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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个全国性的拨乱反正会议,制定了许多重要文件,对我国高等教育的恢复与发展,进而对它的改革,均起到了重要的战略作用。身体上的入不敷出,持久的紧张和顽强的拼搏,使我疾病缠身。病魔和诬告好像是两根魔杖要把我击倒,但我挺过来了。
两年的临时工,在我的一生中是短暂的,但是留给我许多的回忆。
第五章 拨乱反正当为先教育部的“临时工”
粉碎“四人帮”以后,1977年4月初,我在武汉大学襄阳分校蹲点,和分校党委一起开展揭批“四人帮”的群众运动,并清查同“四人帮”有牵连的人和事。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学校党委书记纪辉同志的电话,要我立即返回总校,说有要事商量。回校后,他对我说:“接教育部的通知,要借调你去参加筹备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时间多长,没有说明。”听后,我有些犹豫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借调,我不去是否可以?”纪辉是一位组织原则性很强的老同志,他有些为难地劝道:
“是呀,我也不想你走,学校工作也离不开你。但是,局部要服从全局,下级要服从上级,不去看来是不行的,再说,你去了以后对学校的工作也有好处,我看你还是去吧。”我说:“那就先去看看再说,等筹备工作完成了,我还是要回来的。”他说:“那当然。”
就这样,4月15日,我到教育部报到。我被安排在办公大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住了下来,室内有一张3尺宽的木板床和一套卧具,一个办公桌,一套普通双人沙发,一个文件柜,一个书架,一个洗脸架和面盆,两个热水瓶。这就是全部的家当,这既是我的办公室、会客室,也是我的寝室,我的两年“临时工”生涯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大约一个多月以后,我突然被任命为教育部党组成员、高等教育司司长。对此,我毫无思想准备,事前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也无人给我打招呼。我的思想斗争很激烈,大呼上了“借调”的当,也很后悔,不该到北京来的。与我同时任命的还有副部长刘仲候,他原是江苏省盐城地委书记,他分管政工;另一位叫晋桂香,被任命为专职党组成员,她原是河北省的一位优秀小学教师,曾获全国优秀教师的称号。看得出,这次干部的任命,似乎是中组部有意要对受“四人帮”破坏严重的教育部“掺沙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成了“沙子”了。
跟常人的心态不一样,对于中组部的任命,我没有丝毫喜悦之情,而是愁容满面。其原因是,我仍然还是在做着当诺贝尔式发明家的梦,同时,我也受到古人的影响,认为京官难当,我曾暗下决心:一不进京,二不做京官,三不做高官。
在任命的最初几天里,我坐卧不宁,茶饭无心,总是还抱着幻想,希望说服领导收回成命。首先,我找到刘西尧部长,向他汇报说:“我是在基层搞学术研究工作的,既不适应政府机关工作,又不适应北方气候,希望解除对我的任命,放我回武汉大学工作。”他说:“你的任命是中组部决定的,任命是不能改变的,回武汉也是不可能的,服从组织决定是无条件的。”看着刘西尧那死板而又严肃的面孔,听了他那教条式的表态,我感到很失望。但是,我仍不甘心,于是我又直接找到颁发任命文件的中组部干部局,接待我的是张长庚局长。我汇报说:“我一直在基层搞业务工作,没有经过实际工作锻炼,不适宜担任所委任的职务,再说,我很想从事学术研究,这也是党和国家需要的。”另外,我还谈到了我的组织关系、工作关系和户口仍留在武汉大学,妻子也不愿到北京工作,从长远看这个矛盾是很难解决的。张长庚局长耐心地听完了我的申述,他并没有给我戴“必须绝对服从”的政治大帽子,而是和颜悦色地给我讲形势,摆道理。他说:“粉碎‘四人帮’后形势大好,但是教育是重灾区,拨乱反正的任务十分艰巨,要治理需要内行的人。你在大学工作过,了解基层情况,最有发言权,政府机关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希望你克服困难,勇敢地把担子挑起来。