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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科斯特洛:八堂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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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己体内的声音,痛苦的声音。(“布兰奇,咱们可别忘了,”伊丽莎白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咱们可别忘了痛苦。仅有对死亡的恐惧,是不够的:渐渐加重,其顶点就是痛苦。我们到这世上来走一遭,死亡是结束这走访的一种方法;有什么方法会比它在残忍方面显得更巧妙、更淘气?”)    
    伊丽莎白站在老人床边,抓起老人的手。她把那冰冷而青紫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尽管这么做,一点都没有快意,但她还是做了。所有这些事情都没有快意可言。她握着那手,压挤着它,同时,用她最动情的声音叫着“阿伊旦!”她看见老人的眼泪涌了出来。老人们的眼泪因为来得太容易,所以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她没有更多的话可说;此时,老人喉咙口的那个洞被一圈纱布蒙住了,蒙得严严实实;他当然也就没法通过洞口说话。伊丽莎白站在那儿,抚摸着他的手;直到护士纳伊渡推着小车,前来送水送药;于是,她帮助老头坐起来喝水(他用吸管从杯子里喝,就像一个两岁的小孩,没有任何羞耻感)。    
    下一个星期六,再下一个星期六,伊丽莎白都去看望了他。这变成了一个新近养成的习惯。她抓着老头的手,力图安慰他;同时,以冷漠的目光,注意着老人的每况愈下。每次探视,她都尽量少说话。可是,有一个星期六,老头比平日里要活泼一些、有活力一些,他把便笺簿推到伊丽莎白面前。在此之前,他已提前写好了几句话。伊丽莎白念着:“您可爱的胸脯。我永远不会忘记。善良的伊丽莎白啊,谢谢您所做的一切。”    
    伊丽莎白把便笺簿推还给他。说什么好呢?“忘掉您的所爱吧。”    
    瘦骨嶙峋的老头使出全身力气,把那页纸从便笺簿上撕了下来,揉皱后,扔到了垃圾筐里;然后,他把手指举到嘴唇边,好像在说“咱们的秘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丽莎白反复想着,走到门口,插上插销。在老头挂衣服的小壁橱里,她脱掉了衣服,摘下了胸罩。随后,她回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这样,老头可以看得很清楚。于是,她重新摆好模特的姿势。“款待,”她想着,“让我款待这老头一回吧,让我给他的星期六增添些快乐吧。”    
    她坐在菲利普先生的床上,坐在下午的凉意里(此时已不再是夏天,而是秋天,深秋);过了一会儿,她就因为天气凉,而开始微微地哆嗦了。在这段时间里,她还想到了别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件是“搞同性恋的男人们”。她想:“搞同性恋的男人们弄的是闭着的屁眼;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别人管不着。”    
    在这个地方结束这个故事,也挺好。伊丽莎白所说的这份款待的实质无论是什么,都不需要在此重复。下一个星期六,如果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伊丽莎白就会过来,再次握着他的手;不过,这回肯定是她最后一次做模特儿,最后一次把胸脯亮给他看,最后一次让他感到幸福。这之后,她应该把胸脯遮起来,遮起来可能有好处。因而就此结束吧。尽管她都哆嗦了,但她还是坚持摆着模特儿的姿势;她估计,有二十分钟之长。作为一个故事,一段往事,如果就此结束,那么它还是够体面的。她可以把它装在信封里,寄给布兰奇。无论她想说些什么,都不会因为这事,而对希腊人的形象有所损毁。    
    但事实上,故事还是延长了一点,有五分钟或十分钟吧;而这就是她不能告诉布兰奇的那一部分。她随意地把手伸到被子上;作为一个女人,她这么做,花了很长时间。她开始抚摸———始终是极为温柔———那阴茎所应该在的地方———如果那阴茎还有活力,还醒着的话。当她发现那阴茎没有任何反应时,她把被子掀到一边,解开了菲利普先生的睡衣的带子。那种老年人穿的法兰绒睡衣,她已经有几年没见了———她猜想,人们不可能再在商店里买到这样的睡衣。她扒开那睡衣的前襟,吻了一下那完全是软塌塌的小玩意儿;然后,她把那小东西含在自己的嘴里,闭着嘴细细地吮着,直到那玩意儿重新有了活力,微微地竖了起来。她平生第一次看见已经变得灰白的阴毛。她以前没意识到阴毛会有这样的变化,真叫愚蠢。有朝一日,她自己身上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由于没有好好洗身子,那气味,老人下体的气味,不太好闻。    
    不如想象的好。她想着,停了下来。她帮老菲利普盖好了被子,并冲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理想的情况应该是给他送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孩,一个妓女,来为他干这事。那妓女有着丰满而鲜嫩的胸脯,正是老人们所梦想的。至于给那妓女付钱,她会毫不犹豫。假如那女孩要她说明,假如“随意想到的礼物”是一个冷冰冰的名词而已,那么她会说,这是一件生日礼物。但是,你一旦过了某个年龄段,就会觉得一切都不如人意。菲利普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变化。只有神,非人的神,能永葆青春。神和希腊人。    
    至于她,伊丽莎白,她伏在那包老骨头上,乳房下垂着,不停地吮着老头那几乎已经油干灯尽的生殖器。希腊人会管这样的场面叫什么呢?不是“性爱”,当然不是———这说法太古怪了。口交吗?可能也不是。这是否意味着希腊人没有任何描写这种场面的词汇?人们是否得等着基督徒带来恰当的词语:博爱?    
