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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说当时我站在车站的样子像一个可怜的小傻子,并引起她的同情,这句话让我感动了好多年。这时我才知道前一阵子公司派她到上海宝山学习了一个月。公交车来了我们没有上,一切都仿佛是在按计划行事,顺利的简直不得了。她没有拒绝我的安排,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一位异性共进晚餐,而看电影的事就留给了下一次。我们又互相交换了早已经知晓的对方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并明确了每次打电话的具体时间。
分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定定地凝望天边缠绵的弯月,我真想喊出声来:“我有女朋友了!”“我有对象了!”让皎洁的月儿听个明白。
几天后在我强烈的要求下迟亦菲带我去了她家。我只希望把我和她的关系公开并得到她家人的承认。后来才知道在去她家的路上迟亦菲非常后悔,可是又不好在半路上改变主意。我们沿着七拧八歪的羊肠小道来到她家——白塔老区的一所普通的民宅里。这是老城钢铁公司一线工人的住宅区,她家只有一间屋子,屋子的一角栅出一小块地方当做厨房。她家还在烧煤做饭取暖,她有一哥一姐都已经成家立业。父母的一个单间楼房给了哥哥做了新房,老两口带着她拥挤在这个14平米的小平房内。他的父亲是分厂的一个八级木匠,手艺非常出色,一辈子奉公守法本分倔强。老人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喝酒,平时他少言寡语,对孩子的要求则非常严格,但总是管不到点子上,往往让孩子无所适从。她的母亲是一个典型的良家妇女,对这个家对丈夫照顾的十分体贴周到。赶巧这天迟亦菲的父亲不在家,进了门迟亦菲就把我介绍给她的母亲,我向阿姨问了好。她母亲并不热情也不算冷淡,问了我的年龄和家里住址还有父母的情况就不再说话了。迟亦菲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给我倒一杯水后就坐在炕沿上逗弄和她玩耍的小猫。待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就站起来去看挂在墙上的照片,一边看一边问迟亦菲这个是谁那个是谁,她也站起来和我一起看,简单地回答我的问话。
“在这儿吃晌午饭吧。”
她的母亲说了一声让我留下来吃午饭,便去了厨房做饭。我并没有在她家吃饭,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这次分手以后,我几天没见到迟亦菲,周六的下午我给她打电话说周日请她到我家来做客。电话里听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最后她说:“见面再谈吧。”
然而她却没有给我见面的机会。周日的一个整天我都像一个不胜酒量的孩子多喝了两口酒水而恍恍惚惚如同在梦里头,一颗心被悬在了半空中。晚上我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便跨上自行车直奔迟亦菲她家而去。
还没有到她家的门口就听着断壁残垣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少罗嗦,不行就是不行!”
“孩子,你还小。他可比你大5岁呀!”
“上了两天班你别的没长进倒长个老主腰子!”
这是迟亦菲的父亲和母亲一唱一和混杂的声音。还听到迟亦菲掩着嘴从手指缝里挤出来的呜呜哭声。此刻我的脑袋瓜里是一片空白,真正的一个傻样儿呆呆地站在满天星斗下的断垣旁不知如何是好。当清醒过来之时反到叫我鼓足了干劲增添了信心,我当即下定了决心再难也要拿下迟亦菲这个摸到手边的天鹅。
有什么办法呢?一厢情愿的事十件有十件是枉费心机。然而机会总还是有的,在烦躁焦急中我硬是憋出来一个办法。
北方八月上旬的天气燥热难耐,一股股干燥烦闷的西南风裹着中原地区的暴热无遮无拦地向这座躁动不安的小城袭来。阳光直射的马路上往日那川流不息的行人明显地少了许多,树阴下房影处聚集着举着蒲扇乘凉闲谈的退休老人,还有那些把麻将搓成哗哗雨声的社会闲散人员和企业下岗工人。炼钢炉前钢花四溅,烧炼成发白的钢水把炉前工人烤炙得大汗淋漓。在俱乐部我的那间已成了画室的办公室里,我前心后背地吹了一会儿电风扇,又对着窗上的玻璃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整理一下被电风扇吹乱的头发后就急匆匆地跑下了楼,乘上公交车直奔迟亦菲的家而去。选择在工作时间顶着烈日去拜见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未来岳丈其用心何在?无非是想把未来的岳丈堵在家里以向老人表示诚意又躲避了迟亦菲在家的尴尬,更确切地说是我个人的自信和执著。
