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壑诓斡搿薄庖殉晌鼻暗缬傲酱笄魇浦弧硪磺魇萍此降摹笆獾缬啊保桃饨磺写淼梦薹私猓佳荼匦胛牡挠捌氤鲋种纸馐汀# �
这部影片的隐喻与戏剧行动并行不悖,并不需另加阐释。我知道对这部影片很容易会有各种不同的诠释,但我刻意避免显示出明确的结论,因为我认为观众应自己求取结论。事实上我的意图本来就是要引起各种不同的反应。我自然有我自己对这影片的看法,我也认为看它的人能够诠释影片所描述的事件,并就贯穿全片的各种脉络和其中的冲突提出自己的想法。
亚历山大以祈祷求助于上帝。其后,他决心舍弃他向来所过的生活;他破釜沉舟,不留任何退路,毁了他的家庭,并且告别了他最心爱的儿子。此外,他陷入静默,以作为他对现代世界中已失去价值的语言的最后批评。或许有些宗教人士会在他祷告之后采取的行动中,了解上帝对人类所提“我们必须怎么办才能避免核子灾难?”这个问题的解答——换句话说,就是求助于上帝。或者有些对于超自然有着强烈感受的人会认为与女巫玛丽亚相会才是最主要的一场戏,足以说明其后所发生的一切。无疑的,还会有其他一些人觉得影片中的所有事件只不过是病态的想象所致的结果,因为事实上并未爆发核子战争。这些反应和影片呈现的现实都扯不上关系。片中最初和最后两场戏——为枯树浇水,对我而言,乃是信仰的象征——是两个高点,而所有事件在其间渐次强烈地展开。影片结束的时候,非但亚历山大履行了承诺,并表现出他能够提升到超凡的高度;片中那位一开始看似相当单纯的医生角色,极其健康且又全心全意地关照亚历山大一家,后来也有了大幅度的转变,而得以体会并了解笼罩着这个家庭那种怨毒的气氛以及其要命的效应。他到头来不止能够表达他的意见,更得以决心和他渐感厌恶的一切决裂而移民到澳洲。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使得亚历山大的妻子,亦即举止乖僻的阿德莱德与其女佣朱丽亚之间发展出一种不曾有过的亲近,这种人际关系对阿德莱德来说是一种全然崭新的东西。几乎在整部影片中她有着难以抒解的悲剧性的功能:她令所遭逢的一切窒息,以致对于个人以及人格的肯定都不甚热切;她折腾每一件事情以及每一个人,包括她丈夫在内——虽然她从来不曾想这么做。她几乎没有反省的能力。她因为自己缺乏灵性而吃足苦头,不过这样的折磨同时也赋予了她破坏力,其效力则犹如核子爆炸般无法控制。她是导致亚历山大的悲剧的原因之一。她对其他人的兴趣和她那挑衅的本能、自我主张的热情恰成反比。她对真理的理解能力极其有限,使得她亦无法了解另外一个世界,其他人的世界。更有甚者,即使她看到了那个世界,她仍不能也不愿置身其中。
玛丽亚和阿德莱德正好相反:谦逊、畏怯,对自己一直拿捏不定。在电影的开头,她和那个家庭的主人之间任何形态的情谊都令人难以想象;他们的差异实在太大了。但是,有一夜他们结合在一起,而那一夜正是亚历山大一生的转折点。面对着迫在眉睫的灾难,他将这位单纯的女人的爱视为上帝的恩赐,视为他一生的救赎。这一奇迹降临在亚历山大身上,并将他提升至美善之境。
要找到饰演片中八个人物的主角绝非易事,不过我认为最后找到的每位成员都全然和他或她的角色与动作融为一体。
在拍摄过程中我们并未遭遇到技术上或其他方面的问题,到了快拍完的时候,我们的一切努力却险些变成一场空。突如其来地,在亚历山大放火烧毁他的房子那场戏中——一个持续达六分半钟的长拍——摄影机发生了故障。待我们发觉时整栋建筑已经都着了火,我们只好看着它烧成平地。我们无法将火扑灭,也拍不了一个镜头,宝贵的四个月里极为辛勤的工作付之一炬。
其后,才几天的时间,一栋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新房子便盖成了。这一切仿佛奇迹,同时也证实了人们在信仰的驱使之下所展现的潜能——这一伙拍片的人,已不止是人,更是超人了。
