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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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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料,当天傍晚,霏霏骗漪曼说班主任叫她们放学留下来,这把漪曼吓了一跳,事情一旦弄到老师找上门的份,局面就真的不好收拾了。结果当全校师生都走光的时候,班主任还没来,霏霏竟又是对漪曼好了起来。漪曼的心是有数的了,知道这霏霏又在打她的坏主意。漪曼在窗前徘徊,竟看到关芮在校门口等人,漪曼心想上当了,就要走人。不料霏霏说,漪曼,我们一起走吧。漪曼说不用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吃你那套!霏霏嗲声嗲气地说,哟,你凶什么凶啊。随后狠狠踩了漪曼一脚,漪曼哪里忍得住气,狠狠推了霏霏,霏霏毕竟个子小,被漪曼推得差点摔倒。教室里的桌子也被霏霏碰移位了。似乎什么都在李翔的预料之中的,他又是在关键时候到,后边还跟了蓉蓉。这在电影上叫最后一分钟营救。霏霏被李翔带走了,蓉蓉问漪曼有没有伤了哪啊?漪曼趴在桌上就哭了出来。蓉蓉说,你让我跟她们解释吧,不然她们这么误会你,你在这学校怎么混得下去啊?漪曼想事情既然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解释了他们还不能谅解,和现在相比还不是一样么,但解释了还有叫他们谅解的希望,不解释只怕是永远都没希望了。    
    那天傍晚,李翔不客气地将钱霏霏拉到一条小巷子里殴了一通。钱霏霏受了伤,第二日没到学校。学校知道了李翔打霏霏的事情,决定对李翔进行处分,并且留校查看。蓉蓉把漪曼的事向所有人解释的时候,惜雨感到愧疚不安。蓉蓉撕破了脸揭穿了霏霏的伎俩,所有的人才恍然清醒。其实这一幕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事情弄到这个田地,大家终于看清了真相,也算明白了谁是罪魁祸首。这便是当局着清,旁观者迷。大家像默哀一般保持安静,那种安静也是有几分悲壮的,像是为了李翔。    
    小姨知道了惜雨和漪曼的事,很心疼地拨了一千元给惜雨。漪曼把钱给惜雨的时候,惜雨说什么也不肯收,漪曼便偷偷找了惜雨的帐号,才把钱汇了进去。    
    


第三部分:此情可待爱之漩(1)