到了白塔车站下了车,走进那条七拧八歪的羊肠小道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敲鼓声当当地响了起来,我的心都撞到了喉咙。放慢了脚步我把已经想好多时的思路重新理顺一遍,便来到迟亦菲的家。踏进栅栏门只见屋门敞开,老两口一左一右正围在小饭桌两旁包饺子,一幅幸福晚年的图画。真是人怕见面树怕扒皮,敲门进屋做了自我介绍后老两口倒热情起来,这样的气氛我想都没敢想,完全出乎意料。在热情气氛的感召之下我竟把准备成熟已久的思路忘在九霄云外,只有一念占据心头,做诚实厚道状。未来的岳父见我仪表堂堂已是有六层满意,少言寡语又给老人家一个稳重诚实的好印象。另外老人从来都把他自己当做靠木工技能吃饭的手艺人,当他得知我有绘画的技能,并在公司里吃的是这碗饭的时候,就把我当成和他一样的手艺人看待了。
老人连连说道:“我就赞成靠手艺吃饭的人,没有歪门邪道,手艺不压身一辈子都用得着。”
在上帝微笑的眼里此一行我马到成功。后来得知当天老两口经过仔细研究一致认为我比他们家的小女大5岁是件好事,我可以像老大哥一样对待这个一贯任性的小女,遇事还能担待七分,这就让他们了却一份心愿,不用多说我贸然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表达这一点意思。在迟亦菲父母的默许下我和迟亦菲的这点意思就算是明确了。
靠满腔热情发射的卫星进入了地球同步轨道,就这样我和迟亦菲进入了慢悠悠的初恋阶段。和所有的青年男女一样,恋爱的模式同样千篇一律。逛街看电影偶尔下顿饭馆更有情调一点的就是去趟酒吧或是夜总会听听音乐喝两杯咖啡。另外两人还时不时地耍耍小性子,一个把嘴噘得老高一个用低声下气的声音百般检讨认错,酸溜溜哄得对方皮肉发麻,在这样磕磕碰碰的新生活之中我们尝到了无穷的乐趣。有一点我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相处半年之久我们还没拉过手。我一次次地抑制住冲动的情欲,以正人君子的姿态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与其说是尊重对方倒不如说是幼稚得可笑。
有一次我们去城南的太子河踏青,穿过一片白桦树林我俩并肩走着。每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迟亦菲总是像一只小麻雀一样把她身边的人和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讲上一遍,常常有重复的段落,我并不去纠正而愿意让她悦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地鸣叫。我听着却往往忽视她讲的内容而在充分感受她唠叨的喜悦,享受女人带给我的充实和欢愉。有时她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投入进了平淡乏味的故事情节当中而不自觉地靠近了我,这种靠近多少有点依偎的味道。她那波浪般的胸脯时紧时松地撞击着我的胳膊,使我迷醉。我完全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而把全身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对胳膊的感受上,那温热柔美而且富有弹性的小东西让我痴迷。我真想把她拥揽在怀里永不分离。突然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像钟摆离开了又碰到了。我顺势把她的两个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捏在我的3个手指里,此一刻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呼吸都显得深沉了明显地急促起来。3个手指僵硬地捏着她的两个手指。我额上沁出的几滴亮亮的汗珠直把野外的天光闪进她的眼里,而她的脸颊也涌起一片霞光。当语言停息的时候,心灵的火花在闪烁。白桦树高高地挺立着直伸向蓝天,一棵棵灰白色的树干在身边划过。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我大胆地攥住她的手,我手心里的她的手和我的手一样溽热地被汗水沁湿,我真实地触碰到了一只柔软的手温热的手撩人心魄的手。我们面对面站着,都在等待。
我抬起双手抱住她的肩膀。
她说:“干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
她说:“以后。”
“不,现在!”
我紧紧抱住她,她也抱住我。我的嘴在寻找她的嘴,碰到了她温热潮湿的嘴唇,她轻轻响应一下,然后就慌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