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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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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写这样的信,我也不知道身在千里之外的你能否读到,如果你是在二月十四日读到这封信的话,能否问答应我一件事?在我说出这件事之前,希望你能用心来回答我:你喜欢过我吗?是不是觉得很唐突,但我的心真的累了,可是请相信我,这绝不是我一时想找个安抚,我想过很久,只有你,能够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缓解我的伤痛。想好了,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等你的 夏寻    
    一九九八年二月十四日    
    看到夏寻的信,漪曼霎那间怔住了。一直以来,漪曼都对夏寻有着浅浅的依恋,但大多数时候,夏寻在漪曼来说就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哥哥,除此之外,漪曼没有过多的念头。对于夏寻的问题,漪曼一时无措了,突然就明白了爱情与友情之间只不过被一个平凡的词语隔离着。漪曼不禁感到头痛欲裂,兴许是思想太压抑,抑或是久经电脑辐射的缘故,漪曼的心隐隐地痛着,一阵阵的泪想要落下,一次次地被她强忍着咽了下去。漪曼爱情的宗旨是永恒二字,一辈子,一生情的,但爱情来得这么早,早开的花不结果,他们会有未来吗?就在她踌躇的那一瞬,任何思绪都在脑海里化做一团芜杂的藤蔓,再想到很久以前的安城,也是一个没回复就错过了后来。这个思绪难理的夜,漪曼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像受了谁的指使似的,噼里啪啦在回信里答应了夏寻的追求。    
    晚归的时候,漪曼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压抑和落寞。走在大街上,她发觉自己像一个醉酒的人,身体似乎飘了起来。漪曼站在华林路上,家就在眼前了,却蓦然不想再向前走去。漪曼转过身,望着马路旁的白玉兰树,葳蕤的枝叶间投下灯光点点,那灯光也是有些前途未卜的意思,茫茫然的,顺便再旋转下一片枯槁的黄叶,这叫人的心稍微静了点,却似乎要和那坠落的叶片一并埋入冻土。    
    


第三部分:此情可待狮子座星空(1)

