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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羊历险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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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遗憾。”
  她沉默不语。这时间我用小指尖搔耳根。
  “真的想和您说说话。”她说。
  “和我?”
  “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今早看到报纸上的启事一直心神不定,不知好不好给你打
个电话。我想肯定会打扰您的……”
  “那么说,人家管你叫鼠是说谎喽?”
  “是的。”她说,“谁也没管我叫什么鼠。说到底连个朋友也没有。所以很想找人
说说话。”
  我叹口气:“也罢,反正谢谢了。”
  “对不起。您是北海道的?”
  “东京。”我说。
  “从东京来这里找朋友?”
  “不错。”
  “他多大年纪。”
  “刚32。”
  “您呢?”
  “差两个月30。”
  “独身?”
  “是的。”
  “我22。年龄一大,好多事情都会变得开心是吧?”
  “会不会呢,”我说,“不清楚。有的变得开心,也有的相反。”
  “要是能吃着饭慢慢聊就好了……”
  “对不起,我必须一直在这里等电话。”
  “是啊,”她说,“啰啰嗦嗦,请原谅。”
  “总之谢谢你打来电话。”
  电话挂断。
  细想之下,又像是手法巧妙的妓女拉客电话。但也可能是的的确确孤独的女孩打来
的。对我来说,怎么都一回事,总归毫无线索。
  翌日电话只有一个。一个脑袋不正常的男子打来的:“鼠的事交给我好了!”他用
15分钟向我讲了被关押在西伯利亚期间对付老鼠的事。故事妙趣横生,但不成其为线索。
  我坐在窗边弹簧支起的软椅上,一边等待电话铃响,一边观望对面3楼一家公司的
劳动场景,观望了一天。但整整一天也全然没弄明白那家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十一二
个人,就像进行篮球比赛似的始终出出入入。某人把文件递给某人,某人在上面盖印,
某人把它装入信封跑去外面。午休时一个乳房肥硕的女事务员给每人斟茶。午后有几个
人从外边要来咖啡。我也想喝咖啡,遂请服务台代为留言,到附近一家饮食店喝咖啡,
顺便买两罐啤酒回来。回来一看,公司人减为4个。乳房肥硕的事务员同年轻男职员有
说有笑。我边喝啤酒边以她为中心打量公司活动情况。
  我越看越觉得她的乳房大得反常。乳罩一定是用金门大桥钢缆做成的。几个年轻职
员看样子想同她困觉。他们的性欲隔着两层玻璃和一条马路传导过来。感觉他人的性欲
也真是奇妙。如此时间里竟涌来一股错觉,以为是自己本身的性欲。
  5点,女事务员换红连衣裙回去后,我拉合窗帘,看电视重放的《后卫女郎》。在
海豚宾馆的第8天就这样迎来夜幕。
  “得得!”这“得得”已逐渐成为我的口头禅。“一个月过完三分之一,可我们什
么边际也没摸着。”
  “是啊。”他说,“沙丁鱼怎么样了呢?”
  晚饭后,我们在海豚宾馆大厅那个质量差劲的橙色沙发上休息。除了我俩,便只有
服务台那个三指责任人了。他或用梯子换电灯泡,或擦窗玻璃,或折叠报纸。我俩以外
也还该有几个住客,但似乎都像背阴处的木乃伊,悄无声息地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工作方面怎么样了?”服务员责任人边给盆栽植物浇水边战战兢兢地问我。
  “不怎么样啊。”我说。
  “好像在报上登启事了。”
  “登了。”我说,“为土地遗产继承的事找人。”
  “遗产继承?”
  “嗯。继承人下落不明。”
  “是这样。”他表示理解,“您这职业像很有意思。”
  “那也不是。”
  “挺有《白鲸》情调的。”
  “白鲸?”我问。
  “是白鲸。寻觅什么是很有趣的作业。”
  “猛犸?”我的女友问。
  “是的。什么都一样。”服务台责任人说,“我所以给这里取名为DOLQHIN HOTEL,
其实就是因为麦尔维尔的《白鲸》里有海豚出现的场面。”
  “呃。”我说,“既然那样,索性叫鲸鱼宾馆岂不更好!”
