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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讨论了一下如何才能给杰米施加一点压力。最后,我们一致认为最好的方法也许是想办法让摩根大通可以在美联储的某种帮助下购买贝尔斯登。
于是我给杰米打电话,告诉他我们需要他来买下贝尔斯登。他一如既往地坦率,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事。
“有什么变化吗?”我追问道,“为什么你们现在没有兴趣了?”
“我们认为它规模太大了,而且我们自己的住宅抵押贷款已经够多的了,”杰米,“很抱歉,我们不能这么做。”
“这样的话,我们得想想你们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可以这么做,”我话锋一转,“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个什么办法让美联储来帮助你们完成这笔交易?”
杰米的口气马上就变了。“我去试试看。”他说,并承诺很快就会给我们回电话。
我回电给蒂姆,我们发誓要以最小限度的政府协助为代价让摩根大通买下贝尔斯登。但同时,我们还必须想出个料理后事的办法。
我手拿一本便笺簿和一听健怡可乐,坐在家中起居室的沙发上。我们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山坡上,坡下有一条小溪流过。我一边望着门外的那一片在3月时节稀疏而又凄凉的树丛,一边守着电话,不停地与蒂姆和尼尔通话。蒂姆和我需要随时与杰米和其他人确认事态的进展。我们必须完成这一交易。
杰米很快就回电说他愿意购买贝尔斯登,但是还有几个大问题需要解决。摩根大通不想要贝尔斯登的那些账面高达350亿美元的房贷类资产。问题主要不在质量,而在于规模。摩根大通想保留实力是有原因的,我们知道它还有兴趣购买正苦苦寻求资本支持的华盛顿互助银行。所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有政府帮助解决房贷资产的问题,摩根大通就不会购买贝尔斯登。
美联储最终决定协助完成这一交易,专门出资设立一个特殊目的公司来持有并管理贝尔斯登的那些摩根大通不想要的资产。美联储对这一特殊目的公司的贷款是不可追索的,这样一来,我们又回到了星期五上午的那种两难境地:美联储可能会遭受损失,所以它需要有人保护它免受损失。我让我的法律顾问鲍勃·霍伊特带领我们的法律团队仔细研究我们在这方面的权限。美联储则请固定收益投资专家黑岩公司(BlackRock)根据摩根大通的要求审核贝尔斯登的房贷类资产,根据上周五的收盘价对其估值。
我们一直通过一条公开线路与华盛顿、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和摩根大通保持联系。这时候,我拨通了身在摩根大通一间会议室的尼尔,让他走出会议室单独给我打电话。
第五章 贝尔斯登的困境 贝尔斯登的困境(7)
“尼尔,”我对他说,“你的工作就是保护我们。这帮家伙会想办法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垃圾都倒给我们。你必须确保他们不会得逞。我们一定要知道他们留给我们的是些什么东西。”
由于美联储只能持有美元资产,选择余地缩小了,当我们计算到了300亿美元左右的范围时,交易的框架已经大致成型。但是,贝尔斯登的股价仍未确定。蒂姆告诉我,摩根大通正在考虑每股4或5美元的报价,但这个价格在我看来过高了,蒂姆也有同感。如果没有政府介入,贝尔斯登看不到生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家公司又怎么能够一边承认没有政府的帮助就会灭亡,另一边却又给它的股东们大发红包?在蒂姆的要求下,我拨通了杰米的电话,他打开了免提扩音。
“我知道你正在考虑每股4到5美元的价格,”我说,“但除了卖掉,这家公司只剩破产这一条路。你怎么能给这么高的价格?”
