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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风风看到我光是在嘴上说但却一直未付诸行动,她就开始疏远我——这是她对我最有效的刹手锏。因为她知道我在情欲上离不开她了,所以她就用了这个女人对付男人的最原始的手段来对付我,逼迫我迅速采取行动。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啊!她的逼迫反倒让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权力对我的重要性,如果我不是一个副区长的话,她姜风风如何又会委身于我呢?我失去了权力也就会失去一切:女人、爱情、尊重、地位、钞票等等,丧失了这些东西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爱他呢?
我承认她这一招对我是最奏效的,因为我几天不和她做那种事,我的欲火就烧得我什么都做不成了。我像个丢魂落魄的孤狼似地整天晚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想的全是和她在一起做爱的镜头,想象着她那白嫩而娇美的身体,想着那销魂般的快感……老天,我过去经常十天半月也不和严红做一次那种事,但也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为什么我一两天不和姜风风这个美人做这种事,我就在生理上受不了呢?
于是我就给姜风风家里打电话,央求她可怜可怜我。哎,为了这份情欲,我一个做男人的尊严和羞耻心全都他妈的丢尽了!我就这么在电话中苦苦哀求她晚上一定到我办公室里来,说她得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在我这番声泪俱下的哀求下,风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于是我再一次疯狂地沉浸在发泄情欲那令人心醉的快乐中而不愿再去想离婚的事情,因为那条路走不通。所以每当她问我的时候,我便用别的话支开话题或是用礼物来堵她的嘴。但风风这个女人却非常有个性,她马上就再一次离开了我。害得我只能一遍遍地往她家打电话进行情感攻势,有一次我甚至受不住欲火的煎熬而竟跑到她家里跪在她脚下要求她回到我的身边。在这种情况下,风风就向我提出了最后的通牒,限我在一个月内向严红提出离婚,否则便和我一刀两断。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想和严红提出离婚,我知道失去严红就失去一切,弄不好那位市长大人在一怒之下还会再次动用权力把我打发回老家去种地呢,我可不想去冒这个险。其实我一直想说服风风和我保持着现在这样一种情人关系该有多好,何必非要双方离婚再结婚,光这份精力也让人受不了。我拿出几份保留的杂志给她看,上面有几篇有关城市人的“情人现象”的事例,希望她能从中受到教育获得启发。我说咱眼下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好,你不缺什么,非要去争那个名分干什么?但风风却说,我就是要争这个名分,像咱这样整天偷偷摸摸这算什么?又能走多远?你明明不爱那个胖女人,为什么还要死守着她不放呢?如果我给你的期限到了以后你仍然没采取措施,那咱这回就真的是一刀两断了,我要再和你来往我就不是人养的。说完她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期限到了以后,风风果然不再接我的电话,每次打过去都是先由她家的小保姆来接,一听是我的声音就说主人不在,然后就果断挂了电话。有时候我跑到她家想向她求情,她一看是我转身就出了门到邻居家聊天去了,弄得我也不敢跟在她身后。后来总算有一次我堵住了她,向她苦诉说我把咱俩的事都向严红讲了,但她死也不肯和我离婚,你说我怎么办呢?
这本来是我的一句谎话,谁想到这个姜风风还信以为真,竟然在上班的路上堵住了严红,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说像她这样的一个蠢女人,对丈夫没有一点吸引力了,还要死缠着他不放,你也真是不要脸。严红当时听了不白大怒,上来就给了姜风风一耳光,后者也不示弱,结果这两个女人就在市区的一条主要大街上扭成一团,直打得双方全都嘴角流血,鼻青脸肿,成了轰动这座城市的一大社会新闻。
这样一来,我就被逼上了绝路,不光是严红这边整天缠着我寻死寻活地说非要当着我的面上吊不可。而我的岳父也亲自找我谈话,他那话都是一字值千金的,而且也是直言不讳的,意思就是我闺女当初看上你图的就是你为人忠厚老实,不会有花花肠子,结果想不到你才上来没几年,就变成了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偷腥贼了。他让我好好考虑清醒,要么就和那个女人一刀两断,然后就和严红好好过日子,而且他正在活动市领导班子准备提我为正区长兼区委书记;要么就和他女儿离婚,然后咱一刀两断,但你那个位子和前途显然会因为你的作风问题而受到影响。而且他告诉我,由于大家都知道你的历史,所以本来就有许多干部很不服气你,觉得你是靠岳父和老婆的力量才像火箭一样爬上来的。但由于我的原因,才没有人敢在背后打你的主意,而一旦你失去了我这个保护伞,你恐怕就不是一个在哪当干部的问题了,弄不好会重新把你发配回衣村去当一个小基层的干事什么的,你这一辈子也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样的话对我心灵产生的震撼是非常大的,所以我清醒地看到,走离婚这条路是万万不可能的了,眼下只有和姜风风一刀两断才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是——
陈玉生叹息了一声,然后摇摇头:
但是我到那时候才发现我真的是离不开这个女人了。当然你明白我说的这个离不开指的是什么——没错,我是在情欲上离不开她了,尽管我对她有点愤怒甚至恨她败坏了我的大计,差点让她的胡闹毁了我的前程。但我却仍然在骨子里喜欢这个让我痴迷的女人,这就使我并没有彻底死了这淫荡之心,促使我继续沿着这条危险的路往前走。等事情稍微平静的时候,我就仍然给她打电话,苦苦哀求她能来和我幽会,并且保证说让她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到那时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死给你看!姜风风却冷笑说,让我等你三年,你老婆不知还会为你生下几个孩子来呢?
其实我当时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我想我肯定会在三年内得到升迁,而且到那时,我岳父可能也退休了,他的力量控制不了我的前程了,到那时我真的就无所顾忌了。但姜风风却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她总是在电话中冷热嘲讽地说,亲爱的严大副区长,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要注意影响;你不要脸我姜某人还要脸呢,何况你是怎么当官的我也都知道了,我劝你别做过河拆桥的缺德事,还是多积积德吧。当我最后一次给她打电话时,她竞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姓陈的,如果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把你的电话录下音来,把录音带送到你岳父那里去,我说到做到。说完她便挂了电话。我当时被她激得恶从胆边生,我马上就按了重复健,结果她就拿起了话筒刚刚“喂”了一声,我说姜风风你听着,我就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你要不愿意我就杀了你!姜风风却说了一句,姓陈的,你有那个胆吗?
说到这儿陈玉生沉默了下来,我也正想打断他的话问他,你还不到30岁啊,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地纠缠一个并不想和你继续来往的女人呢?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三年以后你不才30多岁吗,你的前途是非常光明的,为什么就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而非要走上行凶杀人这条绝路呢?据我所知,每当一个男人的仕途和情爱(我故意用了“情爱”二字而不想用“爱情”)发生冲突时,绝大多数男人都选择了前者,像威尔士亲王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事例倒是非常罕见的。从虚伪的角度来看,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上几年呢?即使姜风风不能和你有那种关系,还有别的比她更好的女人嘛。只要你手里有权力这张王牌作为资本,您何愁在日后不会找到让你更满意的女人呢?何必要做出毁灭自己的蠢事呢——尽管我说的是违心话,但总比你去做杀人犯要好得多呀。
我事后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知道绝大多数男人都是这么做的,他们在婚姻和权力这两者之间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他们知道只要保住了权力就等于留住了青山,日后为自己找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但我当时却非常冲动,因为当我想到我将彻底丧失这个女人,想到她每天都要被那个黑不溜秋的建筑承包头搂在怀里随意使用——我眼前经常出现这样的镜头,看到她白嫩的身子被那个既没有文化又没有地位只是有几个臭钱的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