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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史课堂讲录》 福柯的理论与中国思想史研究知识考古学视野中的思想史资料(1)
三知识考古学视野中的思想史资料
因为传统史学中有理性、总体的描述,要解释出一个“连续性”来,所以,下一个问题就是对文献和资料的取舍、解释、使用和引述。
大家要注意,过去这些资料的价值判断,基本上都是在关于历史的理解和解释中间进行的,人们要确定什么史料有用,什么史料没有用,什么史料是真的,什么史料是假的,然后,产生了一整套关于历史证据及历史文献的考证、整理、解释与运用的方法。本来,这套方法看来是可以的、客观的、科学的。大家都做过论文,都会有这种感觉,通常在运用历史资料的时候,总是有两种经验,一方面,我们应当确定历史资料的真伪年代,在论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什么是真的史料,什么是假的史料,用真的,不用假的,用同时代的真文献,不用后来记述的第二手文献,这就是重要的原则。如果你用了假的,用了二手资料,那么你的研究就没有价值了。比如你用《古文尚书》来论证商周史,用《列子》来讨论战国诸子思想,这都是不可以的,所以梁启超当年就专门讲“古书真伪及其年代”,因为这在历史学常识里面是很重要的。另一方面,史料是浩瀚无边的,大家常说“汗牛充栋”,其实现在的史料之多,火车都拉不动,不要说牛车,特别是近代现代的资料。所以,你如果先有一个明确的问题范围和历史观念的话,寻找历史资料就会非常容易,就会有限度地去寻找历史资料。这类似于今天的照相,把焦点放在一个地方时,其他的东西就会模糊起来。这种有限度的寻找,是因为其中存在着先见的观念,把资料取舍已经限定了,在框架之外的可以不必理会。寻找文献的过程实际上成了观念观照下的触摸,观念没有观照到的那些资料就会被舍弃,似乎会永无天日。
我们应当确定历史资料的真伪年代,在论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什么是真的史料,什么是假的史料,用真的,不用假的,用同时代的真文献,不用后来记述的第二手文献,这就是重要的原则。这本来是常识,也是现代历史学的基础,或许可以用一个时髦词儿说是“现代性”吧。但是,福柯却认为,这些关于历史研究的常识是不可取的,他试图寻找新的方法,并将其称为“把文物变成文献,然后使文献说话”。福柯认为所有的资料背后,都存在一种地层关系,他首先要把文献还原为文物,然后按照地层关系重新安置,使其成为一个知识的系谱。这里就有一个怎么样重新看待文献的问题,在福柯这里,历史资料不再是真伪在先,而是它所处在哪一个地层最重要,知道它在哪一个地层,就等于确定了它在系谱里的位置。于是真也罢,伪也罢,都可以说出它那个时代的话来。这在历史重建上可能不是很有用,但是在思想史研究中却很有用。我们举几个例子。
第一个是伪《古文尚书》里面的十六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持厥中”,这是被当做古代圣贤传心法的要诀的,好像古代圣人的全部思想精华都在里面了,因为里面涉及了“人心”和“道心”的差异,涉及了“道”的超越性,涉及了超越真理的普遍性和惟一性,更指出了“中”的原则。可是,就是在它被捧红的宋代,就有人说它可能有假,很奇怪吧。自从清代阎若璩考证它的出身有问题以后,很多人都不理它了,好像是应当扔到垃圾里的废物。可是,它的思想意味能不理就不理吗?它的文本被清除以后,它的思想将附着在哪里?它还会是中国传统的思想基础吗?但是,按照福柯的做法,你把它放在为何会被炮制出来的魏晋时代,放在被漠视的唐代,放在大加解释和阐扬的宋代,放在被再次废弃的清代,你可以看出很多思想变迁,看出话语被权力包装起来,或者被权力放逐到一边儿的历史。
第二个是《大乘起信论》。《大乘起信论》影响中国多深呀,有人说这是中国佛教的根儿呢。可是它是印度原装原产的吗?自从日本人揭发了它的出身有问题以后,就有了大争论,你们可以看我在过去发表在《读书》上的一篇文章《在真伪与是非之间》。有人就不同意日本人的说法,说这不是假的,是真的印度货。后来在中国,就连南京支那内学院和武汉中国佛学院、太虚和吕澂,也大争论起来,为什么要争论?因为按照传统的历史观念,真理是由经典传达的,经典是佛陀的话语,权威的声音有着绝对的价值。说它真,那么它就金光闪闪,光芒万丈;说它假,它就成了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只能浇地施肥。所以真伪的辩论里面有这样的背景,而且辩论的方法,看上去也是很科学的,目录有没有,文字像不像,思想对不对。可是,这里有很多误区,真的就是对的吗?假的就是错的吗?思想表达对的,就一定说明它是“真”的吗?思想不符合佛教的原则,难道就一定是“假”吗?后来,梁启超也加入了,他有一个说法比较高明。他说,好呀,你说它是假的,那么就是假的吧,可是假的也好,说明那么高明的思想,原来是中国人的思想呢。到了梁启超,算是《大乘起信论》的争论有了一个结束。可是要是按照知识考古学的思路追下去,还得考虑以下几个问题,承认它是中国人的作品,并且大力赞扬这种伪作,这里是否有民族主义的思想背景?梁启超用的显然是日本人的考证,却把结论掉了一个个儿,在那个时代,梁启超这种反常规的做法,是否和他自己当时的思想转向有关?其实,如果把《大乘起信论》在近代的争论作为一个思想史事件,一层一层地考察,可以发现现代思想、现代佛教思想的很多有趣背景,这才是福柯意义上的思想史研究。
第三个例子是明代丰坊伪造《诗》的古本和《大学》古本。过去对于丰坊都是很瞧不起的,思想史、哲学史几乎没有他的影子,倒是一些笑话集里面有一些他的笑话,大家可以去看黄宗羲《丰南禺别传》。为什么?因为他造假,造《诗经》古本,借了古人来说话;造石经本《大学》,说这是最古的本子。在那个时代,最古的就是最好的。为什么?接近圣人嘛。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去,我们不要只看它假不假,要看看它出现的那个时代,究竟为什么他要造假?胡适在1922年8月23日的日记里面就说,从姚际恒《诗经通论》引他的《疲q》一诗的解释中间,看到他“必是有意推翻汉宋旧诗序的人,因为‘积重难返’,故不能不借重子贡、申培两个古人来做大帽子”,这是对的,伪造的东西下面有真思想呀。近年,台北的王汎森又在《明代后期的造伪和思想争论》中说到,明代中期王阳明学派和维护朱子的学派之间,争论不休,王阳明有古本《大学》来掀翻朱熹把《大学》分为经传的新本的权威性,朱子一派则反驳说,这个古本没有根据。在争论不休的这个时候,丰坊造出这个石经本,起了个大作用,什么作用?就是打击两边儿。据说丰坊平生最恨的三件东西,除了来自东瀛的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