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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0-晚清悲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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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鼎芬和张鼎华与文廷式相识后,也都成了壶园的常客。一起喝酒抒怀的名士中,还有两个人,一是长善将军的儿子志锐,一是他的侄子志钧。    
    长善有三兄弟,老大长敬,做过四川绥定知府,早已谢世,志锐本是长敬的儿子,长敬过世后,志锐便过继给了长善。老弟长叙,光绪三年任侍郎之职,光绪六年与山西藩司葆亨结成儿女亲家,好日子挑在十一月十三,不料,这天正是康熙帝殡天之日,按朝廷忌日不准作乐,更何况大张旗鼓办喜事?其时清流气焰正盛,被人称为铁笔御史的邓承修素服登门,见满堂宾客,既惊且骇,于是上折严参,结果两亲家一起罢官。从此,长叙一直倒霉,直到几年后慈禧太后五旬大寿,才蒙恩开复了处分。志钧正是长叙的儿子。


《晚清悲风》第二部分第三章  心动(6)

    志锐和志钧都长得英英出众,是已经中了榜的举人。文廷式与他们以兄弟相称,情好弥笃。    
    长善很看重文廷式,虽然来壶园的这些名士中,广西的于式枚、番禺的梁鼎华和志锐、志钧都已经是中了举的人,独有文廷式至今榜上无名,但他知道,论才气芸阁犹在他们几人之上,只是这年轻人太不把科举当一回事,也许大器晚成吧。    
    这天,文廷式和一班名士又在壶园聚会,来者有梁鼎芬、于式枚,还有志锐。但今天文酒之会的话题不是诗词歌赋,却是说到刚刚发生的一桩让人愤慨的国事。事情由文廷式提起:    
    “各位可知新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众人也不知文廷式所说何事,就听他道来:“几年前日本人无理占了琉球岛,想必各位还记得。今天我听人说,日本已经将琉球岛改成他们的冲绳县了!美利坚政府也插手中间,劝我国‘宽让’了事,你们说,这口气咽不咽得下?”    
    梁鼎芬一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小小倭寇竟强横霸道,岂有此理!”    
    志锐也是一脸愤懑之色:“是国民无能?还是朝廷无人?”    
    “耻矣!”不太爱说话的于式枚也开了口。    
    “弱国被人欺啊……”长善将军感叹道。    
    文廷式自己倒下一杯酒,激愤的脸上已是通红,他说:“在座仁兄都是有识之士,你们说,面对国衰如此,死读经书还有何用?还不如效法李中堂,兴洋务而图自强之法。”    
    “如此说来,芸阁兄对李鸿章的洋务新政,极为赞赏?”    
    “也不尽然!”文廷式说:“李中堂推行洋务新政,在中国搞兵工、造铁路、建铁矿、开矿山,还送出了中国第一批留学生,这对死气沉沉的中国开了风气之先。但他洋务思想中的八个字我只赞同一半。”    
    大家都知道,李鸿章的八个字是“外须和戎,内须变法。”    
    文廷式说:“内须变法,推倡洋务这点,我文廷式推崇备至;可‘外须和戎’一说,在洋人面前一味谦让,本人不敢恭维。中国需要自强,如守旧不变,甚至厌谈洋务,昏昏噩噩,国势将一天天削弱,到时一觉醒来,国将不国,你们信也不信!”    
    “说得好啊,芸阁兄!”有人鼓着掌从门外进来。文廷式一看,原来是张鼎华。    
    “芸阁兄一番高论,真是醍醐灌顶,只是我还想问问,强国之路,该如何走才好呢?”    
    文廷式说:“欲强国,一要变法,二要富民,三要革弊,四要懂得洋务、了解世界。夸夸其谈无济于事。你看我们今天在这里,高谈阔论,也不知于民于国有何益处……”    
    说到这里,就见园子外一前一后跑进两个小女孩,嘴里叫着:“三哥,三哥……”    
    文廷式知道,这是瑾儿和珍儿进来了。    
    这是长叙的女儿,瑾儿六岁,珍儿四岁,长叙罢了官,她们就住在伯伯家。文廷式每每见到两个小妹,就觉格外亲昵,不时教他们识字、背唐诗、讲故事,有意无意就成了她俩的启蒙老师。两小妹与文廷式格外亲近,也就跟着志锐、志钧叫“文三哥”。平时,志锐、志钧的话她们可以不听,而文三哥的话倒是惟命是从。    
    见她们来到身边,文廷式觉得心情也好了些,展开双臂,将她俩一左一右搂在怀里,问:“昨天教的诗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我记得!”珍儿抢先着回答,并背诵起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文廷式听着听着,那稚气的朗诵声又勾起他的忧国的情思来。    
    五    
    不觉进入到光绪八年。    
    广州的正月里,虽然比北方要暖和,但依然带着一丝寒意,风从珠江江面上吹来,把文廷式的衣衫吹得飘起。文廷式站在江边已经多时,看着江上来往如梭的船只,听轮船发出的一声声沉闷的鸣叫,心中凄然。    
    就是在前两天,他最敬重的恩师,七十三岁的兰甫先生倏然仙逝了。    
    当文廷式知道兰甫先生病重的消息急匆匆赶到菊坡精舍时,兰甫先生已经是弥留之际。听到文廷式的声音,兰甫先生勉强睁开了两眼,一只手拉住文廷式,断断续续地说:“芸阁……我要走了……你心怀大志,我也清楚……可你跟我十年,榜上无名,为师心也不甘啊……”说完,撒手而去。