当我们再度拍摄那一场戏的时候,心里都充满了忐忑不安,直到两部摄影机都关机了才松了一口气——一部摄影机由助理摄影师操作,另一部则由才气纵横的光影大师斯文·尼克维斯特忧心忡忡地亲自掌镜。然后我们全都解放了,我们大家几乎都嘤嘤啜泣如稚童,在我们相拥互搂之际,我体会到结合了我们这个团队的情谊是多么密不可分。
也许,如果从心理学的观点来看,其他几场戏——如梦境的系列或者种植枯树等场景——比起亚历山大烧毁他的屋宇从而严格地实现其誓言那场戏会显得更加意味深长。不过打从一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让观众的情感集中于那个人那种乍看之下毫无意义的行为:他认为非生命所需的每一样事物都毫无价值,因此都属罪孽。
大师印象牺牲(3)
我希望看了这部电影的人能够直接被亚历山大的情境所感动,能够去体验亚历山大在其知觉经历了扭曲的时光之后所获的新生。也许,那正是火烧房厝这个镜头所以持续整整六分钟的道理所在吧,这不可能以其他任何方式来完成。
“太初有道,但是你却静默如哑口的鲑鱼。”影片开始时,亚历山大对他儿子说。男孩的喉咙开了刀,尚待复原,还不能说话。他静静聆听着他父亲诉说那枯树的故事。后来,得知灾难即将来临的新闻他惶惶不安,亚历山大自己也立誓保持缄默:“……我将哑口无言,我将不再跟任何人讲话,我将切断一切我和生命之间的关联。主啊,请助我实现这一誓约。”
上帝听到了他的祷告,而其后果既可怕又令人喜悦。一方面,其实际的结果是亚历山大无可挽回地和世界及其法则等等他自始以来即视为己有的一切决裂。这么做,不仅使他失去了家庭,并且——令他周遭的人们最为恐惧的——也使他自外于一切约定俗成的规范。然而,那也正是我为何会视亚历山大为上帝所挑选的子民。他可以意识到那主使着现代社会的运转并将之推向深渊的破坏力和其威胁。我们必须扯下其面具,人性才得以获救。
其他的角色或多或少也可以视为被上帝所挑选、所召唤者。奥托,具备了预言的天分,自称是一位专门搜集一些难以解释、神秘莫测的事件的人。没有人晓得他的过去,或者他如何、何时来到这么一个发生了如此多怪事的村子里。
世界之于亚历山大的幼子,正如其之于女巫玛丽亚,可谓充满莫测高深的神奇,因为他们都活动在一个想象的天地里,而不在“现实”的世界里。和经验主义者、实用主义者不同的是,他们所相信的,不止是能够触摸到的种种,更能透过心灵的慧眼去感知真理。他们所具备的天赋,系在旧俄时代均被认为是“神圣的傻子”的标记:就像朝圣者或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的出现影响了过着“正常”生活的人们,而他们的预言和自我否定,和整个世界的理念以及既定的规则,也总是格格不入。
今天,在文明的社会里,大多数人并没有信仰。展望前景,尽是实证主义者;不过,即使是实证主义者也未尝注意到马克思主义者所持的“宇宙永存,而地球只是个偶然”这一论调的荒谬悖理。当代人类没有能力期望不可预知的种种,以及任何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不按牌理出牌的事件,遑论要他们相信其中蕴涵的超乎自然的意义。这一切所导致的心灵空虚应足以让人停下来思考。然而,他首先必须了解其生命的路径无法以人类的尺码来衡量,而是系于造物者的掌握,他必须仰仗造物者的意志。
现代世界最大的悲剧之一,在于道德问题和各种伦理亲情的关系已然不再时兴,它们早已退缩至幕后,很少引起注意。许多制片人对作者电影都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他们并未视电影为艺术,而是当作赚钱的工具,赛璐珞软片成为一种商品。
由此看来,《牺牲》和其他一些事物,都属商业电影的拒绝往来户。我的电影并没有意图要支持或反对某些特定的理念,也不是要作为任何一种生活方式的案例。我想做的,乃是提出质疑并对深入我们生命核心的诸般问题有所论证,从而把观众带回到我们存在的