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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华德总理对我的热情,让我似乎感觉到些什么。
用霍克命名的澳洲总工会大楼是我在1996年7月份买下来的,这幢大楼当时市值是2000多万澳元(1。2亿元人民币)。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它和澳洲前总理霍克的这层特殊“关系”。
那天晚上我和何华德总理合了影。这张照片一直挂在我的办公室里。
一转眼,我在澳州已经闯荡十八年了。一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
眼下,我的澳中集团旗下拥有十几间子公司,在墨尔本拥有十几幢商业大楼和一批土地(数万平方米)。我的梦想,应该说是已经实现了。是的,我成功了,可这成功来之不易。我也曾经失败,甚至被人误解。如今,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即使是嫉妒我的人也是无法否认的。
可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又有了新的梦想。
我突然明白了,我是个永远有梦想的人。
事实上,梦想,是支撑我生命最坚实的柱石。
有一天,我再一次来到我的澳洲梦开始的地方。还是那样的黄昏,还是那样的季节,也还是那块礁石,也还是那样令人发慌的寂静。我象当年一样远眺南太平洋,还是那样的画面:水天一色,夕阳正疲倦地沉下去,在水天交界处画出一抹金线……自然,我又看到那片如森林般竖立着的墨尔本的高楼群……唯独不同的是,我的心不再孤独。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身后有数亿资产做后盾,更是因为我早已经历了无数的风浪。
…
引子(3)
…
突然,一个小黑点跳入我的眼帘。
是冲浪者!
我的心立刻激越起来。
依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一拨巨浪涌过来,他跳上冲浪板,向浪尖冲过去;他刚刚站到浪尖上就摔了下来,并被巨浪所吞没……没过一会儿,他又从水中爬了起来,推着冲浪板,向大海深处拚命滑过去……又一拨巨浪涌过来,他再次跳上冲浪板……
多麽熟悉的身影,多麽熟悉的动作,多麽熟悉的过程!
我走下礁石。
我朝那个冲浪的孩子走过去。
我很激动。
我要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
…
01走向澳大利亚(1)
…
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竟然是一个偶然事件。
那天,应该说是1987年7月初的一个星期一,我正坐在《中小企业报》总编办公室审查头版内容。我那时是上海市长江中小企业经济技术公司(所属于上海市科委)总经理、上海市中小企业研究会会长——挂靠在上海科协下面。我们中小企业研究会办了一份报纸,叫做《中小企业报》,我是总编。这份报纸的社长是当时的上海科协副主席刘吉(后来上调北京,出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一职)。那期报纸上有刘吉一篇谈中小企业发展的文章,非常重要,我必须亲自校一遍才放心。
我正看着,隔壁办公室的小张推门进来,说要借复印机用一下。
小张是我的棋友,我们常在一块儿下围棋。我没问他复印什么,便替他打开复印机让他自己印,然后又回到办公桌前埋头看刘吉的文章。
我刚坐下来,小张就喊我:复印机夹纸了!
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小样,过去帮小张的忙。我把复印机打开,拉出那张捣蛋的纸。
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事件就这样发生了——我顺便瞄了一眼那张只印了一半的纸,发现是一份英文表格。我那时正在学英语,常去我家附近人民公园内的“英语角”练口语——我的意思是说,我那时对英语非常敏感,于是便拿起来看。
小张一看瞒不住了,只好告诉我,那是一份英语学校的入学申请表,学校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叫什么“澳大利亚国际英语学院”。小张跟我说这些时有些不好意思,上班时间做私事总不大光彩,何况又是出国这种本该是秘密进行的大事。那时,上海正悄悄涌着出国大潮,有去美国的,也有去日本的,还有去澳大利亚的;不过,不管去哪里都要悄悄地办——这种事不能声张,遭人嫉妒不说,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没走成怎么办?
那天,我帮小张修好了复印机后,复印了两份表格——我给自己留了一份。
我也想出国,只是一直没有想好去哪个国家。当时办出国的,无非两种心态:一种是去镀金,混顶洋博士帽回来;一种是去打工,都听说国外的钱好赚,哪怕是洗碗也能赚几大件(当时所谓的大件无非是电视、冰箱、录像机、洗衣机什么的)回来。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想去镀金,更不想去打工,我要走第三条路。可这第三条路到底是什么,说句老实话,我当时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有一种朦胧的感觉,中国改革开放了,向国外打开门户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要及时抓住这个机会,干一番大事。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对于我来说,这个机会应该是在国外。
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应该去哪个国家?
很多镀金的去了美国,很多打工的去了日本。去镀金的,已经慢慢适应了海外的读书生活;去打工的,已经有美元寄回家了。
而我,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去哪个国家?
望着那份复印的来自澳大利亚的入学申请表格,我开始勾画澳大利亚的图形——一个远在地球南端的大岛,到处都是用两只后腿跳跃的袋鼠……那里的一年四季和中国刚好是反过来的,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冬天……七月份的冬天应该是怎样的呢?……有意思……还有什么呢?对了,“澳毛”,那里盛产羊毛……还有“澳抗”……“澳抗”是什么来着?好象是个医学名词……对了,好象是和肝病有关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对了,怎么把悉尼歌剧院给忘了呢?多美的建筑啊,象贝壳,又象白帆……都说悉尼歌剧院是人类建筑史上的七大奇迹之一……可是学校是在墨尔本……我对墨尔本一无所知……我只是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名字……
我要选择的不仅是一个国家,还要具体选择一个城市。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以及,我的长处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
七月的上海很热,即使是午夜时分。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是开着的,可以清楚地听到父亲细微的酣声,以及小侄儿在睡梦里咬牙的声音。马路上很静,很久才会有一辆车子驶过。那时的上海还没有现代化起来,人都在往南面跑,往海外跑。精明的上海人在自己的家乡无法施展才华,又不甘心落后,就只好往外跑。
我的身边放着几份我主编的《中小企业报》和《合作咨询报》。
完全是下意识地,我又拿起一份《中小企业报》来读。我读到我自己写的一篇文章,那是我去江苏考察时写的一篇报导,我在文章里高度评价江苏中小企业的经济能力,并预言中小企业会在中国经济中占有越来越大的份额,最后呼吁各级政府重视中小企业……
那时的中小企业实际上是集体企业和个体企业的代名词。
…
01走向澳大利亚(2)
…
那时的个体(也就是私人)企业还没有今天这样的规模,甚至是被人看不起的。可我却从中看到希望。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了中小企业作为发展方向。与此同时,我也非常看重中小城市的发展潜力。这是我的一贯思路,大城市和大企业大都精英云集,不仅竞争很强,而且难有发展空间。
突然,我的心底豁然开朗了。对了,就去澳大利亚!就去墨尔本!
这应该是我的中小企业策略及中小城市策略的延伸。道理是一样的,一般认为想发展就应该去美国,因为那里的机会多;可是很少有人想到去美国的精英也多,竞争也激烈,所以美国的发展空间是非常有限的。还有一条,美国的老华侨们在那里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根基很深,象我这样的新华人是很难挤进去的。
我就这样填了那份复印的入学申请表,连同所要求的学费一起寄往澳大利亚。
对了,那个小张。他突然变卦了,他想结婚,不想出国了。我没多问他为什么,也许是单位领导不同意吧?当然也有可能是经济问题。办一次出国总是要上万块钱的,很多人都要向亲朋好友借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