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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现在,中央要我抓一下科学和教育工作,怎么抓?我请你们来座谈,就是请你们出主意,谈一谈科教战线上的拨乱反正怎么搞。
希望各位解放思想,畅所欲言,用不着再担心‘四人帮’打棍子和戴帽子了。”
在邓小平的亲自倡导下,会议的确开得生动活泼,真正出现了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的大好局面。与会代表大多是我国科教界的泰斗,在“文化大革命”中首当其冲受到批判,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但是,他们不计较个人恩怨,仍然心系国家的千秋大业,其情十分令人感动。与会代表的发言,有破有立,破就是对“四人帮”破坏教育、科学事业的批判,立就是对科学、教育拨乱反正的建议。这次座谈别开生面,好像是一次现场办公会,有议有决,解决了许多被认为是老大难的问题。这次会议是拨乱反正的良好的开端,也为下一步科学和教育战线的治理整顿树立了榜样。
围绕着科学问题,与会代表提出了许多积极建议,南开大学前校长、著名化学家杨石先,首先批判了科教组在“文革”中所干的大量坏事。他说:“迟群是‘四人帮’的一员干将,他通过控制科教组和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特别是他们控制的‘梁效’写作组,制造了大量的反革命舆论,流毒很广,必须彻底揭发批判,祸根不铲除,拨乱反正就不可能彻底。”与此同时,他还大声疾呼要恢复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简称国家科委)。他说:“以科教组代替国家科委是错误的,这么大一个国家没有国家科委怎么行?我们应该充分肯定国家科委17年的路线是正确的,我国1956年制定的科学技术发展方针也应当肯定。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即恢复国家科委,归还被侵占的国家科委办公大楼,落实国家科委干部政策,尽快制订国家新的科学技术发展规划。”
邓小平插话:“国家科委必须马上恢复,会后就着手解决,事不宜迟。”
来自科学院的代表,还就理论联系实际、恢复科学刊物出版与国际学术交流等问题发表了许多很好的意见。他们说:“开展基础学科的研究,这本来是科学院的传统,但是‘四人帮’抡起‘理论至上’的大棒到处打人,虽然‘四人帮’被粉碎了,但是大家还心有余悸,希望划清基础理论研究与理论脱离实际的界限。”
他们还呼吁,对我国科学研究的状况应当有危机感,由于“四人帮”的破坏,使得本来就落后的我国科学技术,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又拉大了20年。如果不切实采取有效措施,这个差距势必越来越大,其后果是难于料想的。
在谈到教育问题时,发言更是踊跃,纷纷列举大量事实,对“四人帮”破坏教育的罪行进行批判。北京大学周培源先生显得格外激动,他说:“北京大学是文化大革命的发源地,‘四人帮’直接指挥聂元梓,通过她搞乱北大,然后再搞乱全国。聂元梓罪恶多端,在北大名声很臭,但流毒很深,必须要深入揭发批判。”
他还说:“北京大学的教授,在文革中没有受到批斗的没有,有的被逼迫致死,有的被摧残致残,有的被抄家。现在,应当组织专门班子,认真落实他们的政策,归还被查的物品,特别是被查抄的书籍、书稿和文物,否则很难打消他们的疑虑,也难以从根本上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清华大学张光斗先生在谈到“刘冰事件”时说:“这是‘四人帮’策划的阴谋,他们的目的是要迫害包括小平同志在内的一批革命干部。这一事件受株连的人不少,希望尽快予以平反。”
粉碎“四人帮”以后,高等教育面临的问题成堆,旧有的规章制度被打破了,新的制度又没有建立起来,所以人们感到一切都无所适从,大家心急如焚。谈论最多的还是如何理解毛泽东在“文化大革命”中关于教育的讲话,如何对待“四人帮”打着毛泽东教育思想旗号推出的所谓教育改革措施,不否定吧,那是“四人帮”搞的,要否定吧,那又是在毛泽东名义下搞的,颇有投鼠忌器之虑。例如:
上海复旦大学苏步青提问:“毛主席说‘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对主席的话到底怎么理解?简单地说,17年到底是红线还是黑线?”
