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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小张。他突然变卦了,他想结婚,不想出国了。我没多问他为什么,也许是单位领导不同意吧?当然也有可能是经济问题。办一次出国总是要上万块钱的,很多人都要向亲朋好友借好多钱才能凑够这个数。想想这事也有意思,要不是小张,也许我还在犹豫呢。现在,我决心已定,可他却又不去了。冥冥中,小张那天在我办公室里的出现,好象专程为了给我送那份入学登记表一样!
在等待澳大利亚审批我的入学申请时,我对去澳大利亚如何发展做了周密的筹划。这是我的习惯,也许是围棋下多了,经常想着布局,我做一切事情都希望有个计划,出国这样的大事更是要认真计划。
我的计划分三部分:
一、生活准备;
二、知识准备;
三、工作准备。
所谓的生活准备并不是带多少包方便面或者是带不带电饭锅一类的琐事,而是到了澳大利亚后的生活安排,重要的是联系住的地方和接机的人。我在那里无亲无故,我可不想下了飞机后无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
知识的准备当然首先是英语。我本来就常去人民公园内的英语角,现在去得更勤了。要去澳大利亚发展英语必须得先过关,特别是口语。虽然我曾接受过三年的专业英语培训,有一些英语基础,但去国外还是不够的。对于我来讲,这个知识准备还要包括经济和贸易。要去澳大利亚发展,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澳中贸易。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我得补一点营养。于是,从那一天起,我开始每天去书店。很快,我便买了一堆书,有英语口语练习及英语写作基础,还有西方礼节常识、澳洲经济结构分析,甚至还买了澳大利亚风土人情介绍的小册子;当然,还有大量的经济学书籍及贸易指南一类的书籍。那时的书店藏书并不丰富,经济类书籍更是有限,我几乎是见一本买一本。
真的是老天助我,我竟然在英语角认识一个叫做Peter的澳大利亚人!
在人民公园的英语角,大约有一大半是中国人,他们都是去练英语的,也有是去探听出国信息的;还有一小半是外国人。外国人去英语角可不是去陪你练英语的,人家自然也有人家的目的,比如说,有的是去练中文的,你见了他直想着要说英语,可他却偏要和你讲半生不熟的中文;还有的是去了解中国的情况。那时中国能讲英文的实在太少了,英语角也无形中成了他们的信息中心。
Peter去英语角干什么?他是误闯进去的!他是个摄影爱好者,戴一顶太阳帽,穿一件有很多口袋的上衣,胸前挎着一个装着长镜头的照相机,专挑人多的地方钻。他就这么进了静安公园,又来到英语角。
他一进来就被我发现了——他胸口贴着一面澳大利亚国旗!
说来也怪,我当时的感觉就象见到家乡人一样亲切!我急切切地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他对我能认出他是澳大利亚人而感到兴奋,还有些不解。我指了指他胸前的国旗,他笑了,并立刻把我当成同类。
我陪了Peter三天,一天在上海,两天去了乡下。是我建议他去乡下看看的,我觉得不去乡下就不能真正了解中国。我带他来到上海郊区农村,我们一起干农家活,吃农家饭,睡农家床,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我的帮助下,Peter不仅了解了中国的城市,也了解了中国的农村。他照了很多的照片,还说要带回澳大利亚搞一个中国摄影展。我的收获则是:提高了英语,了解了澳大利亚,也交了一个澳大利亚朋友。
分手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可能会在近期去澳大利亚读书。
Peter听了很高兴,并给我留下他在澳大利亚的电话和地址——他竟然就住在我报名读书的墨尔本!他一再嘱咐我,早点把我去墨尔本的航班和时间告诉他,他会去机场迎接我!