今后,在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随时告诉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我将尽力予以解决。至于组织和工作关系不在北京,这并不影响对你的任命,等你思想想通了,尽快把各种关系和全家迁移到北京来。”话说到这个地步,虽然他没松口我回学校,但讲话入情入理,也颇有人情味。面对这种局面,我又能怎么办呢,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待时机再说,同时我也不得不认认真真地干起了“临时工”。
我之所以把这一段工作经历称作“临时工”,决非哗众取宠,而是真实情况的反映。在两年里,我既没有在教育部领取一分钱的工资,也没有享受到教育部福利。我明知司长的工资要高出讲师的工资许多,再加上北京的工资地区差比武汉高三档,但我宁愿在武汉拿低工资而在北京吃高供给。尽管教育部人事司催我调家属和转户口,总务司也要按照我的任职给我分配住房,但是都被我谢绝了,我宁愿住在办公室过着寂寞的单身生活。这一切均表明,我不愿做官,没有作长期打算,一旦“临时工”的“合同”期满,或者时机一到,我将义无反顾地回到学校。
尽管我不愿在教育部任职,也一直没有打消过“临时工”的念头,但在工作上却没有任何“临时工”的思想表现。我生就的性格是:堂堂正正地做人,老老实实地做事。你可以不喜欢那个人,但你要学会与他合作共事。你可以不喜欢那件工作,但你一旦承诺了它,那你就不能马马虎虎地对待它,而应竭尽全力把它做好,这是一个人的良知,也是做人的原则。我恪守了这一条原则。
那时,教育部党组成员9人,正副部长6人,除我以外,其他人都没接触过大学里的工作。因此,凡是涉及到高等教育方面的工作,一律压到了我的肩上。在拨乱反正期间,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工作非常繁忙。摆在我面前的是三多:党组会议多、文件多、基层上访要求落实政策的多。为了完成这些任务,我白天开会,接待来访者,外出调查研究;晚上阅览文件,起草文件。我每天大约工作16个小时,有时是通宵达旦。
虽然我是教育部里的一名“临时工”,但是我的工作却获得了普遍的认可,以至于在我离开教育部3年以后的1982年,在教育部部长换届的民意测验中,我获得了名列第一的选票。当然,我不可能当部长,即使获得百分之百的群众的拥护,那也是无济于事的。除了我上面提到的“三不主义”以外,更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我不仅是一个“临时工”,而且还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单干户。话又说回来,即使要我当的话,我肯定还是会作出“不”的回答。
第五章 拨乱反正当为先邓小平召开历史性的座谈会
在“文化大革命”中,邓小平同志几起几落,粉碎“四人帮”以后,他再一次复出了。
1977年8月2日,邓小平在北京召开了科教座谈会,这是他复出以后第一次公开参加的重要活动。因此,这次座谈会,无论是对于邓小平本人还是对于灾难深重的科学和教育战线来说,都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这次会议是根据邓小平的建议召开的,他要求从科学院系统和教育部所属大学,各挑选15名科学家参加会议。会议于8月2日至5日,在人民大会堂四川厅举行,会议代表们住在北京饭店。参加会议的科学院系统的科学家有钱三强、张文裕、王大衍、柳大纲、林兰英、彭恒武、邹承鲁等;教育系统有周培源、张光斗、杨石先、苏步青、唐敖庆、史绍熙等。此外,方毅副总理,科学院负责人李昌等,教育部部长刘西尧、副部长雍文涛等也自始至终参加了座谈会。科学院的吴明瑜和我,分别代表科学院和教育部组成了会议的秘书组,负责会议的记录、简报和会议代表的生活问题。
会议是在邓小平的亲自主持下进行的,他首先向前来参加会议的代表表示欢迎。
他说:“科学和教育是‘四人帮’破坏的重灾区,你们各位恐怕也作为反动学术权威被打倒了,吃尽了苦头。这样的会十年没有召开了,如果不是打倒‘四人帮’,我们也不可能坐到一起来。现在,中央要我抓一下科学和教育工作,怎么抓?我请你们来座谈,就是请你们出主意,谈一谈科教战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