    时间一晃竟有十多天没见到夏寻了,冯漪曼霍然想起来,夏寻似乎也没来找过她。漪曼上楼敲夏寻的房门,夏寻不在。漪曼去问小姨有没见到夏寻,小姨说夏寻回山东了,他走之前来找过你一回,你没在。漪曼望着窗外,一辆面包车呼啸而过,尘土扬起黄沙,车子迅速消失在飞扬而起的黄尘中。漪曼目光停留在车子远去时留下的两道土灰的车轮印上,好久,好久。    
    再见到夏寻已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那天漪曼在夏寻的屋子里,她看到夏寻瘦了一圈。漪曼问夏寻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夏寻说,家里母亲病了,病得很厉害。漪曼问什么病?看医生了么?夏寻说需要很多医药费的。在现在这个时代,有钱不见得能使鬼推磨,但没钱却什么都办不成,漪曼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唱歌惹来的教训,已足够她记住一辈子的,每次一想起它,心都要碎掉的。但漪曼看到清癯憔悴的夏寻,又有点动了去唱歌的念头,夏寻却坚持不让漪曼去。其实这岂只是夏寻不让,小姨也不会同意的,加上漪曼吃了苦头,就算有那想法,也是不坚定的。夏寻说漪曼别去,漪曼就不去,漪曼说,那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吧。其实漪曼想过,歌厅她不会再去,但像露天表演还是可以去去的。可人家的节目哪里来得那么正好,说表演就表演是不可能的,又没准等到夏母大病痊愈了,赚外快的机会又来了呢。这机会总是要和人过不去似的,好容易等来一次上台的机会时,漪曼又得了重感冒不停咳嗽。    
    寒假的时候,漪曼忽然收到了惜雨寄来的信。不料那口袋里装着厚厚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漪曼的小姨曾经给惜雨读书的钱,惜雨没有动那钱的一分一角,统统把它们装在了信笺里,挂了号就寄给了漪曼。这就是惜雨的笨拙之处,她不晓得寄钱应该用专门的邮汇,幸好这钱是寄到了漪曼手中。惜雨在信里告诉漪曼,她家里要她外出打工,她感激漪曼和小姨的好,说是这一别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要漪曼保重。惜雨的笔调里似乎要渗透出泪来的,漪曼看得心里酸溜溜的,仿佛真的是永别似的。漪曼没有把钱还给小姨,这钱对夏寻的母亲来说正派得上用场,漪曼咬咬牙,走到夏寻的房门前敲了几下,不巧夏寻房门紧锁,可见他还没回来。    
    就在这个下午,夏寻在电视台台长的办公室里办请假手续。台长李世鹏一听是来请假的,气便上了来,他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前阵子见你请假现在你又来请假,你到底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早说!夏寻也无奈,但母亲的胃病已经进入危险期了,他又怎能撂下不管?只好说那我就辞职吧。时值年关,电视台的任务又不好重新安排,李世鹏就算想革夏寻的职也不是,只有平下心静下气来和夏寻妥协。李世鹏问你要去多久?夏寻说半个月。李世鹏一听要那么长的时间,人家都开始过年了,便问:你母亲人在哪里?夏寻说山东。山东,山东也是李世鹏熟悉的地方,他一听便知这火车到达山东站再转车再怎么快也要两天多,这一去一回的光坐车最紧也要五天时间,就说:山东这地方,我懂,但坐火车太误时了,就坐飞机回去吧,我放你一星期的假。你母亲的病固然不能拖,但公事到这时候又能再安排给谁呢?夏寻考虑到飞机票的昂贵,便沉默了,李世鹏显然看出了夏寻的心思,便说:飞机票我给你报销,怎么样?夏寻方才点了头。    
    李世鹏虽是一台之长,但也有说闲的时候,这天他说其实呢,你也是个可造之才,现在有脑子又有良心的人不多了,但是你不能因为你的母亲生了病你就请那么长的假啊,男人嘛,应该以事业为重,家里的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交给你的父亲还是可以的嘛。李世鹏不说则已,这一说便说到了夏寻的痛处,夏寻说,我的母亲没人照顾,除了我,谁也不行,至于父亲,我早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了。说到此,夏寻的眼白已经开始泛红了。夏寻一句话说愣了李世鹏,时过须臾,李世鹏便问,你的家,在山东哪里?夏寻没有回答,只说不早了,他还有事,就走了出去。李世鹏没有按时下班,他顶着个啤酒肚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远处的景物,眼神似乎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李世鹏弹了弹指间的烟,再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烟比先前更精神起来了,就在这一瞬,李世鹏似乎苍老了许多。烟灰向地面下落,它们飘舞的身体,是那么轻,那么轻。    
    夏寻回到家,看见冯漪曼静静地坐在漆黑的台阶上等他,不觉有些心疼了起来。漪曼见楼梯的灯亮了,是夏寻回来了。她微笑着站起来,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夏寻。那信袋是印着漪曼父亲单位的信袋,夏寻便没看出是惜雨寄回来的。夏寻说,是什么?漪曼说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嘛。夏寻鼓着腮帮子吹开信袋,惊讶地问:你哪弄来这么多的钱?漪曼笑得一脸天真烂漫,说,稿费呀。夏寻的心又刚才更加疼了起来。夏寻母亲的病拖了有一段时间了,夏寻成天连工作也是魂不守舍的,叫周围的人心也要跟着惶惑起来。可是这天,夏寻起初不愿把钱收下,就算是稿费也还是令他疑团不解的,漪曼认为是夏寻客气了,心里有些不愉悦,刚才开心的笑容也一下收了起来。夏寻看出了漪曼的心思,就说那好吧,我收下来就是了,你不要不高兴好么?漪曼这才点头笑了。    
    夏寻去了山东,他带母亲到医院做了检查,得出的结果竟是她的母亲患了胃癌。夏寻在山东的亲戚朋友家四处借钱,但也只凑到了几千,他掏出漪曼给他的钱袋时,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母亲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夏寻也顾不得多想,就把这一千块也一齐用了进去。夏寻没告诉母亲她的病已经恶化成胃癌了,但夏母多半也知道自己的病是很严重的了,她让儿子不要担心,一个老人家的,说什么也不能就误了年轻人的前程。但夏母越是这么说,夏寻就越是伤心,越是焦灼。假期的第三天,夏母的病持续恶化,夏寻想再多请几天假,便打了长途电话给李台长,是台长的秘书接的电话,他说台长不在,要不就把病历传真一份,到时候再跟夏寻联系。    
    


第三部分:此情可待爱之漩(2)

    李世鹏看到病历传真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当天他就觉得右眼皮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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