛头手里的银锞子,这样的银锞子,她也挣过一回,不过只有二两。
苏子诚吃了只蟹酿橙,端起杯热黄酒慢慢喝了半杯,又吃了半只。
李小幺洗干净手,又喝了半杯酒,脸上就红通通发起热来,忙放下酒杯,抬手拍着额头,“我没有酒量,不能喝了。”
南宁沏了热茶送上来,李小幺喝了几口茶,站到窗前,吹着凉风,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苏子诚跟着站到窗前,慢慢摇着折扇,看着伏在窗台上出神的李小幺,心中的疑团越凝越重。
一个乡野丫头,这份见识从何而来?这蟹酿橙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灵透这等见识的女孩子?她那几个哥哥,不过是出色些的庶民子弟。
李小幺吹了一会儿凉风,脸上的燥热渐渐褪下,转回头,正迎上默然看着自己出神的苏子诚的目光,“咱们去逛街吧,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苏子诚一根眉毛高高挑起,被她说的哭笑不得,她陪他去,这一句话说的,反宾为主了。
“这汝城有家珠玉行,偶尔有几样好东西,我带你去看看。”苏子诚哗的收了折扇,径直往外走,这宾主,是反不得的。
“好啊,我最喜欢看珠宝珍玩了,可惜我太穷。”李小幺愉快的说着话,跟着苏子诚往楼下走。她并不在乎谁宾谁主,她在乎不在乎,她都是宾。
两人下了楼,沿着热闹的街道,转了几个弯,进了一条幽静的巷子,两扇不大,显得有些沉旧的黑漆大门开了一半,一个穿着深灰茧绸长衫,四十岁左右、不胖不瘦,看着极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到苏子诚,急忙跪倒在地,身后的黑漆大门,也悄无声息的洞开无余。
苏子诚走过中年男子身边,脚步不停,“起来吧,洛掌柜亲自过来了,有什么好东西?”
李小幺跟在苏子诚身后半步,进了院子,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大门内跪伏着七八个青衣青帽的小厮,转过影壁,院子里古树参天,除了树,并没有别的花草灌木,青砖地衬着粉墙青瓦,显得极其清爽干净。
洛掌柜半躬着身子,侧着身子一路前引,穿过垂花门,径直进了正堂。
洛掌柜亲自奉了茶上来,陪着一脸笑介绍道:“小的前一阵子得了几块上好的琥珀,其中有一块珀,品相极好,还有几块古玉,几颗金刚石和几匣子红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