    沈惜雨走后,冯漪曼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英语缺了个大窟窿,那个大窟窿是日积月累欠下来的债,多了英语和数学两门烦着漪曼,漪曼的精力就有些透支了。但终究像漪曼这样的女孩,有了一点小成功就不会随便想着失败的,有了一次大失败或者大挫折,那所有小失败在她的眼里也就成了鸡毛蒜皮,她宁可不惜牺牲任何代价继续为自己的夙愿努力,因为曾经成功过就总会相信否极泰来和奇迹出现。漪曼在影视班上保持沉默是一种方式,以沉默的心态换得投稿的成功是一个奇迹;在沉默中学会容忍是一种方式,以容忍换来人们的掌声是一个奇迹。有些奇迹还真是奇迹,叫你摸不出该用什么方式来换得的,你一旦按照预料中的方式来追求,却偏偏是另一番奇迹。对此,漪曼细想过,没有想明白,那是有点烦人的,就被搁在了一边。    
    那些日子,漪曼的心原本是混混沌沌的,但也因为那个没有想明白的细想理清了一些有关未来的思路,那未来也就真在眼前了。漪曼去福师大上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贴通知,是英语角的时间更改,漪曼心想它有点意思,就在本周末去了一次。英语角可以说是没什么固定组织的,是想学中文的老外与想学英文的中国学生汇集在一起侃大山的地方,聊的都是些无聊的话题,听起来也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也正是这些无聊的话题在语言的学习中起到了至观重要的作用。    
    冯漪曼在英语角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叫Rollin,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漪曼和Rollin的认识纯粹算是缘分,因为Rollin就在漪曼同校同年段学习电子商务,但喜欢的却是文学,并且也是狮子座人。因此,漪曼和Rollin一在英语角就唧唧歪歪侃文学侃个没完,用的语种也是中文。    
    对漪曼而言,Rollin是个开心果。那天在英语角的时候,有个中国男人要对她们俩插话进来,Rollin就说:Do you see any green in my eyes?那个男人没听懂,被Rollin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中文说了句“太深奥了”,就掉头走开。漪曼那时也被Rollin骗了,她先以为Rollin对英语无所不能,做出了一副很惊讶的表情,Rollin就说,你猜我刚对她说什么了?漪曼逐个单词地翻译:你能在我的眼里看到绿色么?Rollin刚要说出口,漪曼一想不对就打住,又说:你觉得我很凶吗?Rollin哈哈笑起来说,不不不,你不凶,你好好笑啊!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以为我怕你么?两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Rollin说,我也只会这一句,这句话很管用的,要是老外跟你搭讪,你遇到听不懂的话,就把这句搬出来吓吓他,他准要被你吓跑的啦!     
    几乎在这上百人的英语角中,说得最流利的就是这一对,只用中文来说话的也是这一对。因为说的是中文,也便没有必要跑到英语角去说,于是她们就走出英语角。俩人逗留在师大的校园里聊天,都有些相识恨晚,因此有她们的地方绝对插不进第三者,后来,她们就约定以后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那年头Rollin就常常随着漪曼到师大的网吧里写文章,自己也便发一些,起初她只是除了写诗什么都不写,而后看到漪曼除了不写诗什么都写,也便开始试着写散文。与此同时,Rollin迷上了余秋雨,每到一处都要写一些文字。有阵子Rollin和漪曼到福州圣庙路的孔子文庙里膜拜过几回,前两回孔庙的大门紧闭着,时值期末考的前几天,故是失望至极,Rollin气得烟火乱放硝烟乱起,不料回去后竟破天荒地在网络上发表了一篇一千多字的《三访福州孔庙》,其中一段是这样描写漪曼的:“只见她脖子上已鼓起了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而且还大口喘着气,两手发抖,两眼射出绿色的光芒。此时此刻,她就好像是一头困守洞穴、陷于绝境的母狼,准备把刚才庙里的那为工作人员撕成碎片。”漪曼看完之后大吃一惊,主要不在于她打字尚未脱盲,就能捣出一千多字来。而是她那段文字为了达到她理想境界中的夸张美,不折手段地把漪曼毁容毁形了。    
    以往每到人约晌午后,漪曼总在吃过午餐开始犯困,但现在,每到中午便是一种奇观,Rollin的天生爱笑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常是Rollin一人笑引来十个过路人看热闹,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全校皆知的秘密。然而漪曼时常觉得一些没什么好笑的东西也能使Rollin笑得无法收敛,但漪曼被逗乐的原因乃是Rollin的笑姿。哪怕是微笑,那也是一种带着浓厚的古典美的笑。Rollin先是对着你含情脉脉地嫣然而笑,然后以纸巾代替帕绢捂着嘴尽量不露皓齿,而那笑声犹若泉水叮咚,宛如风碰银铃,恰似娇燕出谷,形声兼配,颇有节奏感。而Rollin的笑姿呈标准的前俯后合状,且有点近似芭蕾的基本方位八点,只不过她是三点:前、中、后,与此同时双脚不停点击地面,马不停蹄,只不过马有四个蹄,她只有两个。漪曼每次都被Rollin害得热泪盈眶声泪俱下。Rollin的笑让漪曼深深明白了什么叫做“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第三部分:此情可待狮子座星空(2)

    一个午后,漪曼孑然一身在步行街上乱逛。天是快暖起来了,心也回了春似的,有了那么一点温度。这点温度的回升似乎要归功Rollin的热情无邪与爱笑。但没有Rollin在的时候,往事也便历历在目的要来降温了。对此,漪曼偶尔会莫名地伤感起来。有时候,漪曼觉得自己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心情总是随着周遭的变化而感时怀伤起来。人是个难懂的东西,当局者迷旁观者未必清。矛盾的人矛盾的思想,他人是不会了解的。独自在街上走的时候,漪曼常会想到过去,想到蓉蓉,想到惜雨,想到夏寻,那些人,以及那些人引发出的那些事,仿佛都藏着无尽伤感的。Rollin的脸浮现在漪曼的脑海里,漪曼莫名地觉得,即便自己的装扮和Rollin一样还是个学生,但那心已经老了,但幸好还有Rollin,给了漪曼一点重生的感觉。    
    走到步行街的尽头,漪曼远远看到了钱霏霏和她新交的男朋友在靠背长坐椅上卿卿我我。说是霏霏的新交,也不知是继乔越之后的第几个了。那些许时日,霏霏的男朋友整牙了,还在霏霏面前强逞男儿郎被逼整牙流血不流泪,霏霏觉得那点痛算不了什么,于是她的男朋友就说若是你的话早吃不消了,霏霏的性子倒是倔得狠,就到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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