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窗-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三部分:念楼杂抄珍珠娘

    读明清以至民国人的笔记,常见“画舫”也就是“花船”。《扬州画舫录》以此为名,写船妓的内容反而不多,而且写得很干净,此盖与作者李斗的文化素养和交友范围有关。卷九《珍珠娘》一则,写诗人黄仲则和歌妓珍珠娘的交情,尤有意思,今译抄如下:    
    珍珠娘本性朱,十二岁便唱红,成了著名乐工吴家的养女,在小秦淮一带接客。    
    陪酒鬻歌的生活,摧毁了珍珠娘的健康。她很早就染上了肺病,却仍须竭力应酬。每天梳头时,见自己的青丝如霜叶经风,纷纷下落,她总忍不住伤心落泪。    
    诗人黄仲则是我的朋友。他比珍珠娘小好几岁,却很喜欢她,常常守在镜台旁看她梳头,陪着流泪。仲则见到我,总要怜惜地说起珍珠娘,说起女人卖笑的苦楚,和男人卖文一样,都得屈己从人,说到伤心处又流起泪来。    
    珍珠娘三十八岁就死了。她死了以后,仲则便离开了扬州,后来到了绛州,就客死在那里,也才三十八岁。    
    我最早知道黄仲则在读初二时,看郁达夫的《采石矶》,便喜欢上了这个“枉抛心力”的诗人,却不知道他为比他年长又生肺病的珍珠娘流过这么多眼泪。    
    据说近来“花船”又复兴了,陆地上的欢场则更多,类似珍珠娘的女人料想也不会少,但黄仲则呢?    
    我仍然喜欢黄仲则。我当然不敢说,他和珍珠娘的关系,就不是客人和妓女的关系;但在他们的关系中,至少不会全是Sex吧,伤心落泪,也就是难得的同情。    
    附带说明一点,黄仲则死时才三十四岁,《扬州画舫录》把他说大了四岁。    
                                                                          (2003。8。22)    
    


第三部分:念楼杂抄拔头发

    冯梦龙《古今谭概》引宋范正敏《遯斋闲览》有一条:    
    有郎官老而多妾,须白,令妻妾共镊之。妾欲其少,去其白者。妻忌之,又去其黑者。未几,颐颔遂空。    
    本拟将其译成白话,记得《伊索寓言》中好像也有个和这差不多的故事,一查果然,就借用如下:    
    一个斑白的男子有两个情人,一个还年轻,一个年老了。那个年长的女人与比她年轻的男人来往,觉得不好意思,每在他来找她的时候,用心拔去他的黑头发。那年轻的又想隐藏她有一个老情人的事,拔去他的那些白的。这样地他轮流地被两边拔着,终于变成秃头了。    
    伊索的时代,比孔夫子还古老。《伊索寓言》之入中国,顶早的是法国传教士金尼阁(Nicoias Trlgault)译述并于六二五年在西安刻印的《况义》一卷,却在宋朝三四百年之后。可见范正敏并未“言必称希腊”抄伊索,这一条仍是他的独创;而人性的弱点,古今中外亦正无多大不同,不过头发和胡须的小小区别而已。    
    在真实的历史上,也有大人物老来好色,堕落到任由婢妾摆布,被拔成光头还欣欣然,直至寿终正寝仍不自知其丑的,譬如齐桓公。此教训太大,短文无法谈。这里只引申一点:想两边讨好是很不容易的,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别的事情。老诗人大写《五七干校颂》,再来讲在文革中遭罪,便不免为识者所讥。斯大林同日本订互不侵犯条约承认满洲国,又想中国把他看成“以平等待我之民族”,也只能碰壁,都是很好的证明。    
                                                                              (2003。9。7)    
    


