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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好汉来,还自去,英雄皆落魄。
忠义堂,道义放,却招安,芦花空飘荡。
我慕你高义,我叹你终降,纵使碧血尽,义旗焉能降!
西 行 取 经
莫道尘缘尽,神魔亦有情。君看取经处,处处皆有灵。
悟空豪气存,八戒解风情。沙僧足不停,西天好取经。
沁园春·红楼遗恨
一日闲来无事,再读《石头记》。“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掩卷沉思,心潮起伏,思绪难平,感慨万千。遂填《沁园春》一首,试遣愚衷,试消愁怀,给世间痴心儿女。
泪洒怡红,魂断潇湘,重上红楼。看世事反复,前路茫茫。挚情难遂,一片凄凉,金玉良缘,木石前盟,莫道其中费思量。
痴情自古遗恨,令世间儿女遍忧伤。叹多情公子,情深意长,潇湘妃子,枉自断肠。一代词人,易安居士,只听苦雨伴天亮。谈笑间,想金陵一梦,更增惆怅。
江正原对谢老师很是尊敬。以前上大学时,每次放假回来他都会去看望谢老师。上班之后反而因为工作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探望他老人家,江正原正自心下不安呢。现在又听说他身体不太好,江正原更想马上就去看看他了,同时也开解一下自己。江正原相信见到没多久就快退休的谢老师之后他的心一定会平静下来、一定会好过一些、一定不会再去想今天所见到的那些脸谱,那些曾跟他一样也受业于谢老师的同窗“朋友”了。
想到这,他那愤怒、痛苦的差点就快跳出胸膛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人也才开始有了点倦意。
第三章肃然起敬
第二天清晨,江正原就穿过了那狭窄的小巷来到了谢老师的家。
谢老师的家还是同以前一样那么狭小、那么简陋,房内显得凌乱而拥挤不堪。但谢老师的人却明显苍老了许多、憔悴了许多,头发上也竟出现了一片斑白。师母冒莲的精神也明显大不如从前那样好了。
谢有初见到江正原非常高兴,一坐下就拉着他的手不停地问长问短,直到冒莲说:“你老拉着正原的手叫正原怎么喝茶啊?”他才恍然大悟似地将手放开,然后一个劲地招呼江正原喝茶、吃点心。
看着谢老师有如慈父般的面孔、感受着他温暖的话语和殷切的关怀,江正原的心里泛起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哭,他很想哭,他很想象小孩子一样扑入谢老师的怀中,向他诉说心中的委屈,向他诉说心中的痛苦。他只有在这里能找到另一种慰藉,另一种关爱,另一种连秦梦也不能给他的那种慰藉与关爱,一种男子汉自尊受到严重打击、需要有人抚平这种创伤、重新赐给他活力与力量的慰藉与关爱。而这种慰藉与关爱只有自己最尊敬、最信任的长者才能给予,他这样认为。因此,与其说是他去看望谢老师,还不如说是谢老师去看望他。现在,他已经觉得满足了,非常满足了,这时他才记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谢老师,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到底是哪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毛病——肩周炎,现在都好多了。”
“岂只啊!他咽炎又犯了,你没听到他说话都是哑的吗?眼睛也快不行了,越来越花,真是老了!”冒莲大声地对江正原说。
“谢老师,我是觉得您声音不大对劲。唉!瞧我,还让您跟我说了这么久的话。”
“不要紧,不要紧,不要听你冒老师胡说。我见到你,别提有多高兴了。我看到你报上发表的那些诗歌和文章了。写得好,写得好,有才气!唉!真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吾辈老矣,一切要看你们后辈的了。”
“谢老师,您说哪里话,您太过谦了。对了,映红怎么不在家?”谢映红是谢有初的独生女儿,正在念大学。
“谁知道,说是要进行个什么社会调查,这个假期也不回来了,弄得我们这老两口饭都吃不香。”冒莲有点埋怨,但思女之情溢于言表。
“映红快毕业了吧?”
“毕业,还有两年才毕业。唉,这年头是没读大学也愁,读了大学也愁,这工作不好找啊!哪比得上你们现在都已工作了。一年是一年的样,谁知道再过两年又会变成个什么样。我们年轻时是一颗红心向着党,一切听从党的号召,党叫我们晚婚,我们就晚婚;党叫我们晚育,我们就晚育,谁愿当落后分子啊!所以呢,映红现在才读大二。我们模范拥护、遵守、执行党的政策,可是现在的政策啊,使你那个一心做奉献、甘当人梯的谢老师连快退休了这工资都涨不上去,跟我这个教小学的差不多。”冒莲没好气地说着,很是忿忿不平。
“这是怎么回事?”江正原感到很奇怪。要知道,从他那会读书起,谢老师就一直是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他所教的班、他所任的课学生的平均成绩哪一次不是高出全年绩平均成绩好多分,甚至有很多次都是十多分。
“说来说去,也是你那个老实谢老师的错。就比如说这会吧,涨工资的工作年限划在67年。凡是在67年9月前参加工作的都可以涨一级,67年9月以后的就不行。你那个谢老师呢,明明是9月份以前就报了到参加工作,他那时却偏偏在表上填了个68年1月。为什么呢?他说他那一段时间学校要编校志、搞调研,正好就抽着了他,于是他正式给学生讲课的时间是从68年开始的。你说他是不是脑袋有包?他的那些同学呢,一个个是68年工作的,也填个67年9月参加工作;就算是9月以后工作的,也统统想尽各种办法,全都改了过来。就你这个谢老师管都不管,好象不是他的事似的。要不是我催着他,他问都不问一下。学校让他去找教委,报告都打了老半天了,上面连个动静也没有。我正想让他明后两天亲自去教委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吧,谢老师,我陪您一起去好了。”江正原接着说道。想到能为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办点什么事,他觉得非常高兴。
“有你同他一起去,我自然最放心不过。”冒莲也高兴了。“唉,他一门心思都铺在他的‘桃李’身上,可象你这样还记得到我们的‘桃李’又有几个?有初教得那么好,大家有目共睹,可涨工资从来都没他的份,不管是3%也好,5%也好,边都沾不到。为什么呢?他既不是校长党,也不是主任党,又不是会计要管他们的帐,谁会睬他呢?唉,他们这个学校啊!”冒莲直摇头。“说别人,自己的学校还不是一样,反正只当个两袖粉笔灰的平头教师就只会是那清水挂面一条——没味。”
江正原听后,再想一想自己的学校何尝不是一样,也觉得没味。
“你的谢老师还是那样: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冒莲一阵叹息。
谁料谢有初听后竟笑了起来:“唉!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江正原听后只觉心中一阵激荡,不由地对老师肃然起敬。
第三章迷惘一代
第三天的早晨,江正原陪谢有初来到了市教委。
领导们的办公室门窗紧闭,显然还没来上班。
江正原看到隔壁综合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就陪着谢有初一起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约有五、六张办公桌,里面却只有两个年轻女郎坐在那里化妆。江正原他们走进去后也没引起她们的丝毫注意,仍然各自对镜涂抹。
江正原他们在门边的会客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这两个女郎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那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女子还正在聚精会神地勾着唇线。江正原忍不住朝她走了过去,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贾主任”,他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子手中的唇线笔突然一抖,唇线就歪了出去,显然是由于太专注了而猛然受惊导致的。这个女子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你叫什么呀叫?你没看见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