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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叫“女人四十一枝花”;老二叫“春风吹又生”;老三叫“三姐游春”。
三姐妹心照不宣,都知道自己的前进方向。当然了,三个人还是要有配合的,和网友对话并不是难点,网上的男人比网下的男人还要犯贱,她们根本用不着发愁没人搭理。基本事实是刚刚在聊天室里露头,马上就有一大串男的进来打招呼,文明的问“你好。”“可以聊聊吗?”不文明的上来就说:“在网上做吗?”三个人琢磨了一阵子才明白,但不知回答做还是不做。
老大说:“老二,你问问那个‘男人46’,他是哪的人?多大了?”
老二就问:“哪的,多大?”她们不会使用标点符号,反正别人也不怎么使用,看得懂。
“男人46”说:“46岁,沈阳人,你呢?”
老二抬头问老三:“我怎么说?”
老三说:“你就说36了。”
老大说:“别太小了,还是说38吧。”
老二就回答:“38了,老婆子啦。”
“男人46”说:“我就喜欢成熟的女人。”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老二说:“你做什么工作”
“男人46”说:“自己做点小生意。”
老二说:“我也是。”
“男人46”说:“我要走了,能再联系吗?”
老大说:“问他电话。”
老二说:“电话联系吧”
“男人46”马上把自己的号码留下来,老二也留了号码,但她只留了传呼机号码。
三个人一阵欢呼。
老三说:“呀!有了一个。”
老二说:“有了又怎么样?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保不齐是个老不死的。”
老大说:“保不齐是个小白脸呢。”
老二的传呼机响了,是不熟悉的号码,她回电话时脸上一下子有些发红,老大老三马上猜到了,连忙围上去听,老二用脚踹她们,她们抓住老二的手,把她挤在中间。其实也听不太清楚,但听出男的声音是没错的。
老二说:“是你呀……没想到……还不能算认识呀……你说的也是……让我想想吧……这样子啊……这样吧,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放下电话长喘一口气,举起双臂挥了一下,“老大老三,这个人要约我喝咖啡呀!”
老三说:“怎么样?是不是有文化的人?”
老大说:“喝咖啡呀!能是文盲吗?”
老二说:“至少挺有身分的,说话有分寸。”
老三说:“什么时候见面?”
老二说:“我还没答应呢。”
老大说:“装紧了不是?上网不就是为了找个人见面吗?干吗还要拿拿捏捏的?操!”
老三说:“看你说的,那也不能让人觉得咱娘们儿巴巴的让人干吧?拿一拿还是有用的。”
老三说:“老二,你帮我勾一个。”
老大说:“这还不容易?你没见男的都跟疯了似的?要是他们知道女的也疯,就牛逼啦。”
老二说:“难说就不知道,都不说破罢了。”说完之后就替老三上网。老大说:“我呢?我就没人管啦?操你们俩的!”
老三说:“你是老大,让着点。”
老大说:“别的事能让,这事可不行!”
这时候已经有六七个男的和“三姐游春”打招呼,大概这名字起的有点色味,打招呼的大部都是挑逗和调戏,不说正经话,气得三姐骂大姐笑二姐无话做答。
终于有一个讲正经话的人进来,三姐连忙催促二姐回话。二姐说:“我打字慢,越催越慢。”说了三四句老三就要问对方的电话。
老大说:“这骚婆子快要急疯啦。”
“成功男士”已经把手机号码写上去了,老三没有手机也没有传呼,小店里的电话又不敢留,就说:“把老大的电话号码留给他。”
老大说:“不行!这算怎么回事呀!”
老二说:“这有什么不行的。”就一串打上去。
老大说:“我不接,留也白留。”
老二说:“你又不知道哪个打的,会不接?”
