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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的关系。 严格地讲,我很早就想拜访这儿的粗糙改变(眼下,我还没有寻找到更恰当的词汇来描绘它),这也是我一直想参观这一特别景观的动机。没多久,我就望见了阿什伯顿的入口。不过,当我从宽阔的比肯山背眺望那儿的时候,从前随时紧跟我的快乐小情绪却消失了。波士顿被冠有陈旧社会中臭名昭著的“奸诈狡猾”名声,顺从的花花肠子总在向主人效忠。对于追寻故事的人而言,这里有悠久而动听的乐曲,自然也吸引了评论家们,他们对这里总是半嫉妒半嘲弄。遥想当年,纽约人,费城人和那些来自西部的朝圣者们,怀着生存目的,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来,他们边走边唱,最终聚集在科恩山脚下。在州议会大厦的背后,他们为欧洲或亚洲的混合地质地貌和建筑形式大呼大叫,莫非大家都忘记了吗?逐渐失掉过去辉煌的波士顿,所发生的每一件微小的愉快的事情,都在以较为理性的方法,吸收历史呼出的热气——满是纷争的历史总与空虚无聊的历史进行拉锯战,莫非不是这样的吗?在这里,不论是正在行进过程中的现实还是已经是完成时的过去,终究会让人想起业已消失的巴黎和伦敦的历史风貌,并且情不自禁地感受和评价它。在高大的州议会大楼近旁,人们粗暴地整理出一大片空白地方;在那儿,美妙的回忆与失掉往日光彩的哀伤互相碰撞。美好的东西和景观已经消亡殆尽,尽管散乱零碎的东西遗留不多,但完全能够在历史的一角刻下自己的名字;尽管教区改革的打算已经烟消云散,但在很多传说的召唤下,一定能在公众的品德中散发光辉。不管怎样,我们或多或少是有收益的;那就是人们在追忆过去的时候,能够任意描绘它们,像作画一样美化它们,把它们构思成一幅真正美丽而浪漫之图。这就是我正在进行的工作,尤其是要对许久不见的阿什伯顿那牺牲的原因作一番独特的描述。大名鼎鼎的景观边门不禁让人噤若寒蝉,当我经过它身边探求它的历史踪迹时,它非常诚挚地向我展示了一长串历史场景。它很坦然,没有丝毫遮掩,尽管某些地方有点破损了。事实上,从前西面出口十分狭窄,但是如今已经像人们疲倦地打呵欠一样,张着大大的嘴巴。就在这个出口处,聚集的人们睁圆了双眼,等着瞧那座恐怖的,玻璃般闪耀的,就要拔地而起的雄伟哥特式建筑。我辛苦找寻的却是一对老房子;那是快乐的一对,亲密的一对,举世无双的一对,傲然挺立在路的尽头。但是,这时看去,它们安详的,满是皱纹的面孔又拉长了许多,百叶窗像沉重的眼睑一样关上了,在花岗岩底座上,由砖头构建的肌肤不再光洁,褪变成了浅红色——所有的一切,都带给人一种灾难要来临的冰凉感受。
第六部分:波士顿波士顿新貌(2)…(图)
然而,我在那时那刻却没有感受到这些,因为我那时正集中全部注意力,极富兴致地翻阅着有关它们历史的小文章。有段历史是讲一位背井离乡的青年人;在那满是社会及个体强烈动荡的大战末尾,他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光阴。这是属于他的两年光阴,而且为他的“写作生涯”打下了最初的坚定不移的基础。他用全部精力在这个地方倾听着鬼魅和魂灵的脚步声——那声音,犹如在朝辉萌动的黎明就要到来的模糊时刻,有人敲打玻璃窗一样。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部有血有肉的历史传记书,上面记录了许多年前的奥秘,久远的传说,以及生活的坎坷艰辛。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散发着淡雅香味的木盒珍藏着的宝贝。然而一个月后,当我故地重游(一个本应受到重重惩罚的失误),想试试能不能呼吸到另一股幽香时,我却发觉,所有与从前有关的宝贵东西,都被粗暴地清除得不留痕迹,只留下让人诧异的一片空白;古老的屋子不复存在,连角落的空间也被清扫得空空荡荡。很明显,在我上次游览后的第二日,铲子和镐头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履行它们地职责——摧毁行动——这更进一步清楚地宣告灾难临近了!看着这可悲的累累伤痕的大地,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当我最在意的物品在即将被毁灭的最后时刻,我却非常奇特地,鬼使神差地离开它身边了!