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晕意慊冢庋拇Ψ5囊环骄拖笳髯耪胬砗驼澹淮龅囊环骄痛砹顺苋韬妥锒瘛?墒牵绻啦豢冢饩吐榉沉耍劭吹娜嗣蔷突峄骋桑庵殖头J欠裾保⑶液芸赡芡楸簧笪收摺>菟担鞣嚼酚懈鲇凭玫拇常桓鋈巳绻⒂虏磺袷ト艘谎乃廊ィ虮蝗衔窍辞遄锩突竦萌儆木俣F涫担泄惨谎热纭栋正传》中阿Q唱着“手持钢鞭将你打”时,旁边的人喝彩;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时,旁边的人又喝彩。这时,公开处罚的效果就丧失了。所以,福柯说,古典时代的处罚,有时未必起到规训的作用,并未彻底实现权力与真理的结合。在这本书里面,福柯从1757年巴黎大教堂外的一次残酷的刑罚开始讨论。这一年,巴黎大教堂外举行了一次四马分尸,可是,此后公开的酷刑即这种残酷的、血淋淋的酷刑,渐渐由于现代法规的制订而在欧洲消失了。
大家都知道,现在社会的法律、法制,是理性时代至高无上的词汇,以法治国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真理。可是,作为一个批判者,福柯认为这些在本质上是权力和惩罚,更厉害的是,还要人从内心深处接受并认可这种权力。但是,福柯还要继续追问,这是否意味着人道、博爱、理性的胜利呢?过去,我们认为答案是当然的,可福柯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认为,惩罚从制造无法忍受的感觉的技术,变成了一种暂时剥夺权利的学问,包括一整套剥夺自由的技术和设置,如监狱的看守、监狱的空间构造、处死犯人之前的牧师、精神医生和教父等等。这样,酷刑被非酷刑的体系包装起来了,现代社会的公开法律和处罚条例,看起来相当公平,你看呀,它用宣判和囚禁的方式,使权力与真理和道德文明联系在一起,那些公开的法律条文,好像很成功地取代了公众意志,成了公平和公正的象征,一方面好像法律是社会全体的意志,囚禁人的暴力成为拥有真理的暴力,一方面让大家普遍以为,罪犯就等于是人民公敌。这样,就使人们在内心深处接受并自觉遵循这种权力的控制。大家都知道,现在社会的法律、法制,是理性时代至高无上的词汇,以法治国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真理。可是,作为一个批判者,福柯认为这些在本质上是权力和惩罚,更厉害的是,还要人从内心深处接受并认可这种权力,所以他说,现代并不比古代更文明,更合情,只是更隐蔽。所以福柯的问题是,在历史过程中,这些特殊的征服方式是如何被建构起来的,如何取代了以前酷刑的惩戒作用,其合法性从何而来,凭什么一部分人可以把另一部分人的时间和空间的自由权利都剥夺了,这是否真的就比肉刑容易忍受?
《思想史课堂讲录》 福柯的理论与中国思想史研究小 结
五小结
好了,到这里,我们对福柯的介绍告一段落,在最后,我们要谈谈福柯所从事的研究,对于中国思想史研究的意义是什么?我觉得,主要是对不言自明的常识的挑战。他把过去历史及人物、事件、思想的分析,转化为对权力和知识关系的分析,这使历史研究尤其是思想史研究,出现了另一种思路。
用一个比喻来说,我觉得,他像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把我们赖以立足的所有基础都掀翻了,他的颠覆性实在是太强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大家想一想,历史将如何书写呢?应该说,在思想史研究上,福柯是颠覆性的思想家,也是一个革命的思想家。我要申明一点,这里说的“革命”并非政治术语,只是说这种思想理论有颠覆性。他自己就说过一段话,这段话在《知识考古学》里面,他说,“作为一个思想史家,我想要从头到尾地更新学术规范,无疑的我也想要成就一种新制度,但是,在我无法彻底修改老的分析形式,使其跨越科学的门槛之后,我只好宣称我一向从事的也想要达成的,是一种与以往非常不同的东西。所有的这些努力都为的是要在那已砍伐殆尽的研究领域,另辟一条生路”。用一个比喻来说,我觉得,他像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把我们赖以立足的所有基础都掀翻了,他的颠覆性实在是太强了,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大家想一想,历史将如何书写呢?
