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姐说:“老脸怎么啦?比你强。”
杨二哥说:“不跟你争,你能找就去吧!只是小心别让人给一脚踹出去。”说完就出去了。
段二姐说:“咱姐妹真老成这样子?”
王大姐叹气,说:“也就是老三年轻点,也四十岁的人了,你我眼瞧着奔50岁了。”
老三说:“也就才44和45嘛!怎么就老啦!”想了想又说:“也是呀!连我的孩子都快考大学啦。”
段二姐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愣,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去报名,不信学不会它。”
老三回店里把二姐买电脑的事说了,丈夫吊起眼眉说:“我看那臊婆子是不想好啦!”
老三说:“怎么不想好啦!因为买电脑?”
老三男人说:“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段二姐这女人不太安分,你看二哥让她管的,像个太监!”
老三说:“人家挣了那么大家业,有资格嘛。”
老大回店把老二买电脑的事说了,大厨子瞪了眼睛想了想,说:“这狗操娘们儿就是不一般。这就不奇怪她怎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啦。”
王老大说:“你这骚狗还不是看着段老二腰条儿好?老娘也一样能做大生意,还不是怕你没面子?”她一直敲打丈夫,是真的担心这厨子闹出点风流事来,这么长一条街,可不怎么好看。
王老大丈夫说:“拉倒吧!你也不是没试过,还不是得我给你擦屁股?还是好好掂你的大马勺吧。”
老大低声骂了两句不再说什么,丈夫的话讲的是真实的历史,她的确不能做一把手。
大厨子说:“你倒是也可以学学那东西,省得一闲下来就打麻将,那东西总是个科学。”
老大说:“我打麻将是怕你输光了家业,你以为我愿意玩那个?哼!倒来说我了。”
大厨子说:“你要是会用电脑,咱就不可以写一本厨子的书?保管有人看。”
老大说:“拉倒吧!你以为你是谁?中南海的厨子还是人民大会堂的厨子?连沈阳也混不上名呢。”
这回轮到大厨子低声咒骂,老大扳回一分,心满意足地出了小店,她要去市场进菜了。
第一部分(二)
二姐的生意在这条街上很有成就,她不用自己事必躬亲,几个分店每天都要报账目,重要采购她才亲自出马。自从女儿出国,段二姐就没有需要太操心的事情,日子过得富足和清闲,虽说时不时有些躁动不安,但想到更年期的通常问题,也就不十分在意。老于头的突然辞世不知怎么对段二姐的刺激很大,一连数日心里总有些忧郁,而且总是想哭一哭,才舒服。
应该说二姐并不是一个枯燥的人,她在进入中年的时候会经常回忆自己的历史。说不上出身名门也算得上小小书香世家,如果不是赶上“文化大革命”,二姐不是没可能读大学成为知识分子。如今可好,连汉语拼音也不会写了,越来越像个土富婆,越来越穷得只剩下钱啦。
没有谁知道二姐买电脑的真实目的,她也不想告诉别人,段二姐自己清楚就行了。
她学会了最基本的操作方法,把它们记在本子上放在电脑旁边,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杨二哥根本不感兴趣,他不敢询问太多太细,老婆那种轻视的目光让他不舒服,躲还躲不及呢,总比每天让她盯来盯去吆来喝去的好,二哥巴不得这娘们儿坐在电脑前瞎忙乎呢。
杨二哥在几个分店窜来窜去,虽然服务员知道二哥有名无实,但也一口一个老板,叫得让人高兴。仅仅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也喜欢眼下的生活。
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总是有些不同的。大厨子跟王老大说:“段二姐这几天挺浪啊。”
王老大说:“哪个女人在你眼里不浪?”
大厨子说:“你用不着贬我,你没看见那娘们这几天衣服换来换去的?”
王老大说:“没注意,你才会注意这些。”
大厨子说:“十有八九有什么事啦。”
老大说:“你不是吃干醋了吧?二姐看上哪个男人让你失恋啦?”
大厨子在这种时候辩论不过老婆,就去找杨二哥,“你老婆最近挺俏啊!”