擦掉回忆的行动在悄然地快速行动着,假如我时常见到书写历史的速度有多么迅速,那么我绝对不会有丝毫怀疑地确信,销毁历史的速度更加迅速。此刻此地,我好像奋不顾身地跳进了装满自传的大木桶中,而这只大桶的木质底座却早已不知踪影了。就这样,我返身投入追忆过去的广阔空间中,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儿赐予了我,正如我所表示过的一样,一副跟我四周的事物相互关联的完整画面。这种相互关联尽管时间短促,然而却有着深邃的内涵。这种关联的中止让我有一种痛彻心扉的苦楚。这种失掉了心之弦的协调感觉,在很长的一段时期中形影不离地跟随着我,而且,我现在对波士顿的早期印象好像也不太恰当了。因此,我只有凄苦地,同样也是白白地,努力让她与眼前状况相符合;而她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畏缩和逃跑的。 好几次散步时,我曾在历史的奇观中驻足观察,我有些朦胧地,或许还有些茫然地发觉,比肯山的峰顶已经变成了良田——也就是在这样的某些时候,我感慨万千,更甚的是心灰意懒。我感到,我多年前的那一朵回忆小花早已枯萎成一个即将消失的小点。我回想起那个特别的礼拜天下午,那时,我在今天的州议会大楼前的宽阔平台上踱来踱去,试图仔细地瞻仰一番耸立在那儿的军事纪念碑,以及胡克和德温将军的雕像。然而,在它那伟大的力量和全部背景间,我忽然感受到的痛楚却让这几座宏伟的建筑从其煊赫位置上一头跌了下来,扎进灰暗的前途之中。比肯山的顶峰用一种略加改变的眼光凝视着古老而诚实的波士顿城,因为从前这里好像不存在什么事物,不存在什么数字去展现它的灿烂和神秘。在我书写的时候,这里所有的一切又一次变得鬼魅般的神秘和阴暗晦涩,有些早已被沉重的现代氛围压倒,甚至无法呼吸了。我徜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四周的布置奇巧新颖,的确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直立挺拔而又古老的州议会大楼既纯朴庄重,又不乏王者气概;它漂亮、大方、让人振奋,能让人细细品味的美好远远多于我从前的回忆。在波士顿自己看来,在培育波士顿人的雅致和品貌个性上,它有着其他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价值,仿佛能够与 “公园大街”上设计精巧之至的大教堂一样闻名遐尔。我认为这种无法抵御的诱惑力,是极有洞穿力的——确定性的强迫力,它能将人们灵魂最深处的窘迫完全发掘出来。在接近冬末的一天,就如同美国一年中绝大部分气候一样,这一天温暖舒适。人流翻越顶峰向这边涌来,有的双双对对,有的边走边聊。他们身着华丽的节日盛装,端庄且彬彬有礼地徜徉在周末的欢乐地时光中。我觉得他们是思想单纯的体力劳动者。还有一些人好像来自下院,时走时停,并且不停与其他人就目光所触及的景观谈论着什么;不过又很快对景色的新内容产生了更大的好奇心。 英语几乎没有从他们的口中滑出的机会,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只懂得粗浅的意大利语,另外一些人说的是我无法听懂的奇怪方言——虽然我一直期待着能够听见古老歌曲的回声,但没有一点英语色彩的音符溜进我耳朵;那种声响现在只能看作是一种物质存在。眼前这些人的体态和脸部特征提醒了我,他们很明显是外来移民,脸上带着安静的神色。就像上面所提到的那样,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准确地描绘出那道今天依然存留的门廊。穿越门廊后,我见到了身处这同一空间中,并且让我为之满怀好奇心的,与我同属于一种类型的小小波士顿。从这个词汇的狭义上讲,我当然不会说这许多的移民会成为我急于“交际”的对象。或许随意地与人交际会出现问题,以至于带来伤害;我是说,他们表现了一种强烈的牺牲。在这样的牺牲之下,我曾经提到过的地方都演变得更为华美,更为喧哗了。它们呈现出一种空间距离感,呈现了一种永恒的,普遍存在的,对承传下来的既定古老模式和思维方法的疏远,疏远,再疏远的运动倾向。波士顿,更加宽大,更加华美,更加喧闹的波士顿也在疏远中离去。在那一时刻,我灵魂中的每一个独立部分好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