老三说:“大姐,你可别这样子,求你啦。”
老大说:“也行,但你的鸡蛋还要便宜点。”
老三说:“敲诈呀!真是奸商。”
老二说:“打九折,一块八卖给老大。”
老三说:“我进价还一块八毛五呢。”
老大说:“我操,一斤要你五分钱还不干?我接一个电话最少要两毛钱呢。”
第一部分(三)
第 二 章
厨子崔国宝早些年一直在沈阳市政府宾馆里工作,后来在老婆王玉容的动员下离开了宾馆替一家私人酒店打工,再后来自己开起了饭店。
玉容和国宝原来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国宝是一级厨师。玉容是二级厨师,两个厨师成为一家人是十九年前的事,那时候崔国宝28岁,王玉容25岁,都属于大龄青年。
崔国宝不知道王玉容暗恋自己,其实知道了也不会想到和玉容结婚。十九年前也就是上个世纪的1984年,那时候的中国还不怎么开放,人们在男女关系方面还没有怎么搞活。但崔国宝算得一个例外。他当大厨师,有一些小厨子小跑堂得不到的好处,在政府宾馆里尤其有些油水。国宝性情很豪爽,人长得不帅但虎背熊腰很有男人味儿。这种男人无论怎么讲都不能没有姑娘喜欢,玉容就是喜欢国宝的姑娘之一了。
1984年的时候玉容还是宾馆后厨的小工,说小工也是相对大厨而言,一般的菜肴玉容主勺,只有宾馆的主菜和特色菜由国宝一级的大厨子动手,严格讲玉容是国宝的徒弟。国宝一直没能注意玉容大概是因为玉容不怎么漂亮,比如说人长得太胖了点,说话大嗓门而且和男人一样好动手打人。这种姑娘很少有男人上心,谁愿意挨女人的揍呢?
国宝一直想找个文静和漂亮点的对象,这也是大部分很强壮的男人共同的标准。但不知为什么处了几个都没有成功,其中一个差不多已经准备结婚却又黄了。一来二去国宝有些信心受挫,开始对自己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玉容原本是要安慰一下子师傅,就陪着师傅在宿舍里喝酒。国宝一边喝酒一边长吁短叹:
“失恋倒不怎么样,只是他妈的丢人现眼呀!”
玉容替国宝倒上酒,说:“那是她瞎了眼!”
国宝说:“你安慰我!你同情我!”
玉容说:“狗才安慰你同情你……”说到这里觉得有些吃亏,“我说的是真话,你很伟大的。”
国宝说:“你嘲笑我!讽刺我!”
玉容说:“狗才嘲笑你讽刺你!”
国宝拍了拍玉容的肩膀,“我知道,只有你才对我真正好!我又不是傻子!”
玉容有点不好意思,扭扭屁股,说:“你是我师傅,我能对你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人们对我好都不是因为我是个老爷们儿!”国宝大口喝了酒,心里越发悲凉。
玉容说:“谁说的呀!你可是个好男人。”
这时候两个人都喝得有些过量了。
国宝说:“你要是把我当成好男人,怎么没见你表示过什么?别讽刺我啦。”
玉容说:“哪有女的先表示的?你也没想想你什么时候正眼瞅过我?你眼睛都盯漂亮的。”说着眼泪就在眼圈里边转悠,的确想哭。
国宝愣了一会,说:“我一直拿你当徒弟呀。”
玉容说:“别找借口啦!徒弟又怎么啦?”
国宝又愣了一会,看看玉容很怨恨又悲伤的表情,突然发现玉容其实有红是白挺有股子怪劲的,他想不出更好的词去表达,但知道那股子劲就是女人常给男人的一股子邪劲,这让他在一瞬间就紧张和激动起来,听得见大声的喘气。
玉容低着头,手摸着自己的膝盖,她已经听见了国宝的喘息声,那种声音让她又怕又羞,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干过,但还是能猜到国宝的喘息和那种事有关,至少国宝哥不是突然得了肺气肿。玉容靠到沙发上半躺着,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实事求是讲在醉汉眼里很难见到丑女人,更何况在晚上还是初秋的天气里?更要命的是国宝从来没有留意过玉容是个女的,此刻一眼望过去可就不仅仅是女的了,而且是胸部凸出皮白肉嫩的女人。国宝那会儿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