【建议阅读文献】
福柯《知识的考掘》,王德威译,麦田出版,台北,1993。
福柯《规训与惩罚》,刘北成、杨远婴译,三联书店,1999。
福柯《疯癫与文明》,刘北成、杨远婴译,三联书店,1999。
福柯《词与物——人文科学考古学》,莫伟民译,上海三联书店,2001。
福柯《必须保卫社会》,钱翰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福柯《性意识史》(增订版),余碧平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简单地了解,可以读杜小真主编《福柯集》,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
[法]埃里蓬《权力与反抗——米歇尔·福柯传》,谢强、马月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
《权力的眼睛——福柯访谈录》,严锋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
《思想史课堂讲录》 后现代历史学的洞见与不见怀柔远人
第三讲后现代历史学的洞见与不见
第三讲后现代历史学的洞见与不见今天这一讲里,我们来讨论一下现在开始引人瞩目的后现代历史学。首先我还是要说明,后现代是一个面目不清,包含了很多取向、思路并不很一致的东西,所以,我这里也不是全面的讨论,而只是略取一点来说说。
一关于《怀柔远人》和《白银资本》在中国的争论
一开始,先让我们来看看两本和中国有关的书。
第一本是《怀柔远人》(Cherishing Men From Afar:Qing Guest Ritual and the Macartney Embassy)。
1997到1998年,香港的《二十一世纪》杂志上,相继刊登了周锡瑞(Joseph W。Esherick)、艾尔曼(Benjamin Elman)、胡志德(Theodore Huters)、张隆溪、葛剑雄、罗志田等人的文章,讨论美国学者何伟亚(James L。Hevia)的《怀柔远人》这本书。这本书在1997年获得了美国亚洲学会的列文森最佳著作奖,这个奖是为了纪念《儒教中国及其命运》的作者列文森而设立的。说起来,美国的汉学界尤其是研究中国古典文明的学者并不是美国学术界的主流,而是处于边缘位置,不过,虽然处于边缘,也有一套自己的系统,在这个圈子里,美国亚洲学会的列文森奖是相当受重视的。1997年的列文森最佳著作奖颁给了何伟亚的《怀柔远人》,这表明了这书的影响,它标志了美国汉学界的一种风向或者说是时尚。这本书是1995年由杜克大学出版的,大家都知道杜克大学的文科是有自己风格的,在某种意义上说,它是很集中体现后现代和新马风格的,那儿有不少这方面的教授。在这部书获奖的一两年后,该书引起了从美国到中国大陆及港台的争论,辩论双方各执一词,有人说好,有人说坏,火药味十足。1999年,大陆的《读书》与《历史研究》上又分别发表了人民大学杨念群和四川大学罗志田的两篇讨论文章。我总觉得,这标志了20世纪末,中国大陆的学术界开始要面对后现代历史学理论,而且开始不得不回应它的挑战了。
第二部书是《白银资本》(Reorient:The Global Economy in the Asian Age)。
这本书是美国学者弗兰克(Andre Gunder Frank)的著作,在2000年由北师大刘北成教授翻译出版,在《白银资本》一书在中国大陆出版的前后,曾经引起过学术界的一场激烈讨论。首先挑起争论的是伯克利大学的刘禾。她在《读书》上发表文章赞扬弗兰克和《白银资本》的思路和取向,这引起一些学者的兴趣,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同意见,包括徐友渔、秦晖、雷颐等等学者,都写了文章质疑弗兰克的历史分析和刘禾的说法。应当说,《白银资本》这本书也具有一定的后现代、尤其是后殖民色彩,到了这个时候,可以说,后现代历史学提出的问题已经进入中国大陆学术界并成为讨论的话题。
这里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两本书的内容。
先说《怀柔远人》。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是这样的。首先,它重新解读了18世纪末,大约是1793年吧,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