“我应该给他们的价格是零,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给的话又怎么能完成一笔交易。”他说。
“当然,你得给他们一点东西才能让他们投票,”我说,“价格至少应该是每股1到2美元。”
我强调,价格问题由摩根大通自己来决定。我无权干涉交易条款。而且我知道,无论我们宣布的是一笔什么样的交易,最终的交易价格都很有可能需要提高,因为股东投票这个必需环节是贝尔斯登的一个谈判优势。不过我们最好从稍低一点的价格谈起。
摩根大通决定提出每股2美元的报价。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地力争拯救贝尔斯登的同时,我又看到了房利美和房地美的问题中所存在的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金融市场的弱点究其根本是来自房市的麻烦,而且房市的麻烦就是问题的核心。《巴伦》(Barrons)杂志上一周的一篇封面故事已经猛烈地抨击了房市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这次危机呢?蒂姆和我相信,来自房利美和房地美的一些积极的消息有可能对市场有所帮助。我给鲍勃·斯蒂尔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次与“两房”和它们的监管单位联邦住房事业监管局的电话会议,以便敲定一个我们已经在拟定的协议。正在飞行途中的斯蒂尔联系到了房利美CEO丹·马德、房地美CEO理查德·塞隆和联邦住房事业监管局局长吉姆·洛克哈特,从下午3点钟开始,我们开了一个长约半小时的电话会议。
房利美和房地美正在根据法院的一纸同意令的要求筹措资金,以暂时性地将资本充足率提高至比联邦法定水平高30%的程度。它们一直急切地想把这一额外负担去除。为了帮助它们筹措到更多的资本(我们认为它们绝对需要更多的资本),斯蒂尔和洛克哈特几个星期来一直在力推一项交易:房利美和房地美每筹措到15~2美元的新资本,联邦住房事业监管局就将对它们的额外资本要求削减1美元。
我们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所以我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期盼在贝尔斯登问题上达成一项交易,而且我们希望来自房利美和房地美的一个协议能够帮助市场平静下来。斯蒂尔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我们很快就拟好了一个协议。根据我们的测算,这个协议能让两家公司都融到至少60亿美元,而这又将转化为摇摇欲坠的房贷市场上雪中送炭般的2000亿美元的资金。我们决定尽快公布这一消息。(消息于3月19日公布。)
随即,蒂姆和我又与杰米通了话,在他去董事会寻求批准之前将交易条款讨论了一遍。摩根大通将提出每股2美元的报价,而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将以贝尔斯登的房贷类资产为担保向摩根大通提供300亿美元的贷款。我们都知道,从交易结构、法律文书一直到房贷资产管理方法的种种环节,这一交易太过复杂,我们不可能赶在亚洲市场开盘之前正式敲定所有的细节。因此,我们不得不宣布一项基于“口头协议”的交易,这样的交易需要的是双方的信任和老练。而唯有与杰米·戴蒙这样一个技艺高超、充满自信而且深得董事会支持的CEO合作,我们才有可能做成这样一件事。
这个短暂的电话于下午3点40分结束,杰米随即下线去联系他的各位董事。
我给总统和乔尔·卡普兰各打了一个电话,向他们通报我们的最新进展。
“汉克,”总统问,“你们完成了吗?”
“差不多了,总统先生,”我说,“我们还需要获得双方董事会的批准。”
我解释了那300亿美元的贷款以及联储需要财政部提供保护的要求,又补充说美联储实际上将成为那些住宅抵押贷款的所有者。
“可不可以说我们最后能把钱拿回来?”
“也许可以,但那要视市场状况而定。”
“也就是说我们不敢作出承诺。很多人会不喜欢这一点。你必须说清楚这么做的必要性。”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说。
“你能做到。大家相信你。”
就在我与总统通话的时候,温迪向我做了个手势。她刚刚接了我们的另外一部电话,对我说:“尼尔有要紧事找你。”
结束与总统的通话之后,我接过了尼尔的电话,他将鲍勃·霍伊特的电话也接了进来。
“我们不能那么做。”鲍勃说。他飞快地解释说,根据《反短缺法案》(AntiDeficiencyAct)的要求,财政部的任何支出必须事先经过国会的明确拨款,而我们并没有得到这样一笔拨款。因此,我们无法承诺弥补美联储的损失。
“我的上帝,”我说,“我刚刚对总统说我们已经达成了交易。”
我立刻通知蒂姆说我刚刚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五章 贝尔斯登的困境 贝尔斯登的困境(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