第三部分:念楼杂抄县尉下乡

    中央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负担,禁止非法摆派,据说已经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其实,县以下官吏额外搜刮农民,乃是源远流长的事情,其来久矣。宋人周遵道《豹隐纪谈》云:“自来县尉下乡扰民,虽监司郡守,亦不能禁止,迩来尤甚。京口旅邸中,有戏效古风雅之体,作《鸡鸣》诗曰;鸡鸣,刺县尉下乡也。……”这仿“《鸡鸣》三章,章四句”的一十二句诗是:    
    鸡鸣喈喈,鸭鸣嘎嘎;县尉下乡,有献则纳。    
    鸡鸣于埘,鸭鸣于池;县尉下乡,靡有孓遗。    
    鸡既烹矣,鸭既羹矣;锣鼓鸣矣,县尉行矣。    
    《豹隐纪谈》在诗前所谈的是:派下乡去执行各种任务的干部,从来没有不捞百姓油水的;省里市里无论如何三令五申,也是禁止不住的,而且越来越厉害了。在镇江渡口某个招待所的墙壁上,有人仿照《诗经·鸡鸣》的格式,写了一首谐诗,共分三节,每节四句:    
    鸡儿喔喔啼,鸭儿嘎嘎叫;干部下了乡,甚么他都要。    
    鸡儿本在笼,鸭儿本在塘;干部要开餐,通通熬了汤。    
    鸡翅膀啃了,鸭骨头扔了;汽车一溜烟,干部回城了。    
    仍然译得既不信又不雅,没有法子。    
    当然这是落后的小农经济时干部吃排家饭的情形,若是经过计划经济进入了市场经济,乡村都有了“财政”,除了“扶贫”或者玩“农家乐”,恐怕便不会有谁再到农民家去开餐,去了也只会要一碗新鲜蔬菜好减肥吧。    
                                                                              (2003。9。8)    
    


第三部分:念楼杂抄截成一样长

    《涑水纪闻》是司马光作的笔记,后来秦桧以“私史害正道”为名,厉行禁令,司马光的曾孙司马伋,被迫交出了《涑水纪闻》的大部分原稿,遂遭禁毁,今所存者只是一部分,但仍有重要史料价值。其中有一条记道:    
    宋太祖赵匡胤开国之初,营建宫室。管理材料的官员,认为各地运来的竹木长短不齐,不便管理,建议将其裁截整齐。赵匡胤便在他的条陈上批道:“你的手指和脚指,难道没有长短的吗?为什么不截成一样长呢?还是长的让它长,短的让它短好了。”    
    这一条在别的宋人笔记里也有记载,不过批语还多了两句骂人的话:“截你爷的头,截你娘的头。”司马光说他有亲戚亲眼见到过这道批示,却没有记下这两句,不知是为尊者讳,还是本来就没有,是别人附会出来的。    
    不管赵匡胤骂了爷娘还是没骂,他批驳那位官员总是不错的。天地间一切事物,本来各不相同,千差万别,其不整齐乃是自然,整齐只能是人工裁截的结果。那位官员从便于管理的观点出发,硬想将竹木截成一样长,不仅会浪费人力,也使长的变成了短的,需要用长的时只有短的了,可谓蠢才。就是真骂了他爹娘两句,我对赵匡胤也无恶感。    
    在人类文明史上,不承认不允许多样化,强制推行一体化、一律化、标准化的情形,其实很多。中世纪欧洲审判异教徒,雍正乾隆时大兴文字狱,都是容不得“不一样”的例子。我们还曾有过大力提倡“螺丝钉精神”的时候。螺丝钉的特点就是个个一样长,一样粗细,可以互换,绝无不一样的地方。人如果都成了螺丝钉,管理和使用起来当然简单得多。司马光笔下的那位官员如果生逢其时,一定不会再挨骂的,说不一定还会成为什么模范呢。    
                                                                        (2003。9。9)    
    


第三部分:念楼杂抄乐天侍儿

    《容斋随笔》在宋人笔记中,是很有名的一部。刘叶秋将它和《梦溪笔谈》、《困学纪闻》列为“考据辨证类”价值高、作用大的三部之一,而特别许可其“于当代故事,详加辨析,确切有据”。据说毛泽东晚年常将此书置于床头枕畔,不时翻阅,并作了不少批注。影印出版,大字本不知道是不是特制的“主席书”,价格太昂,未能购藏。我书架上的一部,不过是极普通的排印本罢了。    
    在《容斋随笔》卷一里,有一条《乐天侍儿》,专讲白居易的女人,大意是:    
    侍奉白居易的女奴,樊素和小蛮二人,因为有“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两句诗,是人所共知的了。但白氏《小庭亦有月》诗中,还有四句是:“菱角执笙簧,谷儿抹琵琶。红绡信手舞,紫绡随意歌。”自注云:“菱、谷、紫、红,皆小臧获名。”可见这红绡和紫绡,也是为白氏服务的女奴。    
    几年前我写过一篇《忆妓与忆民》,也是讲这件事的。前人评白氏诗,谓其“忆妓多于忆民”,我查过白氏全部诗作二千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