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阴的小树,也没有风。干枯的野草让阳光直接照进每个角落。麦麦尖锐地号叫,似乎随着滚烫的温度不断扩大音量。我温和地建议把小猪放掉,但里芙很坚决地抗议:“小猪在滚烫的岩石中,只会被烤成脆脆的培根。”
我们继续缓缓前进,愈走愈高,边走边爬。我们所依循的路径十分模糊,路况愈来愈糟,直到最后无所适从。在野草高大的植茎之间,只有一些沙地里的小径勉强可以辨识。最后,我们来到一处高悬的峭壁和落石区,完全被困住了。我跪下来仔细检视我们所走的路。那是野猪所走的小径。我们完全迷路了!
要在干草堆里前进并不容易,但是要回到原来的路径更难。那些像刺刀的叶子已经被折弯,就像被打开的罐头边缘,切割着我们的皮肤。而且我们害怕被引进陷阱里———那个失踪的家伙带走我们所有的财产,可能已回头跟在我们后面,还带着一批喝醉酒的原住民。我们必须加快脚步,迅速回到山中路径的正确入口,我们可能已经错过了。我们得快点上高原,才能逃到其他地方。我们真的已陷入困境中!
最后发现那路径时,我们几乎已精疲力竭。四周的空气如同山壁般酷热且滞流不动。太阳烤着我们身上无数个被割伤、发痒的伤口,就像是待在烤炉里一般,我们所有的毛细孔都被灰尘、沙土和汗渍阻塞。
那只毛短而稀薄的小猪又热又湿,而且不给我们片刻平静。它尖锐的号叫在这片酷热中让我们痛彻心扉,有时我沮丧得直想把这只扭来扭去的东西丢到悬崖下。
第四部分山中迷途(2)
岩壁高高矗立在我们上方,而上山之路还没有走到一半。我们不该这样一路上山而没有休息,然而,在这种阳光下,想休息也是不可能的事。沙土和岩石其实也被晒得发烫,如果没有里芙和姆姆用露兜树皮编成的宽大草帽,我们可能早就被这种赤道阳光打败。感觉上,我们好像一直重复呼吸着同样闷热的空气。我们必须爬得更高一点,直到确定有微风。我们很确定,一定要到达一处造型奇特的岩壁,记得我们是从那里开始下山,进入欧维亚河谷的。那个地方位于我们上方某两座尖削的山峰———就像挪威神话中的两个巨人。这两座化石般的哨兵,俯瞰整个河谷和海面,他们蹒跚的双腿之间,刚好有条短短的信道,也是整个山区岩壁惟一有遮阴的地方。当初下山时,有人告诉我们,当空气一片死寂停滞,到处都是热气时,在石头巨人的双腿之间,会有一股空气涌上来。
当我们看到两个巨人出现在上方,而且愈来愈接近时,已经过了好一段漫长的时间。最后那伸展开来的一段路,对里芙来说实在太漫长了。她不断跛着脚走路,而且必须用大草帽扇风。然而,即使是片刻的清凉,也让麦麦心满意足地发出咕噜声。而一旦停止扇风,那只小恶魔就开始尖叫,音量加倍。
当巨人站在我们上方,让我们进入那漆黑而通风的通道时,那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款待,我们的身体产生一种极端的欢愉感。最主要的岩壁仍旧在我们上方,到达上面之后,我们看清了并没有人在跟踪我们。尽管我们的向导带走粮食,包括里芙为此次登山所准备的椰奶和烤芋艿,我们仍可以在此停留,直到夜幕笼罩整个岛屿。
当我们的眼睛已经能适应黑暗时,下方的河谷在日正当头的强光里,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麦麦温和地发出声音,在里芙的臂弯里睡着了。凉荫和微风冷却干燥了我们的皮肤,几个小时后,我们又有一股想逃到高原的冲动。我们再度钻进午后的阳光里,重新踏上爬坡之路。
那是一个行动艰难的地点,我必须空出双手以便攀登,必须把那扭动不已、不断尖叫的猪和我的相机放在一起,塞进毡子制成的袋子,然后扛在背上。过了一会儿,那只吵闹的畜牲完全安静下来了。
我很高兴找到了解决办法,还对里芙说:“它在漆黑的袋子里才会长大。”但是里芙坚持要瞧瞧毡子里的猪。只见小猪像是躺在圣诞节桌上的菜肴,一动也不动。她很快把它拎出来,结果那头猪完全清醒过来,又像刚才一样大叫。
我们就这么一路走着,到达绝壁的边缘。内陆高原就在眼前。在最后一段攀爬过程中,强风吹袭着我们,此时我们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前往最近的山泉。
