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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有你的,跟女鬼谈恋爱,还说得跟真事一样!怕是遇到了鬼,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每每看到这种荒谬的贴子,我就勇于操砖上阵。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似乎我只是沉溺在论坛里一小会儿,再一抬头,已经是下午2点。
窗外骄阳当空,正是一天最炎热的时候。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又看了看天上白晃晃的太阳,长叹口气
命运啊!你怎么总是如此捉弄人?
想罗小宗同学,自午十一时出门,至今未归!一顿午饭足足竟吃了四个小时之久,用脚趾也能猜到该君又迷路了
我万般不愿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饭桶因为家住本市,在放假通知下达之前就已经早早打道回府。
老黄一大早就以去火车站买票的名义约会豆腐女友去了。
“喂?罗小宗吗?你在哪儿呢?”唯今之计,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能拯救罗小宗这只迷途的羔羊。
“绡绡!我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找不到回去的路啦!你快点来啊!”
“说清楚点!你躲在哪个楼道里要我怎么找?”
“我不知道啊!刚才我还在公示板那里看文章,突然天就变黑了……”罗小宗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正在逐渐远离话筒。
“你不要跑啊!再说得具体点!”我对着手机大嚷。
然而任我喊破嗓子,电话还是被挂断了,手机里传来了“滴——”、“滴——”的寂寞长音。
真是气死我了!罗小宗的退化可谓一日千里,关键时刻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不过他好像提到公示板?我看了一眼窗外毒辣的太阳,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此时正值炎热的夏季,流光似火,校园的林荫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这种恶劣的天气,稍微有点本能的人都躲在宿舍里纳凉啃西瓜。只有倒霉如我,要满大街寻找智障儿童
不过今天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因为远远的,我就看到学校广场上的公示板正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在这种热得要命的天气里,能执着的穿黑色的也只有罗小宗一个了!盖该君不但大脑不发达,小脑也略有残缺,时而会把菜汤、剩饭之类的东西弄到衣服上。因此黑色这种最耐脏的颜色一向是他的首选。
“你这个白痴!”我走到那个人身后,抬手就给了他后脑一下,“还有闲心在这里看通知?还不快跟我回宿舍去!”
“嘿嘿嘿,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那个人回过头,面孔清秀,仿若一个长不大的少年。只是一只眼睛只剩下个可怕的黑洞,给这张脸上平添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哇——”我被他吓了一跳,惊叫着后退。
居然又是那个屡次陷我于死地的黑衣变态,他似乎跟我有掘祖坟之仇,每次都想方设法的要把我逼入绝境。
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个家伙找上门来,一定没什么好事
2、“嗨!我们好久不见了呢!”那个变态朝我露出诡异的微笑,“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现在已经送给你多少礼物了呢?”
如果他所谓的礼物是诸如派几个人偶追杀我;把我关到废弃的电梯里;在我命在旦夕时伸手推我一把,将我往黄泉路上引的话。
那我还真是收到了不少
“废话少说!”我破口大骂,“你这个死变态!罗小宗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啦?没想到你居然连残障人士也不放过!”
“人类真是愚蠢,总是过分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阴阳怪气的笑道,“殊不知最容易迷惑心智的,便是肤浅的外表!”
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暗示罗小宗其实是个精明无比的天才?
“别净绕弯子了!”我恶狠狠的瞪视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想说什么就快说!”
“去地狱吧!”他发出尖利的笑声,“在死人的世界里,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被他的话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看来罗小宗真的出事了,而且命在旦夕,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阴间的大门!再走一步又有何妨?”他的思维跳跃得厉害,堪与跳瘙媲美。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夜雾一样,消逝在灿烂的阳光下。
“喂!你把话说明白点!每次都这么隐晦,叫我怎么猜啊?”我朝他大声嚷嚷。
然而任我喊得如何卖力,他仍然像过去一样,凭空消失了
只余绿树摇曳,夏风和煦,面前的公示板反射着灿烂的阳光。
橱窗里写满了转让私藏,联谊寝室,以及征婚征友等一切不正经的信息。然而在这一片乱七八糟,笔迹各异的公示板上,一张残破的考卷分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门选修课的论文,答卷之人显非凡人。论文旁征博引,跑题严重,活生生的由《如何看待国家的宏观调控》硬给拐到到了食堂的饭菜哪样比较好吃。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其行文风格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书写方式惊世骇俗,白字与拼音共舞。
还有用得乱七八糟的标点,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巨大的墨滴。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人能写出如此杰作
果然,我顺着破纸追溯源头,如期在姓名一栏里找到了:“罗小宗”三个扭曲的大字。
再看那张纸的残破程度,很有可能曾被悲愤的教授扔到垃圾堆里。
我望着这个被好事者标注了“古今奇文”四个红字的破纸,一时七情上面,悲从心来。伸手就掀开了玻璃窗,把那张考卷撕了下来。
罗小宗会不会是看到自己糟糕透顶的考卷被公开展览,才一时想不开去寻死?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我拎着罗小宗惊世骇俗的文章,如孤魂野鬼般飘飘荡荡的回到了宿舍。
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没命的拨打罗小宗的手机。然而听筒里永远都响着“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这种冰冷的合成音。
渐渐夕阳西下,在外面玩了一天,晒得像是红薯一样的老黄回来了。
他小眼一转,立刻发现了问题,“罗小宗呢?怎么今天没在宿舍?”
“我不知道……”想到惨淡的前途,我可怜兮兮的抱着腿缩在床角,“他丢了!只是去不到五十米远的食堂吃了顿饭,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少奶奶,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老黄一把夺过那张残破的考卷,只看了一眼,就脸色铁青。
“呜呜呜,罗小宗要真是想不开去寻死,他的爹妈会不会让我给他陪葬啊?”此时我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听说前两天经济学的老师哮喘病发做,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老黄端详着那洋洋洒洒的论文,冷汗涔涔,“哥们我今天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还好老黄够义气,对我大加鼓励,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像罗小宗这种千古难逢的祸害,注定是要贻害万年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偃旗息鼓?
我听他这么说,吊在嗓子眼里的心才稍微归位。可是在星空满天的夏夜,我们俩足足把校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罗小宗的身影。
去地狱吧!在死人的世界,你会找到想要的一切
那个黑衣变态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回荡,一字一句,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最后直找到午夜,我才如行尸走肉般摸回了宿舍,打开电脑,打算在校园网上发一条寻人启示。
然而我刚刚开机,电脑荧屏就闪了又闪,居然是上午浏览的网页又恢复了对话。
黑色的背景,血红色的字,依旧是那个鬼气森森的灵异论坛。
密密麻麻的题目,多半都是胡言乱语。就在我打算关掉这个网页时,一个奇怪的论题跳入了我的眼帘。
《你想去地狱吗?——去地狱的十种方法!》
仿佛灵魂受到了蛊惑,我迷迷糊糊的移动鼠标,点开了这个标题。
第十个故事 反 噬3…4
所谓的去地狱的十种方法,根本连半点用都没有,完全是无聊人士的凭空臆想。
不过这位发贴人的创意给了我一点启发,就是在做危险的事情之前,一定要把身家性命拜托给亲朋好友。
如此一旦发生不幸,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救助。这样才算是地狱一日游,而并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看来涉足死人的领域还想生还,保持跟阳间的联系是十分必要的!
我睁着眼睛思考了大半夜,方迷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