邓小平插话:“17年是红线,是共产党领导嘛,怎么能说是黑线呢!还有一个‘两个基本估计’,那是‘四人帮’篡改的,要推翻,不然,知识分子头上的‘紧箍咒’怎么能解开呢?”
学制要缩短,缩短到多长,三年行不行?与会代表一致认为,三年学制不行,不能保证教育质量,达不到《高教六十条》规定的培养目标。“四人帮”把《高教六十条》说成是全面复辟资本主义纲领,这是别有用心的。《高教六十条》本来就是针对一九五八年大跃进对高教破坏而制定的,实践证明,《高教六十条》是完全正确的,应当给它正名,使它在治理整顿高教时重新发挥作用。
在座谈会上,代表们还就贯彻毛泽东提出的“五七”指示进行讨论,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关系教育全局的大问题,希望划清是非界限,否则教学计划很难落实。此外,对修订教学计划、编写教材和“以典型产品代教学”等问题也进行了热烈的讨论,提出了一些有益的建议。
会议已进行三天了,来自武汉大学的一位代表一直没有发言。4日晚上,他找到我说:“会议开了三天了,听了其他人的发言很受启发,但是我本打算讲的,别人都已讲了。你看我讲点什么为好?”我作为会议的工作人员,对会议的进程很关心,通过简报把会议的内容陆续地报送到中央政治局。出于我的职责,连日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十六字”招生方针,如果不推倒这个方针,大学招生质量就得不到保证,也不能在广大青少年中造成良好的读书风尚。于是,我向这位代表建议说:“代表们的确讲了很多意见,但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没有讲,那就是由迟群一伙在北京两校推行的‘十六字’招生方针。会前,我在天津、顺义县作过调查,广大群众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开后门的方针,强烈要求推倒‘十六字’方针,恢复统一高考,而且广大工农子弟说,他们不怕考。因此,希望你明天就集中讲这个问题,明确提出推倒‘十六字’方针。”听后,他说:“好,这个题目好,我明天就讲这个。”
5日上午,武汉大学的这位代表首先发言,看来他是作了认真准备的,发言时情绪有些激动。他说:“大学的招生工作是培养人才的第一个重要环节,它好比农业上的筛选良种。从武汉大学五年招生的情况看,按照‘十六字’方针招收的工农兵大学生,文化基础相差悬殊,质量没有保证。所谓的‘十六字’方针,就是‘自愿报名,基层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什么‘十六字’,都是骗人的,实际就是四个字‘领导批准’,其他都是徒有虚名,有的甚至连过场也不走。广大群众包括大学里的教师,对‘十六字’方针非常不满,他们说:‘解放前上大学靠钱,17年上大学靠分(分数面前人人平等),现在上大学靠权’,群众气愤地说:‘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因此‘十六字’方针不推倒,招生质量得不到保证,‘走后门’不正之风不刹住,党风不能端正,‘读书无用’的社会风气不可能扭转。”他的发言获得了成功,不仅使全体代表全神贯注,而且引起了邓小平的高度重视。他说:
“‘十六字’方针必须推倒,恢复统一高考从今年开始。”
刘西尧说:“今年恢复高考来不及了,招生工作会议已开过了。”
邓小平说:“今年就改,看准了的,不能等,重新再召开一次招生会议就是了。”
就这样,一个阻碍高等教育拨乱反正的拦路虎被铲除了。这次座谈是在这场压轴戏的高潮中胜利结束的,与会代表个个心情舒畅,决心以实际行动参加到拨乱反正的伟大实践中去。
这次座谈会也以丰硕的成果载入史册!
会后,教育部立即重新召开1977年度招生工作会议,组织恢复高考的命题班子。
后来,外界只知道恢复了高考,77级新生推迟到春季入学。究竟是什么原因?人们并不知道围绕着推倒“十六字”方针所发生的这个动人故事。实践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