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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更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会认为我脑子有病的……”
“她如果像你说得那么聪颖……肯定能理解一切。”
尽管当时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豁出去。
生活嘛,就得有点令人惊异的场面,否则很容易陷入麻木无聊的境地。我们的“戏剧”方案大致是这样的:让我的那个朋友告诉顾晓薇我已经死了。他说那准能收到奇效,一定能改变她现在的这个态度。“她会对你的死都无动于衷吗?”他说。我想也确实有点儿道理,死亡对一个人的震撼可能是最大的,好的哲学家通常都会思考人的死亡问题。他将告诉顾晓薇这些话:
“有一件严重的事……本来前几天想来告诉你的……”
“什么要紧的事?”
“嗯……欧亚德死了。”我的朋友说。
据我们的精心推想,顾晓薇一开始根本不相信,不过经过那个朋友的一系列入情入境的描述,她才慢慢地接受这一事实。时间、地点、事故发生的原因与经过,以及医院最终抢救无效等一有尽有。顾晓薇渐渐地可能就有点黯然神伤,神情中可能显露出痛苦的意味。我们猜想沉默了好大一会她会说:
“我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吗?”
“已经办妥后事了。”
“为什么这么仓促呢?”
“这是他哥哥的意思……他哥哥来了。”
“哦……”
那位朋友说:
“亚德临终前嘴里呼唤着你的名字……一直呼唤个不停,还算幸福的,毕竟是带着安慰走的……”
“我没能给他什么安慰……”
“那么……你真的对他有……”
那位朋友给我绘声绘色地描述,时而哈哈大笑。那天晚上是我请的客,菜丰盛得让他难以消受。我又买了几瓶好酒送他,作为对他此次行动的犒劳。他是好酒的,视美酒如命。
“怎么回事?一切不都是依照想象进行吗?事情挺顺利,你倒反而没劲了起来……”
“感觉有点过份!”
“过份什么?”
“好象没这么简单!”
他给我从旁边打气,最后他说:
“没什么了不得的,走着瞧吧,她准会事后对你另眼相看……走着瞧吧。”
我们的“剧本”是这样的:最后让她得知欧亚德还有一个哥哥,是孪生兄弟,他极想在离开北京之前见上她一面,问一问他弟弟的情况,问她是否肯赏脸。我们猜测顾晓薇会同意的。
“欧亚德和他哥哥是孪生兄弟,感情极好,他哥哥也非常地悲伤。”
“哦,是吗,”
按照剧情,是我去同顾晓薇见面,冒充我的孪生兄弟。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我为即将到来的见面兴奋不已。然而世事多变,在最后在付诸实施时,我那位朋友不知是怎么搞的,脑子发了昏,在北大的我的熟人圈里乱说。那个事儿被顾晓薇的那个同学知道了。那天她特意打电话让我去北大,说是有事要和我谈。我们一见面,她就气愤地说:
“纯属馊主意!……太可笑了!……你以为顾晓薇是个木偶吗?你这是爱她吗?”
我说不出话来,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只能解释说这是为了给她一点儿额外的惊喜,她认为我是神经出了毛病,连神经病都不会想起做这种事儿。“你简直没有把她当人待!”,她把话说得那么严重,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最后我也发觉这事有点儿不对头,我只能求她别把这件事儿告诉顾晓薇。
“要不就更麻烦了……就会有更多的误解了。”
她勉勉强强地答应了我,并让我发誓永远对顾晓薇好,我按照她的要求信誓旦旦地发了誓。事过之后我觉得自己真够没脑子的,怎么会那么听信别人的话呢?
第二章阳光灿烂的日子
经过大约半个月的等待,那天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终于又见到了顾晓薇,那是北京的冬天里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是在北京大学的校园里见到她的,她那天的打扮让我有着极大的新鲜感,因为那天她穿的是那种冬装,那种好看的我难以描述的冬天款式,这是我在南方和她相处的日子里很少见到的。刚一见到她时,我一时还找不出话来,她也没有太多的言语,我们只是彼此望着对方,我们之间被短短的沉默笼罩了,后来她说我们彼此似乎都能离开对方,我就对她说我是离不开她的,而且说她永远是我心灵深处的星星。
“没有星光吧?”
“有……是朦胧的星光,星光是有点朦胧。”
“嗯,那就是带尾巴的……那就是慧星吧。”
“不,闪亮的……北斗星,指导我生命的方向。”
“不,是慧星……就是慧星?我更喜欢慧星,经常从天空深处滑落,带着尾巴……”
她放轻了声音念叨着,语调变得极富于磁性。
我那天有点儿着了魔,我竟然带着她去北京的市区逛了一圈,也没买什么东西,平时我是很讨厌北京城里的繁华与高楼的。那天下午我们一起见了她的同学,后来我们在北大的校园里转悠,一开始她的同学也在,后来她就找个理由离开了。我们去了著名的未名湖边,湖水已没有多少了而且被冰封冻了湖面。在湖心岛的那个亭子旁边我们坐了一会,我突然站了起来,抱住了她,狂热地吻了她一会。
“别这样……注意场合。有人在那边……”
“我不管,我要这样。”
“……刚刚还说我是慧星呢。”
“是你自封的……我就是喜欢慧星。我要让我的命运同慧星一起滑行。”
她开玩笑似地说:
“还不够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顾晓薇说:
“我们之间怎么老是……我们之间应该多一种风趣,多一点儿轻松的场面,也许还应有幽默或笑话穿插其中……别让我们的生活总是那么沉重,这个时代人都是逃避沉重的,最好我们也能像其他人一样能经常咧嘴笑笑。”
“咧嘴笑笑?”
“经常笑笑有什么不好?”
“……说不好,但直觉告诉我,笑多了可能就有点肤浅……我希望有一种东西……日后变得甜美。”
“但这未免太人为了……太夸张了。”
她听了有点不高兴。
“……那你就去寻欢作乐吧……世界上女人多的是,听说花不多的钱就可以……那不是很轻松吗?也可以咧嘴笑,祝你交一个又一个的桃花运……”
没等她说完,我就说:
“有另外一个男人了吧?你好像……”
“也许有吧。”她说。
“那么你们之间,我是说……”
“想问什么,直接点,用不着这么吞吞吐吐。”
“你和别的男人做过我们之间做过的吗?”
“你说呢?”
“应该有吧”
“你想确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独自占据着我?……包括我的身体我的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不是关乎肉体……是情感方面的,我不关心你具体的生活,我不干涉你生活的自由,但我的确在乎……一种位置……”
“什么位置?”
“心灵深处的位置。你的神秘的心灵中。”
“你的位置观非常奇怪!”
她坚决地站起身,叫我在北京这段时间别再去找她,“否则东西消失得更多更快,”她说。
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懂得女人的,我在给学生上课时,如遇到他们不明白的地方,我也总喜欢用男女之事来打比方,帮助他们理解写作的奥秘或大自然的深邃的原理,那样做常常使学生豁然开朗。但那天我却被顾晓薇深深地弄迷惑了。她倒底想要什么呀?她倒底想干嘛呀?“否则东西消失得更快更多”。究竟是什么东西呀,什么消失的更多更快呀,哎。
第二章南方的回忆
顾晓薇的到来勾起了我对于南方的回忆,勾起了我对那条条大街的怀念:正是在那些大街的街头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一堆堆好看的南方女人。顾晓薇的即将到来也让我更多地想起我在那所南方大学执教的日子,让我想起了和她一同经历的生活情景。生活有时真奇怪,我在南方的时候整天想着回北京,把北京看成是满足心灵与理想的天堂: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