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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贝子,赐镐兵银三万两,令其总理藏务,并以其保举的色朱特色布腾,策凌旺扎尔授为噶隆,留大臣正副二人,领兵二千,分驻前后藏镇摄,三年一代。不久,雍正帝又晋封颇罗鼐为贝勒,以其长子珠尔默特策布登统阿里诸路兵保西藏,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并允其请,命礼部铸给“办理卫藏、噶隆事务多罗贝勒”
银印一颗,交颇罗鼐掌管使用,以便其“行文管理地方”。清政府对西藏地方军政事务的影响进一步扩大,统辖更为紧密。
二、藏王专权谋反 皇上失察误事
乾隆十五年,西藏局势十分紧张,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调兵遣将,阴谋叛乱,差一点导致据藏分裂的大祸。这一危局的出现,与乾隆帝对西藏之事处理欠妥,有着密不可分的内在联系。
乾隆帝即位以后,在西藏问题上继承了皇父雍正帝的政策,不断加强中央政府对西藏的管辖。这一方针,本来是十分正确的,但是他的错误在子,盲目沿袭了世宗过分依靠、重用颇罗鼐以统辖西藏的错误做法,颇罗鼐对平定阿尔布巴等人的叛乱,防止准噶尔军的再次侵入,密切藏区与中央的联系,的确是尽心殚力,坚决斗争,立下了功勋,因而为帝重用和信赖。雍正帝将颇罗鼐从扎萨克一等台吉连续晋封至贝勒,授予他掌管西藏军政事务的权力,并因其“输诚效力”,所训练的藏兵大有进步,“较前气壮”,而将驻藏之兵减为五百名。颇罗鼐本人也诚心归顺清帝,矢忠朝廷。但是,随着岁月的推移,在清帝的厚待和支持下,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他训练骑兵一万,步兵一万五千,防守各要隘,使准噶尔军不敢复侵藏地。他逐渐成为实际上主管藏区军政大权的最高官员,达赖时又年少,潜心学经,虚有其位。就连达赖、班禅每年轮班遣使入贡,都是正使、副使同行,达赖、班禅之使为正使,颇罗鼐派副使,一起至京朝贡。
乾隆帝对颇罗鼐更为信任,更加依赖,也对其更为优待。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他下谕晋封颇罗鼐为郡王说:“西藏贝勒颇罗鼐,“遵奉谕旨,敬信黄教,振兴经典,练兵守卡”,甚为勤勉,
著加恩封为郡王。[2]他晋封颇罗鼐之长子扎萨克一等台吉珠尔默特策布登为辅国公,授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十一年正月初七日,他又下谕说:西藏郡王颇罗鼐,“素效忠诚,勤劳懋著。自联御极以来,一心靖共,凡事俱竭力奋勉,办理妥协,殊属可嘉”,著加特恩,将其子内封一长子。
“长子系日后袭王爵总理彼处事务之人,关系紧要”,著谕告驻藏大臣傅清,将此旨晓谕颇罗鼐,在其二子内择一“才堪继续、悦服众心、裨益公务者保奏,候朕降旨”。傅清随即奏称:谕告颇罗鼐后,其举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帝遂下谕,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为长子,因珠尔默特策布登从前带兵,在边境出力,晋为镇国公。[3]
乾隆帝这两次封授颇罗鼐父子爵位,甚为不妥,带来严重恶劣的影响。一则,这样做,进一步抬高了颇罗鼐父子的政治地位,增强了他们的权势,颇罗鼐原已贵为贝勒,其他噶隆和分管一地的第巴,最高也不过是公爵,大多数人还只是一等台吉、二等台吉,双方之间本来已经就有高低之别,现在他又晋封郡王,比其他噶隆、第巴高出四五级、五六级(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相差更为悬殊,而且,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长子,爵在贝子之上,其兄又系镇国公,如此显赫家族,在西藏首屈一指,其他僧俗官员望尘莫及。再则,封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长子的谕旨明确宣布,此系“日后袭王爵总理彼处事务之人”,“关系紧要”,这就不仅使颇罗鼐之子孙世袭王爵,而且世代掌管西藏大权,这在西藏是惟一的罕见的例外。西藏管理军政财刑宗教的僧俗官员,如噶隆、第巴、代本等,皆非世袭制,工作有一定的期限,至多是任期较长而已,去世之后其职多由他人接替,即使少数立有功助受上级宠信之人,其子有可能被任命接父之职,亦属罕见。就连达赖、班禅,也是及身而止,不能世袭,原因也很简单,达赖、班禅没有妻室,也就没有儿子。甚至连康熙时执政专权数十年的第巴桑结,虽假传五世达赖之意,(时五世达赖已死多年),以达赖的名义奏称,国事“皆第巴为主”,乞授封爵。康熙帝封第巴桑结为“土伯特国王”,赐其金印,印文为“掌瓦赤喇坦喇达赖喇嘛教弘宣佛法王布忒达阿白印之印”,[4]但也未授予其子孙世袭国王、世掌西藏事务的大权。现在,颇罗鼐及其子孙世袭王爵世掌藏事,拥有这样大的特权,在西藏是惟一的也是空前绝后的。这最明显不过地表明了乾隆皇帝对颇罗鼐是何等格外的宠信和依赖。兼之,颇罗鼐拥兵数万,总理藏务,从而使其成为西藏实际上的最有权势之人,成为名符其实的“藏王”。
