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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比比特被送回了老家,开始重新上学。
作秀要与社会舆论建立双赢
这场逼儿练胆秀,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其成功之处恰恰就是失败之处。
从策划角度来说,这场秀有其独特之处。让儿子裸奔这个方法,可谓反常规到了极端的程度。
它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一个本应受到保护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在受虐待,这才是吸引眼球的关键之处。对作秀者来说,成功吸引了眼球。
但吸引了眼球就等于成功了吗?这个问题对于现今许多秀来说,回答是肯定的。只要吸引了眼球,在他们看来就达到了目的。但对于当时的比特来说,却不是,他们最初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而是产生了另外的一种效果,有好也有坏,因此整体来说算是失败的,根源恰恰就是由它的成功一面引起的。
本来这场秀的目的十分单纯,就是给孩子练胆,但结果是胆没有练成,反而让孩子心里留下了阴影。尽管这种方式也让比比特扬了名,却也让他受到了伤害,也让比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现在看来,这场秀作得有没有必要,代价是否太大了?是值得比特和大家深思的。
而用小孩子作秀,也是今后每个策划人都应该慎重考虑的问题。建议今后作这种极端形式的秀,如果对当事人或非用不可的孩子产生了负面的心理影响,一定要在事后请心理专家进行疏导。
这场逼儿练胆秀,让比特先生遭遇前所未有的舆论上的滑铁卢。电视台请来了心理专家,报社请来了教育专家,对比特进行批评。比特为自己导演的这场秀,承受着空前绝后的压力和痛苦。
作秀形式的选择是需要谨慎的。身为作秀大王,很多时候已经不用自己现身说法,而是退居到幕后,策划出一场具有轰动新闻效益的秀行为。这里面需要考虑的,是策划者所设想的作秀方式,和自己的作秀对象能否一致,从而产生双赢效果。否则,秀仅仅就只是一场秀,停留在了秀的表象。原因和结果在秀主体意愿的逆流中,会产生南辕北辙的后果。这显然是策划者不愿意看到的。
美德秀:试水北京连生波折
在北京的两个秀,对比特来说,永远是个痛。他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深圳能一帆风顺,到了北京就蔫了呢?这是个地域差异的问题。北京和深圳,一个是千年老城,一个新兴城市;一个文化意识厚重,一个是融合文化色彩;一个严肃,一个宽容。
比特两次秀的流产就在于他选错了地方,每个城市对另类文化的容许度各有不同。
13、美德秀:试水北京连生波折
谈起在北京作秀,比特有些沮丧。秀过这么多城市,在北京的秀总是容易中途流产:美德秀和安全套秀都让他进了派出所。他说:“还是深圳开放一些,她能容忍我折腾。”
但他还是心有不甘:“我跟北京的记者熟悉,他们都喜欢我,有机会我还要去北京多秀几次。”
搁浅的美德秀
2005年儿童节前夕,比特带着儿子到北京中央电视台12频道录制完节目,就送他回了河南老家。比特在老家呆了十来天,其间拜访了一个叫罗继生的哥们儿。这哥们儿开了家装饰公司,自己出了本诗集。不知道他生意怎样,但诗集的确没多少人看,堆在办公室里到处都是。
罗继生看了比特随身携带的有他报道的报纸后,很想借助比特的另类策划,把诗集推向社会。比特答应了:你想动作大点,开销就大点,动作小点,开销就小点。
罗继生总共给了比特1000元的车马费,还很豪气地说:你就使劲去帮我折腾吧!
比特看了一下那10张人民币,这往返北京剩不下几个子儿。比特感觉就像是拿着一根没有肉的鸡肋。毕竟这是个折腾的机会,拿着他的钱去折腾,还值。比特决定连鸡肋里的骨头都咽下去。
比特想了个方案:让罗继生制作四套宣传板,每套是由4块120×90厘米的泡沫板拼成一个方形的空盒子,盒子四面分别贴上忠、孝、义、善这4个字,而且附有小号英文。还让他找人画岳飞、张清丰(河南濮阳市的清丰县因这位历史上的孝子而得名)、关公、菩萨四个脸谱,拿上这些道具,再带上20本诗集,去北京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公益秀。
4套宣传板是4位活体广告人身上的道具。比特当着罗继生的面给北京的一位从未见过面的文先生打电话求助。这位文先生是唐山人,是北京一个路桥工程队的小队长,2004年情人节,看到北京《新京报》对比特父子深圳街头另类征婚的报道后,开始和比特保持短信联系的。听说比特请他帮忙找4位临时演员,他说没问题,手下有上百号民工,随叫随到。他们讲妥了每人100元,帮忙一下午。
准备就绪,比特给北京的媒体打报料电话,还特地问了一句:北京哪儿最繁华啊?
那边回答:王府井。
好,就是王府井了。
2005年6月11日,比特带着那4套宣传板、4个面具和20本诗集坐上了濮阳直达北京的长途大巴。
12日下午2点,文先生带着那几个民工来到王府井大街与比特会合。这时,有些记者已经等在那里了,比特带民工朋友趴在街边开始拼装道具,看记者基本到齐,便每人送上一本诗集,而且向他们提供了罗继生的电话,表示罗才是真正的发起人,建议采访他一下。
由于道具过于张扬,再加上一帮记者胸前挂有“长枪短炮”,比特身边很快就聚了不少围观者。马上就来了一位保安:“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比特答:“是做公益广告的,在整理东西。”保安看看地上的东西,没再说话就离开了。
下午3点,比特让这4个人把4套写着“忠孝义善”的方盒子套在身上,然后戴上面具。比特看对面马路上人流量大,就带着队伍横穿马路过去。记者拿起相机跟在后面开始拍摄。
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马路中央,就被冒出来的几个便衣警察给扭住了,警车呜呜地跟来,比特大声说:“我们这是做公益广告!”
便衣说:“你们先上车再说。”
不容比特辩解,一帮人就被推进了警车。4个民工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吓得挤作一团。
警车停在了王府井派出所。
比特开始有些惶惑不安,在院子里等了三四个小时,才有一警察进来:“干什么的?拿身份证来。”
4个人递交了身份证,警察去办公室的电脑上查了查,核对清楚后开始对比特发话:“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有中国第一金街之称的王府井大街啊!你怎么来这里瞎胡闹呢!你报批了吗?这有制度的!……”长篇大论之后,用一句简短的话作结束:“下次不准再来了,要做到别的街道去做。”
比特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像是某个贺岁片里的一段台词。
比特等人从派出所出来,与一直等候在门外的文先生会合,并立刻打电话向记者们汇报了事件的进展情况。
此时天色已暗,秀是再作不成了,比特看看身边抱着宣传板、拿着面具的4个伙计那狼狈的样子,觉得还没怎么着就让他们进了局子,有些歉意,就带着他们找了家餐馆去吃饭。
几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回味了今天的事情:还挺好玩的。有机会的话愿意再和比特玩一把,嫌这次太不过瘾。
第二天,北京报纸纷纷报道。《“作秀大王”北京试水遭“搁浅”》的报道称:2005年6月12日下午,专程从河南坐车来到北京的“作秀大王”马献青,开始在北京首次“策划试水”,河南一企业家诗人出资1000元,委托其在京策划“旨在宣传中华传统美德的公益宣传活动”。
按照计划,马雇来的4名工人分别头戴岳飞、张清丰、关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