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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再强调:“大夫,请告诉我,我是否还有半年或一年好活。”可同时,他们又抓住哪怕一星半点的希望。他们的眼睛在哀求对方给他们这点希望。而最聪明、最清醒的人则会装瞎子,狂热地装瞎子,他们要求人们对他们撒谎。我就认识一个在两个女人之间被撕裂的男人。这很平常,可这个病态的撒谎者用来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却不那么平常了。他要了两个女人之中的一个,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可这期间又不断地去看第二个。然后他又离婚,去要第二个……再不断地去看第一个,甚至他还成功地向她隐瞒了自己的再婚!
让我们来回忆一下第一个爱娃和第二个戴安娜。一个周末,当这个男人和戴安娜再婚时,他把爱娃带到了威尼斯。大概是出于怜悯,可也是出于真诚的依恋,和为了让她快乐。在那儿,他们邂逅了一些老朋友。啊呀,多可怕的蠢事呀!有同伴把爱娃叫做……戴安娜!爱娃嚎啕大哭:“什么,你们认识戴安娜?这就是说你总见到她?你也和她在一起生活?”爱娃并没有自杀,可她不久就因伤心而死了。是的,人们可以因伤心而死,不光是在电影里,这便证明,撒谎未必就能不使人痛苦。这个谎撒得太大了,所以就必然有一天会被戳穿。撒谎过度或过久都会导致悲剧。可是一点不撒谎,毫不费力地就做到问心无愧,这也太渺小,太平凡了!我认为应该说出真相,但要一点点来,不要急。当你说出真相时,或当真相自行暴露时,哪怕是受伤害的女人破口大骂,声称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也要继续在场,认真聆听,准备帮助她,不管怎么也要给她寄些友爱的信。在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里,你分享了某人的生活,那就得承受恶果。你们之间已建立了无形但又深刻的联系,要想把它猛然扯断,你是做不到的,假如你是位绅士的话,也就是说,是对自己有了某种打算的文明人的话。注意呀,当你长大了,可别忘记,你曾经在某个时期,能把谎撒得那么富有诗意!
第四部分但愿你的“不”,就是“不”
后来我才得知,那天下午,电视里有你想看的一部电视剧。你不敢对我说,当我邀请你吃午饭,并建议你饭后去看一部对你有吸引力的电影时。
那天是过节。我准备了一道你最爱吃的菜,那是我早就答应你的……可是瞧,你到的时候垂着眼睛,一副犟头倔脑的样子,而且气色很不好。当我问你哪儿不舒服时,你脱口而出:“我不那么想……”突然,我自己也不想了。一点都不想了。彼此达成共识关系,共同分享一段时光,这本该是一种快乐,但却转化成了苦差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你马上和你父亲回去。当时是中午12点30分。可我真的感到没有心思和一位食欲不佳、闷闷不乐的客人分享一顿丰盛的午餐。我也看不出自己是在扮演这样一位奶奶:她要把一个沉着脸的小男孩拽到电影院或博物馆去……
我的反应并没有让你们,让你和你的父亲感到很意外:你们开始了解我了。可它还是让你们感到意外了。我学会毫不犹豫地说“不”才没几年。在另一种生活里,我会认为自己必须做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必须强迫我自己,也强迫你。而这会是愚蠢的。我们彼此都会感到压抑,而且这会给两人都留下不太好的回忆。
我浪费了我的岁月,那是我的腼腆和我所受的教育造成的。人生苦短,而人们却用一些平庸的时光去填满它。你也要学会去弄清你喜欢或不喜欢的东西,而且要当面说出来,直望到对方的眼睛深处。没有挑衅,没有傲慢无礼,尤其是没有恶毒:你不会以伤害他人为代价去购买自由的。而是要平心静气、亲切诚恳。如果你太怕给人造成痛苦,那就很潇洒地、很愉快地撒个谎。要不就摘下电话,说你本该在昨天就对我说的话:“我很抱歉,可是瞧……”这会让我当时感到有点不好受,可这总比今天这躲闪的目光让我好受多了,而且我会对你感到满意。但愿你的“是”,就是“是”,“不”就是“不”。
第四部分女人为何离开自己的丈夫