我们从沿途经过的山泉和溪流取水饮用。我们喝到的第一池水,味道比冰冻的香槟还好。麦麦也分享了我们的喜悦。肚子饿了,却还不想下山回欧摩亚,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第四部分夜半惊魂
夜幕低垂。我们发现自己在山丘之间的一处峡谷。气温很低,我们冷得发抖,决定生起一堆营火。里芙利用最后一点天光收集树枝铺床,我用两根树枝拼命地摩擦生火,最后精疲力竭──木头已经变得焦黑,闻起来有一股香味,但也仅此而已。我双臂酸麻,只得放弃,然而寒冷和沮丧让我再度试着生火。已经冒烟了。里芙赶快拿着火种在我身旁待命,但是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我们可能必须在这开阔的山区夜空下受冻。我一直期盼有一盒火柴,一盒就好,或者老泰的打火石也可以。现在这种木柴不适合生火。火种里适时出现了一点点火花,很小的火星。里芙极度小心地吹气。当树枝冒出火花燃烧整个火种时,我觉得十分骄傲,好像自己是阿拉丁神灯的主人,把无法看见的周遭景物都点亮,让山中冰凉的空气变得宜人,也让自己产生可以应付蜈蚣和野狗的安全感。我在四周生起一圈小小的营火。里芙在小径中央仅有的开阔平地上,铺了一张柔软的草床。
接着,我们躺在峡谷里,盖上毡子,享受头顶上热带星空缓慢移动的星斗。这崎岖的山脉轮廓,构成了一具全球性的大罗盘。
但是麦麦在里芙的臂弯里生气尖叫,令人无法入睡。我们突然发现小猪并不是“他”,而是“她”,于是趁机为它重新命名为席伦(Siren),那似乎也是个较贴切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里芙终于了解,把席伦留在我们身旁,实在教人难以忍受。我很开心地建议,把席伦绑在我们看得到的某个距离之外,里芙同意了,但条件是这只无辜的小妖怪必须使用我们仅有的毡子。我沿着小径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在一块石头上把毡子绑成袋状,将席伦放进去。这样一来,我们就只听得到风吹在枝头上的声音。我们终于能在闪烁的火光中入睡。
然而,半夜时分,我却听到与感觉到沉重的隆隆马蹄声。我全身都冻僵了!所有的营火早已熄灭,不过我在一瞬间就清醒了──我看到两匹野马,正笔直朝我们跑来,在月光中,它们长而飘散的鬃毛和马尾正彼此追逐着,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这个峡谷。
我坐起身来,发出恐怖的叫声想吓走那两匹马,但已经来不及了。突然,前面那一匹马害怕得惊惶失措,因来不及停下而跳得老高,飞过我们头顶;第二匹马滑了一下,停下来朝反方向逃逸。
我们两人弹了起来,立刻升起营火,希望能看见周遭的一切,凸显出我们目前的所在,也让我们的血液能恢复循环。
里芙只发出简短的评论:“是席伦!”
无论如何,小猪一定是在睡梦中被那些巨大动物沿小径跑来的声音惊醒,于是在毡子里又跳又叫,活像月光下的鬼魅,把那两匹野马吓得魂不附体。这个小恶棍就这样不经意地帮了我们一把,让我们有一点逃命的空间。
第二天,空空的肚子让我们屈服了。我们下山回到欧摩亚找食物。山中小径在海边结束,而就在前方,让我大感惊讶的是———威利坐在海滩上,似乎在等待着我们。他带着惯有的微笑容告诉我们,我们的另一条毡子与其他被向导带走的东西,全都安放在他的家里。他看到向导从小径走下来,便接管了他携带的所有东西。
我们几乎忘了还有个叫威利的朋友,他真是与众不同,从来不会与为我们带来麻烦的人站在同一阵线。
感谢威利,在靠海的小木屋里,他提供了一餐很实在的玉米牛肉,让我们补充体力。我们带着失而复得的财物,离开这位和善的主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我们只有模模糊糊的想法。首先,我们要去找派奇奇和提欧帝。
半路上,我们被一名戴着草帽、穿著束腰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