    最后,伊丽莎白相信,就是这个词。她心里所想的,和护士纳伊渡想看到的,两者之间,是有差异的;而且这差异是全面的、无限的。由于这差异,也由于她汹涌的心潮,伊丽莎白知道“博爱”是怎么回事。如果碰得不巧,护士纳伊渡用她那把万能钥匙,突然间把门打开,然后径直走进来;那她就会撞见这场面。    
    然而,伊丽莎白头脑里想得最多的,还不是这些———护士纳伊渡会如何看待这事,希腊人会如何看待这事,就在隔壁楼上的母亲又会如何看待这事。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或者,在明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或者在一年之后,她想得最多的,是她自己会如何看待这事。像这样没有预见到、没有预计到、没有预料到的插曲,人们会怎么看?这样的插曲是否只是一些洞孔,一些心中的洞孔;人一旦踏入,就会往下掉,并因此一再地堕落?    
    “布兰奇,亲爱的布兰奇啊,”她想着,“你我之间为什么要有这道障碍?人们相互间擦肩而过时,都应该直率而坦诚地聊一聊,为什么你我却不能?母亲走了。老菲利普被烧成了灰,被撒在了风中。在这个我们成长的世界里,只剩下你和我了。我青春时代的姐姐啊,你可别死在异国他乡,你可别一声不响地把我抛下!”    
    


第六课第六课  邪恶问题(1)

    第六课  邪恶问题    
    伊丽莎白曾受邀去阿姆斯特丹参加一个会议,并发表演讲。会议的主题是邪恶这个老问题: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邪恶,如果我们能够对邪恶采取一些措施,那情况会怎么样。    
    她能精明地猜想出,主办方选中她的原因:去年,在美国的一个学院里,她曾发表过一次演讲。在《评论》杂志上,她为那演讲而受到攻击(对大屠杀轻描淡写,这就是她被指控的罪行);也有人为她辩护,那些人的支持使她在极大程度上感到难堪,他们中有遮遮掩掩的反犹分子和主张保护动物权利的感伤主义者。    
    那回,她所讲的,是她曾经见过的,也是她现在依然能见到的一个现象,即所有的动物都在被奴役。奴隶是这样一种人:他的生死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牛、羊和所有的家禽,难道不是奴隶吗?如果前面没有肉类加工厂作为榜样,人类就不会想到建立死亡营。    
    她说了这个,还说了别的。很明显,她似乎应该就此打住。但她又继续往前跨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太远了。她说,在我们周围,日复一日,一再地发生对手无寸铁的群众的屠杀事件;在规模上,在恐怖的程度上,在道义上,这样的屠杀跟我们所谓的大屠杀没什么区别;可是,我们却视而不见。    
    同样的道义,他们却回避。来自西莱尔中心的学生们进行了抗议。他们要求,阿波尔顿学院作为一个机构,应该跟她保持距离。事实上,学院应该更进一步为给她提供讲坛而道歉。    
    她一回国,报纸就兴高采烈地纷纷提起这事。《时代报》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获奖小说家被指控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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