  “鲸鱼形象不大美好。”他露出遗憾的神情。
  “海豚宾馆,满漂亮的名字。”女友说。
  “非常感谢。”服务台责任人微微笑道,“对了,承蒙如此长期留住,也是一种缘
分,我想送瓶葡萄酒表示一点谢意……”
  “真高兴。”她说。
  “谢谢,谢谢。”我说。
  他钻入里面房间,一会儿拿出一瓶冰镇白葡萄酒和三个玻璃杯返回。
  “算是干杯吧,我虽是工作时间也少来一点。”
  “请请。”我们说。
  我们喝起葡萄酒。酒虽不很高级,但味道干爽,很叫人畅快。杯也十分考究,带有
透明葡萄纹。
  “喜欢《白鲸》是吧?”我问。
  “嗯。所以从小就想当水手来着。”
  “现在经营宾馆?”她问。
  “这不,指头残缺了。”他说,“卸货轮时卷进起重机绞盘里去了。”
  “可怜。”她说。
  “当时眼前一片漆黑。可人生这东西是捉摸不定的。如今也算有这么一间宾馆了。
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宾馆,但总可以维持生计。已经10年光景了。”
  这么说,他不是一般的服务台责任人,而是老板。
  “宾馆好得无与伦比。”女友鼓励道。
  “非常感谢。”说着,老板给我们倒第二杯葡萄酒。
  “就10年来说,怎么说呢,建筑物够有风格的,是吧?”我断然问道。
  “嗯,战后不久建造的,有点特殊关系,就低价买了下来。”
  “那以前做什么用来着?”
  “名称叫北海道绵羊会馆,处理但凡有关绵羊的事务和资料……”
  “绵羊?”我问。
  “羊。”他说。
  “建筑物是北海道绵羊协会的,直到昭和42年①。也是因为道内绵羊饲养业不景气,
后来闭馆了。”说着,他喝口葡萄酒。“说起那时当馆长的,正是家父。家父说他不忍
心自己心爱的绵羊会馆就这么关门大吉,就以保存绵羊资料为条件,以较低价格把这座
建筑连地从协会手里买了下来。所以,至今二楼也全都是绵羊资料室。当然啰,虽说是
资料,早已陈旧得毫无用处,无非老人的一种爱好罢了。其余部分我用来做宾馆房间。”
  ① 1967年。
  “巧合啊!”我说。
  “巧合?”
  “其实我们找的人同羊有关。线索嘛,倒只有他寄来的一张羊照片。”
  “哦,”他说,“可以的话,想看一下。”
  我取出夹在手册里的羊照片递过去。他从服务台拿来眼镜,细细端视照片。
  “有印象。”他说。
  “有印象?”
  “的确有的。”如此说着,他拿开一直竖在电灯下的梯子,靠在对面墙壁,爬上去
在靠近天花板那里摘下一幅镜框,下来用抹布擦去框上的灰尘,递给我们。
  “场景不是和这个一样么?”
  镜框本身已十分陈旧,但里面的照片更旧,已变成茶色。照片上同样有羊。一共约
60只。有栅栏,有白桦林,有山。白桦林的形状虽然同鼠的照片全然不同,但背后的山
确实一样。构图也毫无二致。
  “得得,”我对她说,“我们天天在这照片下通过。”
  “所以我不是说应该住这海豚宾馆的嘛!”她不以为然他说。
  “那么,”我喘口气问老板,“照片上的风景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他说,“照片从绵羊会馆时期就挂在同一位置。”
  “唔——”
  “但有知道的办法。”
  “什么办法?”
  “请问问家父。家父房间在二楼,在那里起居。差不多一直躲在二楼看羊资料。我
快有半个月没见他面了。饭菜放在门口,30分钟后空了——看来的确是还活着。”
  “问你父亲就能弄清照片风景在哪里?”
  “想必可以弄清。刚才也说了,家父当过绵羊会馆的馆长,羊的事无所不知,以致
世人都叫他羊博士。”
  “羊博士。”我说。
   
3.羊博士能吃能说
  据羊博士的儿子海豚宾馆老板介绍,羊博士迄今为止的人生绝对算不上幸福。
  “家父1905年作为长子出生于仙台一个旧士族①家庭。”儿子说,“以公元纪年来
说,可以么?”
  ① 旧本1869年赋予武士出身之人的称号,1947年废除。
  “请请。”
  “虽不特别富裕,但有些房地产,再说毕竟是曾经做过城代家老①的世家。幕府末
期还出过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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