《晚清悲风》第二部分第三章  心动(7)

    文廷式凄然大哭:“恩师啊——”扑在兰甫先生的床前。    
    他痛失了一个好先生,一位人生难遇的忘年之交。痛楚之心折磨了他很多天,久久难以消失。    
    回想起自己十七岁来到广州,跟着恩师学读书,学作文,学做人,一晃就是十年。十年里,文廷式也没少见过博学多才的人,而令文廷式心服口服的,最让他敬佩不已的,却只有这位兰甫先生。先生的知识有天地般广博,有海一般深厚,凡人难以企及。他狂而不骄的为人,让文廷式敬重;他对世间真谛的领悟,让文廷式的精神世界豁然开朗。    
    想起刚入学海堂时与先生的那一场对话,想起先生用小楷工工整整所写的《东塾读书记》,一段段话又在文廷式的心里重现:“深夜自囚,天只使我读书,置之于穷之境。书卷不得多,朋友不得多,甚至儿子稍知读书、识道理者,亦夭折之!买书之地焚烧之,买书之钱匮乏之,呜呼!穷哉!然安知非造物玉成之乎?君子不怨天,不尤人。抱几卷书,招一二人,其寻绝学,力追古人可也……”    
    而如今,恩师果然不怨天,不尤人,力追古人去了。先生一走,让文廷式重隐入迷惘之中。恩师临终前所说的那一席话,却如重锤打在文廷式心上。先生教了他这么多知识,却没有让他在科考场上大显身手,这哪里是恩师的错!他的两个同窗挚友于式枚和梁鼎芬,两人不都是榜上有名了么?光绪六年两人双双中了进士,授庶吉士,还有志锐和志钧,也都是点了翰林的人……    
    他内心深处有两个影子在不停地在显现着:一个影子不断地催促他:“快快进入朝廷,做个于民于国有用的官。”而另一个影子却在说:“科举误人不浅,你还想再走这条为己不耻的路么?”    
    这晚,文廷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四品文官的鸳鸯补服,在紫禁城太和殿之上,正向当今皇上光绪帝慷慨陈词,滔滔不绝地数列自己的治国方略。皇上倾心相听,脸带笑容,连连叫好。众大臣则个个听得目瞪口呆,整个大殿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最后,只听见光绪帝大声说:“文廷式所言极是,恩准……”    
    文廷式大笑一声,说:“我文芸阁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他一觉醒来,依然沉浸在梦的境界里。这个梦让文廷式陶醉了很多天,并搅动了他的心,让他再一次陷入矛盾之中。    
    难以解脱的苦闷充斥于他的心中。    
    文廷式病倒了,老中医说,这是愁心郁结并受了风寒所致。    
    这时,他的父亲来到身边。父亲的到来,给了文廷式些许安慰。只有父亲才真正了解文廷式忧心的原因。这些年来,他的三儿不可谓不吃苦,不可谓不用功。只是他用的功不在科举上,他的《补晋艺文志》已有成稿,填补了中国史志中艺文志的空缺,接着又有《拟汇刻历代史志凡例》之作问世。在他的心上,科举之事仍然毫无份量。他特意赶来,是想和病中的儿子说说心里话。    
    “三儿,我是知道你的心思的。想要做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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