杨二哥知道大厨子向往段二姐,但也知道段二姐从来不正眼瞧大厨子,“满身葱花儿味儿,真能呛得人要吐!”这就是段二姐给大厨子的评价,“还有那一脸的油,炒菜倒是省事了!”
杨二哥说:“俏也是白俏!快半死的人了,俏又怎么样?还能招个小白脸子回来?”
范三哥说:“也难说,现在时兴老头小丫头,也时兴老婆子小伙,只要有钱就行。”
大厨子说:“二妹子没那么骚。”
范三哥说:“说好话也没戏!”
大厨子说:“操你老婆的,说啥呢?”
杨二哥说:“数老三媳妇年轻。”
范三哥说:“二哥媳妇最有味儿。”
大厨子说:“操你们媳妇!这么说我老婆就没有招人之处了?太伤自尊啦!”
二哥三哥说:“哪里,大嫂子身上都是豆油,香得厉害滑得厉害呢。”
三个男人打骂了一阵就在老大的小店里摆上酒来喝,一边喝一边说些男女的那些事。
大姐这段时间一直在二姐的店里,她不知道二姐搞什么名堂,光看见屏幕上串来串去的人名和汉字。“这是在干什么呀?”她问。
二姐急急忙忙在键盘上敲打,头也顾不得抬起来,“工作呀,真忙得眼睛疼。”
大姐坐下来仔细看,“这上面的人名这么多?真没见过这么多怪名字,怎么回事?”
二姐说:“过会儿我告诉你,你先看着。”
大姐就不吭声,看着看着就笑,“真他妈的不要脸,在这上面怎么还能说这些呀。”
二姐说:“ !比这厉害的多着呢!”
“我是关东人聊天室,孩子们进网吧是不是就干这个呀?网友啊聊友啊,是不是就这个。”老大看了一会看出一些名堂。“你也在干这个吗?”
杨二姐关上电脑,说:“我当然干这个呢。我难道也去网吧和小孩子们混一块儿?”
“有意思没有?”老大说,“应该有意思。”
这时候李老三进了五金店,她摸了摸电脑,又看看二姐,说:“交网友啦?”
二姐说:“我一分钟连10个字也打不出来,交什么网友啊。”
老三说:“听孩子说,打字是熟练工种,只要下工夫,一个礼拜之后就是成手。”
老大说:“你知道老二用这个干什么?”
老三说:“嗨!还不是要找个野男人?”
老二说:“别大声大嗓的,让老杨听见。”
老大说:“听见怎么啦?他敢把你怎么?”
老二说:“你们就不想呀?”
老三说:“想不想的又怎么样,反正一天到晚就这么点生意,能玩玩年轻人的勾当也不错。”
老大说:“我老早就想有个铁子处处啦!”
三个女人哈哈一阵笑,由段二姐操盘,重新上网,上网之前又进行了经济方面的核算。三个人可以分时段上网,每人上网的费用自理。一小时收一元钱,比电信局便宜比网吧贵,生意人做事不能占别人便宜,更不能吃瞪眼亏,也算不成文的规矩,免得日后算小账翻小肠。
三个人老大文化底子最薄,老二算得上知识分子啦,就重新武装老大老三,波坡摸佛的特呢了哥克喝英翁安昂恩……拿着纸片和汉语标音,嘴里念念叨叨背诵,一旦丈夫出现,就装作念叨一些别的,操他妈的之类也夹在里边。
其实她们多余担心,男人们根本不会相信女人们是在学文化,在他们眼里,让几个娘们儿跳油锅也比让她们学文化容易。男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其实女人是男人永远都不能吃透的。这三个娘们儿虽然没有远大的政治理想,但也算得上普通妇女中的有闲阶级,如果有点文化,老早就吃西餐饮苦咖啡了。
由于自信,也由于愚蠢,更由于对老婆的轻视,做丈夫的乐得三个女人挤在电脑前边瞎忙乎,偶尔挤上去瞄几眼,画面已经换成别的;若是来不及更换,点一下“最小”,只剩下桌面了。
对了,三个女人都有了自己的网名:
老大叫“女人四十一枝花”;老二叫“春风吹又生”;老三叫“三姐游春”。
三姐妹心照不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