在我们周围,这种事层出不穷:越来越多的父母离婚,而且并不总是等到孩子们长大成人。我最近发现,在70%的情况下,是妈妈要求离婚。其中有些是挨打的妇女。是的,挨粗暴至极的丈夫的打。她们曾经学会了自我克制,唉,可有时候却成了酒鬼。幸好不全都如此。也不全都是因为堕入情网,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离家出走,不,她们走是为了自由。她们走是因为她们对自己有了某种打算,不愿庸庸碌碌地生活下去。这是一种新的现象,而这种现象与这样一个事实有关:越来越多的家庭主妇参加了工作,于是她们便获得了某种经济上的独立。她们过去默默忍受的东西—她们伴侣的墨守成规、冷漠,对人缺乏关爱和尊重,有时是粗鲁—她们现在已不用怕自己和孩子们会流落街头而被迫接受婚姻了。我认为这不是自私。何况,这些妇女中的大多数都等到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也就是说把孩子们抚养到他们能取得独立后的年龄再离婚。
夫妇之间缺乏和谐,感情和性生活得不到满足,或每天郁郁寡欢,和这些相比,她们往往宁可选择孤独,要知道,这种孤独的代价是非常昂贵的:在法国,妇女们,哪怕是高素质的人,通常都比男人们挣得要少。她们往往较晚才开始工作,而且还要被中断两三年,有时则更多,那是为了生宝宝,和把他们一直照顾到送幼儿园。当她们恢复单身时,她们会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突然降低了。到了退休的年龄,迅速的衰落便来临了:她们缴纳社会保险金的时间不够长。她们一旦病倒,那就是无底洞。我有个朋友,是你认识的,她的情况就是如此。15年前,她得了两种癌症,那时她还没离婚。然而法官认为,就是到了60岁,哪怕得过重病,而且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她也仍然可以找到一个挣得较多的新工作,并达到自给自足!自从她庆祝完—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这个生日,她那退休金特别丰厚的前夫,就可以向她停付所谓的“生活费”了……
得,尽管这样,尽管有越来越多的妇女估计到这些风险,而且她们并不都是将来有保障的公务员,她们当中也鲜有女性求偶狂者,但她们还是决定离开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因为那一位没能让她们感到幸福。然而,在爱情上,而且也因为爱情至上,妇女们渴望绝对:与其跟一个下班后光想着沉湎于个人爱好(足球、网球、高尔夫球、狩猎、政治等)的男人生活,与其天天晚上等着一个到家时已疲惫不堪,或过于埋头公务,而不愿“创造出”一个塞维利亚① 周末,一个剧场之夜,或仅仅是一次交流,一番交谈,一句恭维话的丈夫,与其有一个用她们的话来说是“又一个孩子”的丈夫—她们得为这样的丈夫做晚饭,熨衬衣可他甚至都不会带给你一个孩子的温情—她们宁可向往自由。
人们有时称她们为“新包法利夫人”。包法利夫人,名爱玛,是我们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居斯塔夫·福楼拜(Gustave Flaubert)所塑造的一个著名人物。她生活在19世纪的诺曼底。她在她冷漠的丈夫身边感到十分无聊,于是便到一个叫罗多尔夫的情夫身边去寻找爱情。可那个人并不爱她,而只是想用她来解解闷而已。包法利夫人—她想用高傲和嘲讽的语气(“可怜的女人对生活抱有幻想,她总是渴望遇见白马王子”)显得自己有教养—始终是存在的。你会发现,女人或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包法利夫人:她们渴望爱情。就像你妈妈一样,她们会感到失望,假如她们的丈夫忘记了结婚纪念日,到的时候“两手空空”,就像你有一天很可笑地对我说:“家里空空的,连一小束花也没有”……区别在于,如今她们不等任何一个像罗多尔夫的引诱者了。她们不无悲伤地选择了离家出走,虽说看上去满不在乎,但这并不总能掩盖她们的焦虑。由于我决定给你写这封信,便格外留意这方面的事。也许是因为这个,我已能不断地收集到她们的隐情。
不论她们是律师或大夫,牙医或会计、护士、工人、秘书、记者,她们说的话几乎是相同的。她们并不老是抱怨和她们共同生活了10年或20年的那个男人。有时候她们甚至还说:“我对他没什么可指责的。他并不是一个坏丈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