…
01走向澳大利亚(3)
…
我突然觉得,我的运气来了。
我报读的是三个月的英语课程,和半年的英语课程或者是一年的英语课程相比,优点是很明显的——便宜;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我只能拿到三个月的签证。就是说,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我在澳大利亚身份的转变——从名义上的英语学生变成一个可以真正实现我的远大抱负的澳中贸易使者。
三个月的时间似乎少了点,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我必须马上行动。
那么,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从方向上看,很简单,我要让澳大利亚方面认定我是一个中国贸易专家,或者是中国经济专家。可是具体来说,我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拿出笔,一边想一边写。
首先,我要做一份精彩的个人简历,重点介绍我在中小企业研究方面的能力。
其次,是多搞几封经济学专家、学者以及有关研究机构的推荐信。
显然还不够。还缺些什么?
我必须要让澳方相信,我和其它浩浩荡荡涌进澳大利亚的中国留学生是不一样的。这样我就必须拿出独特的东西来。个人简历和专家推荐信是谁都可以搞到的,并不独特。最好是别人没有的,甚至是想都不曾想过的。
是什么呢?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了出来——在澳大利亚的经济类报刊上发表几篇文章!
我相信,是《中小企业报》的经历给了我这样的启发。
尽管如此,当我冒出这个想法时,还是连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就我,行吗?第一,我不是专家,也不是学者;第二,我从不曾用英文写过东西。
但是,这可能是我唯一出奇制胜的法宝了。
再说了,到底真的行不行,要试了才知道。
我试着写了几篇文章,都是谈中国经济和中国贸易的,当然,是用英文写的。
在寄出去之前,我请我的英语老师改了改。
然后,我就去图书馆查到澳大利亚的几家经济类报纸和杂志的地址,逐个写信寄过去。
我在信上首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上海市长江中小企业经济技术公司的总经理、上海市中小企业研究会会长以及上海市集体经济研究会会长;此外,我还是《中小企业报》的总编以及上海翻译出版公司《创业者文摘》编辑部的特约编辑。接着,我告诉他们,我正在写一组有关中国的集体经济及乡镇企业经济情况的文章,顺便寄过去几篇,寻求发表意向。
我成功了!澳大利亚最具权威的经济类报纸《金融综述》(FinancialReview)发表了我的两篇文章!收到报纸及400澳元稿费的那天我真的是高兴极了!感觉中,我已经到了澳大利亚,而且正在做着我想做的事。
这是一个好兆头!
而且,这一成功给我以信心——没人想过的问题,或者是想象中根本不可能的事,只要你相信自己,其实也是有可能的。Ifyouthinkyoucan;youcan。
我觉得,我已经走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一小步是非常重要的。
可是我仍然不敢马虎,因为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可能会在我还没来得及辨清墨尔本市中心街道走向的时候,就匆匆过去了。
我必须提前安排在澳大利亚的发展计划。
在澳大利亚的《金融综述》上发表了我的文章之后,我的底气似乎足了很多。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就凭这几篇短文就能让澳大利亚方面真的相信我是个中国经济问题专家吗?就真的能让他们把我留下来,并委以重任吗?不可能。问题是,我还能做些什么?特别是到了澳大利亚之后,我还能做些什么?我必须现在就设计出来!
这就是我的工作准备。
还是我在中小企业研究会的工作经历给了我启发——在澳大利亚大学搞一个中国中小企业及中国贸易讲座。我在上海的时候就搞过讲座,我相信我的讲演水平。
当然,英语是个问题。
但我不能因为英语是个问题就永远绕道而走。
我相信,如果我能在澳大利亚开讲座,听众关心的不是我的英语口音或者是语法是否规范、修辞是否讲究等问题,而是我所讲的内容。在讲座的内容上,我还是有把握的。
关键是,我现在就得着手做这件事。
我还是去图书馆,查到墨尔本的10所设有经济系的高等院校,给这些系主任发信,表明我希望和他们合作研究中国中小企业和澳中贸易问题的意向。我甚至提出具体的实施方案,比如开一个讲座,办一个中国经济问题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