乾隆帝没有认真深入思考这样做的严重恶果。一人一家世代独揽掌管藏务的大权,自然会削弱中央政府对藏区的统辖,极有可能造成尾大不掉,甚至导致出现分裂割据的局面。这样依赖于一位西藏官员,来保持藏与中央的隶属关系和藏地的安全,是十分危险的,这样的支柱很不可靠,这样的基础很不结实,一遇适当时机,颇罗鼐家族可能反叛,这一面似平静的“安全之湖”,便会掀起狂风暴浪,震撼清政府统辖藏区的基础。
乾隆帝一向喜欢阅读历史书籍,以古为鉴,此次却似乎忘了这一优良传统。远的不说,五十多年前被皇祖康熙帝封为土伯特国王的第巴桑结,便是依仗五世达赖的名义,扩大个人权势,实际上掌管了西藏军政大权,并利用权力唆使准噶尔汗噶尔丹进攻清政府,给清朝带来很大麻烦,这一惨痛教训难道不应吸取?可是,看来乾隆帝忘了这件事,而把维持、加强中央对藏区的管辖,以及制止准噶尔军再次侵藏的希望,寄托于颇罗鼐及其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身上,这无异是饮鸠止渴,危害更大。
乾隆十二年颇罗鼐病故,帝谕其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袭郡王爵,“总理藏卫事务”。乾隆帝对其是否能安抚西藏,有些担心,令驻藏大臣予以开导。十二年三月十五日,他谕军机大臣:颇罗鼐在世时,奋勉效力,办事练达,藏区诸事“毋庸置念”。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年幼新袭,未必能如颇罗鼐“收服众人之心”。颇罗鼐在时,“凡事俱由伊主张”,今非昔比,著驻藏大臣傅清逐处留心访查,如果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有“意见不到之处,即行指示,不得稍有疏忽”,并调停其与达赖之间的关系,“惟期地方安静,不生事端”。[5]傅清奏称,阿里克地方原系珠尔默特策布登驻扎管辖,后因其足疾,回藏调养,现已渐愈,令其返阿里克屯驻,帝从其议。八月初十日,驻藏大臣、提督索拜之折到京。
索拜奏:遵旨查访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与达赖的情形。颇罗鼐病故后,达赖即欲吊奠诵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不允,经副都统傅清申饬,“旋即悔过”,愿请达赖吊祭,“现彼此和睦,并无异词”。乾隆帝很高兴,批示:“览奏,可释朕西顾之忧矣。”[6]
不久,傅清、索拜相继离藏,原四川巡抚纪山因经理金川之事欠妥,降调驻藏大臣。乾隆帝了解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情形乖张,虐使其下,所属无不怨望,且疑忌达赖喇嘛,无尊信恭顺之意”,又请将驻藏大臣所管的火尔噶锡等少数民族,拨与其管辖,“乃事之必不可行者”,经部臣参劾,念其父之功,加恩宽宥,赐谕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予以晓谕,并令纪山查其接谕后的反应及其居心行事。纪山遵旨访查后,于十四年秋奏称:珠默尔特那木扎勒情性乖张,属下俱怀怨望,且其又“有疑忌达赖喇嘛之心,恐日久众怨愈深,达赖喇嘛亦不能忍,致生事端”,请将其兄移来前藏,“协同办事”,并将达赖移驻泰宁。乾隆帝以其所议欠妥,于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二十三日两次下谕,斥其“见识甚谬”,“殊未妥协”,将使“土伯特疑心”,而拒绝其请。[7]但是,他也觉察到纪山难以应付复杂局面,于十月二十三日的谕旨中,令派傅清再次进藏,与纪山同为驻藏大臣。他并着重指出: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断不能如其父之安静奉法,其“纵恣逞威,人心离怨,多行不义,必自速厥辜”,谕四川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和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